�
梨优也感知到了那样的疼痛,随即把手垂下,幸好时间比较短,血倒流得不多,等她放平了手,血已经没再流出来,只不过针口处渗出了血迹,等输完液肯定是要肿起来了。
经过那一番紧张的场面,才稍有好转感觉的梨优又开始感到浑身乏力不舒服,眉头紧紧蹙着,用力把嘴唇咬到发白,她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瞪向程以骞,倔强地说,“你出去!”
说完,她没看见程以骞有所动作,忽然想起昨晚争吵的时候,她也让程以骞出去,但是程以骞说这是他的房间。
梨优猛地咬了咬发抖的牙齿,一边去掀被子,一边喃念着,“对,我忘了,你说这是你房间,你不用出去,我出”
“够了!”程以骞突地发话,低沉的声音里狠狠地压抑着什么,显露出一点嘶哑感,锋利的双眼紧凝住梨优,看见她仍是要坚持掀开被子下床,他全身的神经瞬间就绷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退了回去。
他刚才还没碰到她,她已经那么大的反应,如果他现在不小心触碰到她,不知道她又会有什么极端的行为。
此刻程以骞是真的对昨晚发疯般的行为感到后悔,他明明想好结了婚,一定对她百倍的好,不曾想最后还是伤到了她,让她如今对他那么厌恶。
他不知道要怎么弥补,才能消除她对他的心理抵触,但现在显然不是好的和解时机,他只能做妥协,于是他冲着梨优喊了一声,“回床上去!”
喊完这一句,他看梨优还是要往地下冲,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护住她输着液的那只手,生怕她再像之前那样扯到针口。
但梨优一看到他伸来的手,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怒道,“别碰我!”
程以骞的手立即顿住,不敢强势地去碰她,怕她又有过激的反应,就这样卡在半途,不上不下的动作显得十分滑稽。
眼看梨优的脚就要挨着地面,他立刻又急声说了一句,“我不碰你,我走得远远的,你躺回去!”
话音落下,他就像是为了给梨优保证一样,转身退到房门口,快要走去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他回过头看了梨优一眼,随后便抿直了唇角,走出了主卧。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到再也听不见,梨优才放了心,回到床上,眼神空茫茫的,呆坐了一会儿,她觉得累了,就小心地躺下,闭上眼,缓缓地睡着了。
第358章 吵架归吵架,感情还是没有淡的()
程以骞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清晨阳光映着他轮廓立体分明的面容,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芒,让他整个人尊贵耀眼得如同画中的精灵王一般。
一夜没睡,他冷峻的五官已经爬满了疲倦,但是本人仍然没有任何睏意,身躯挺直地立着,一动也不动。
听从他的吩咐去查看梨优情况的李婶这会儿返了回来,向他汇报情况,“程先生,太太已经睡着了。”
程以骞也不知道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地嗯了一声,又再吩咐了一句,“中午记得喊太太起来吃点东西再让她睡。”
“好的。”李婶应了,看程以骞没有再说话就准备离开书房。
程以骞神情淡漠,转身坐到书桌前的转椅上,想了想,又喊住快要退出书房的李婶,嘱咐道,“每隔半个小时去看一下太太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就立刻打电话给苏医生。”
李婶愣了愣,心想这程先生让她这么事事留心,可不证明了真的很关心那个优优丫头,看来两个人吵架归吵架,感情还是没有淡的,于是再次殷勤地应了一声“好的”就退出了书房。
程以骞靠着椅子,目光逐渐地变得有些涣散,恍恍惚惚地回想着许多事,有过去那几年的,还有最近发生的事,到头还是定格在前不久在主卧里梨优厌恶他,呵斥他,让他滚出房间的画面。
他的心突然就像被又细又长的针深深地刺了一下,疼得他皱直了眉头,然后才像是终于感觉到了疲累,眼皮缓慢地阖住,意识也开始转而模糊,模糊到最后,只剩一片黑暗,沉默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清醒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变黑,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院子里一盏灯的灯光恰好拂照进来,点缀出一分不起眼的温暖。
他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因为坐得太久而发麻的关节,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
他知道不可能是梨优敲门,开口说话的声音便是冷的,话音落下,果然就见那扇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如果是梨优,开门绝对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不管后来他对她做了多过分的事,她也只会炸毛愤怒,像只刺猬,狠狠地把身上的刺朝他扎来。
正想着,他就听到门口传来谨慎的声音,“以骞哥哥,你睡醒了吗?”
随着这句话,莫紫洋放轻了步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房里光线昏暗,就转身按亮了灯。
室内顿时灯火通明,莫紫洋一抬头就看见端坐在书桌前,神色严峻,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冰漠的程以骞。
“什么事?”程以骞由始至终都没往她那边扫去一眼,视线落在手中摊开的文件上。
莫紫洋双手端着餐盘,朝他走去,“以骞哥哥,李婶做好了晚饭,我给你端上来了。”
“放着。”程以骞不带感情地命令道。
莫紫洋乖乖地哦了一声,把餐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见程以骞没有理会她的意思,踌躇了一会儿,出声喊道,“以骞哥哥”
第359章 莫紫洋的试探()
莫紫洋看见程以骞皱眉,嗓子猛地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又鼓起胆子接着说下去,“我昨晚喝醉了,李婶说我很闹腾,你很生气,回到别墅以后的事情我醒来都没什么印象了,我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但是我知道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喝那么多的酒了,以骞哥哥,你别生气。”
程以骞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对莫紫洋带有哀求语气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莫紫洋看他这样淡漠,张了嘴想要再说什么,但她的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都没敢说,心底实在害怕这样冷冰冰的程以骞,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站在书桌前,低着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那样,等着挨训。
程以骞看完一份文件,又去拿第二份文件,仍然看都不看莫紫洋一眼,但也能感觉到她还杵在那里,没有离开,俊朗的眉峰又皱深了一寸,掀了唇,扔出一句话,“没事就出去。”
莫紫洋本来还在心里想着明天去日本旅行的事,以目前情况看,程以骞似乎很生她的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取消这次旅行,虽然程以骞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要去,应该不会食言,但是她不确定昨天晚上到底惹得程以骞多生气。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要鼓起勇气去问,就听见程以骞让她出去,她只好哦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昨天从胡秘书那里知道程以骞让他订了三张去日本的机票,梨优也会去日本,她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才喝多了酒。
但是现在程以骞正在气头上,她不敢直接去问,却可以委婉点,用梨优当借口问啊。
这么想着,莫紫洋停住脚步,转了回去,试探性地开口,“以骞哥哥,我听胡秘书说,你让他订了三张去日本的机票,日本行,优优姐也会跟我们一起去,那优优姐现在生病了,明天早上的飞机,优优姐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是不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程以骞听到她的话,思绪稍微停顿了一下,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差点就要把明天去日本的事给忘了。
他的唇角此刻紧紧绷直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什么难题。
既然答应过每年要带莫紫洋去旅游扩展视野,他就不会言而无信,这个惯例对他来说就像一个任务。
今年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带上梨优,他才对这次的旅游有了一分期待,对他来说,带梨优去日本,既可以当作是他们俩度蜜月,也可以阻止梨优去机场送卡尔,所以他才把时间定在后天的一早,让梨优没有任何机会去机场。
只是现在梨优已经生病,几乎不能下床,应该就不能再去送卡尔,但同样的,也就不能和他去日本。
他怎么可能忍心在她身体没康复的情况下带她出去,让她受累。
想到这里,程以骞定了主意,冷着嗓子开口,回答了莫紫洋的话,“她不去。”
莫紫洋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放下了心,她明白程以骞的意思就是日本行照样要去,只是不会带上梨优。
莫紫洋突然有些感谢梨优生的这一场病,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和程以骞过二人世界了。
第360章 他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念她()
莫紫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就离开了书房,程以骞则依旧坐在椅子上,一会儿看看桌上放着那一沓文件,一会儿打开电脑收发一些工作邮件。
凌晨处理的那项合约纠纷事件还有点拖尾的工作,他有心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就没有把事情丢给胡令处理。
等他把手头的工作全部处理妥当,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距离明天去日本的航班起飞的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他一想到只剩几个小时,心里就涌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感,在椅子上怎么坐都感觉不舒服。
最后干脆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百无聊赖地赏着院子里的夜景,赏着赏着,就连站都站不稳了,他在落地窗前来回地踱步,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看向右边的墙。
那堵墙摆着几排大书柜,墙的另一面就是主卧。
梨优就躺在里面,输着液,虽然李婶每隔半个小时去看过她以后就会到书房里和他汇报情况。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此刻极度想穿墙而过的心,他很想去看看她,尤其是他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走了,要过大概一周才能回来,他们要分开那么久,而他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想念她。
他伫在那儿,想了大半会儿,终于狠狠地拧住眉,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手已经搭上了门把,他却又有点退却,脑海里浮现了早上他偷偷进房间看梨优,被梨优发现,结果不欢而散的画面。
那些画面就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心窝上,让他的情绪陷入低谷,只觉得又酸又涩又痛。
他很担心,如果再进去,梨优又赶他,他还能不能再度承受她厌恶的眼神
一向自诩聪明冷静的男人这时脑袋里的思绪变得乱七八糟,甚至想到后面,他的行为开始有些不受控制,门把被他按下,门被打开,只开了一条缝,他还在犹豫,以往不管到哪都坚定勇往无畏的步子半天都没有挪出去。
直到他透过那条细缝,看见从楼下走上来,要去主卧察看梨优情况的李婶。
李婶没注意到书房的门,径直走了过去,进入了主卧。
程以骞突然想到如果梨优睡了,他过去看她,两个人就不会起冲突了,为了预防万一,他可以在主卧门外等李婶出来问一下就知道梨优是睡着还是醒着。
这么想着,程以骞果断地拉开了书房的门,转身,放轻步子,走到主卧外面,倚在墙边,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