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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惜如意算盘落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可是师父决定了的事,她又没有办法改变,只好委屈巴巴地问,“明大哥,军营里到底危险不危险,师父一个人在那里不会出事吗?”
这下子换成明斐文沉默了,军营里当然很危险了,哪怕是墨子湛他贵为皇子,一般不用做那冲锋陷阵的事,可身上的伤疤依旧很多。虽然说叶落尘武功非常好,可刀剑无情,谁敢保证她一点儿事都不会有呢?“钰公主,平城离那五里山不算太远,要不您跟着赈灾的特使去劝劝落尘姑娘?”
“那我还是进宫一趟的好。”
林旭焱说到做到,早朝之后,赈灾一事果然落到了他的头上。叶无惜进宫之后,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我想求皇上一件事。”
“求”这个字好像还是叶无惜第二次对墨清良说,第一次是为了寻找叶落尘,第二次便是这一次。当初墨清良第一次拒绝了叶无惜的请求,很是愧疚了一段时日,而今他打算听听叶无惜到底想求自己什么,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应许了她,毕竟她刚刚失去了兄长,自己这个父皇很愧对她。“你要什么,说吧?”
叶无惜说:“我与林旭焱林大人算是旧时相识的友人,他这次要去平城赈灾,恰好我也想去看看,便过来请一道圣旨。”
墨清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便直接写了一道圣旨给叶无惜,说:“出去涨涨见识也好,但是别忘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别忘记回来。”
“这个您大可放心!”叶无惜冲墨清良笑了笑,“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至于回来要做的事,恐怕你知道了就巴不得我走得越远越好呢!
叶无惜很爱笑,可却很少在墨清良面前笑,如今她这么一笑,反而让墨清良看愣了:“你这样笑起来,可真像你的母后!”
“难为您还记得我娘亲的模样!”叶无惜嘲讽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只是这一次她却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叫宫女带着自己光明正大去了冷霜宫。之前与宁老将军留下来的人接触的时候,叶无惜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这种有意思的事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偷着乐呢,总要跟别人分享分享才好。
“你来做什么?”左絮很显然是不欢迎叶无惜这个不速之客的。
叶无惜也不介意她的态度,随便找了处还算干净的空地坐了下去,说:“我今天过来是要给左妃娘娘你讲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只是听过故事而已,左絮自然敢听,她道:“你讲就讲,谁还怕了不成?”
叶无惜讲故事之前先展开了一副画卷,说:“左妃娘娘,你觉得这画上的人美不美?”
左絮漫不经心地朝那画像看了一眼,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尤为相似。可左絮知道,这画像上的人并非是自己。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左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任凭叶无惜继续说下去不好,可心底的好奇又憋不住想让她说下去。
叶无惜将画卷翻折过来,说:“左妃娘娘自己看了这后边的东西,自然就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了!”
画卷之后是一首情诗,无非就是写诗人在表达自己对画像上的人的迷恋程度,可偏偏左絮看了疯了似的将这画卷撕碎,因为她已经认了出来,这画卷背后的字迹是墨清良的。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样子,那么她苦苦算计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因为一个很可能把自己当作了替身的男人吗?
“不会的,皇上不会这样对我,他不可能这么对待我!”
“左妃娘娘所谓的不可能,是说这画像题诗是假的,这浓浓的爱意是假的,还是自己这么多年活成了一个笑话是假的?”叶无惜步步紧逼,“也是,你最擅长的不就是自欺欺人吗?那么你就继续在这冷霜宫中,做着你冲冠六宫的美梦吧!”
出了冷霜宫,叶无惜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这副画像狠狠打击了左絮,可又何尝不是在打自己娘亲的脸呢?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是不懂爱,只是没有爱上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这偌大的后宫,从皇后到妃子,哪一个不是个笑话?
“哈哈哈——”叶无惜突然大笑起来,吓坏了一旁经过的宫人。可任谁都不敢上来劝说一句,只能在一旁偷偷摸摸地看着,等发疯的叶无惜冷静下来。叶无惜没有失控太久,她很快便冷静下来恢复了原样,那个人如何,喜欢得到底是谁都不重要了,在娘亲离开的那一天便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与他毫无干系了。
至于接下来,叶无惜高高兴兴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她已经有了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一个师父,短暂的分离之后,她便会让师父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绝对会好好地爱护她,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第58章 此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第五十八章、此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平城不远便是五里山;叶无惜到了地方之后便对外称病;来客一律不见。而真正的情况;自然是她已经骑着快马到了五里山。
当日墨子湛便是在这个地方身负重伤,险些离开自己的;所以明斐文再次来到此地;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叶无惜自然无法体味他这种心思;见他愣在山道上,便道:“从这里一直往下走;翻过这五里山便到了师父信上说的王家寨子;皇兄就在那里等着明大哥你!”
明斐文点了点头;坚定地朝山的另一边爬了过去。叶无惜本来可以利用轻功直接翻山越岭的,但是她最终选择同明斐文一道爬过去;要见师父了;总要努力一把才行。
两个人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王家寨子。正巧这时寨子外头有人在候着;看到他们二人便迎了上来:“两位便是落尘姑娘所说的无惜姑娘和明公子吧?”
叶无惜点了点头,说:“烦请小公子带我们去找师父!”
“二位请随我过来!”
依旧是在王月仙家中;明斐文看到了躺在床上几乎一动不动的墨子湛。“子湛!”看到墨子湛的那一瞬间;明斐文直接掉了眼泪,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对墨子湛的思念已经如痴如狂;当初到底怎么能接受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的呢?
叶落尘看了他二人一眼;知道这里现在不能留人了;便朝叶无惜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了外边。
“师父,你失踪这么多天可担心死我了!”叶无惜猛地抱住了叶落尘,开始在她怀中撒娇。
叶落尘一把接住了她,也舍不得推开,只是半是嗔半是骂地说:“多大的人了!我肯定不会出事的啊,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叶无惜还很有道理地说:“可是一日看不到师父,我就会心里发慌啊!难道师父不是这样吗?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有担心过我一个人在京城过得好不好?别人有没有欺负我?”
“”叶落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的确有担心过,不过我倒是不担心别人会不会欺负你,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欺负了几个人?”
“嘿嘿嘿——”叶无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师父你了解我,我把那幅画交给了左絮,我离开京城的这段时日,宫里宫外应该会很热闹吧!”
“你可真坏啊,不过为师喜欢!”叶落尘又说,“不过你不应该来的,军师一到,此间事了,我也要离开去边城了。你应当留在京城,好好谋划你的大事才是。”
“师父真的非去不可吗?无惜不想让师父离开我,没有师父在身边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我煮了小馄饨都不知道给谁吃,剑法错了也没有人指点我两招,最重要的是——”叶无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话讲了出来,“师父,徒儿大逆不道,可是徒儿早就把你看作了我的爱人,试问天地间,有谁能够忍受与自己心爱之人分别的痛苦呢?”
“无惜啊,你在开玩笑的吧!”叶落尘听完叶无惜的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她就知道不应该让无惜继续说下去的。
叶无惜却看着叶落尘的眼睛,说:“不,师父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应当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既然你可以接受皇兄与明大哥之间的感情,为何就不能接受我对你的?既然同为男子可以有真爱,那么同为女子有何不可?”
“可是我们不是一般的女子,我是你的师父啊!”叶落尘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反驳。
叶无惜却不打算让叶落尘再回避此事,她步步紧逼:“是啊,我们是师徒,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我喜欢师父,师父难道不喜欢我吗?我可以为了师父去死,相信师父也可以为了我去死,我们已经做到了生死与共,难道这还不算爱吗?”
“”叶落尘一时竟无言以对,因为她想到了左玉城。左玉城临死之前依旧在说喜欢她,她当时还在想爱到底算什么?怎么会让别人心甘情愿舍去生命呢?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让叶落尘放弃生命,那个人必然会是叶无惜,所以原来她一直对自己的徒弟存了一份不轨的心思吗?
叶无惜给了叶落尘足够的时间去想,等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继续说:“我知道师父现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你也喜欢我的事实,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不会改变。不过幸好啊,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适应这种关系的转变,不过我们本来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现在只不过在这份亲密上又添上了一层而已,只要适应适应就好了!”叶无惜说完这些话,趁机牵住了叶落尘的手,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叶落尘是个懒人,各方面都算不得多么勤快的懒人,尤其是遇到这种需要思考的问题她一向选择逃避,等着顺其自然。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这么着吧!于是叶落尘回握住了叶无惜的手,冲她微微一笑。
叶无惜被这一笑魅惑了心智,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古籍上的那些祸国妖姬到底是如何魅惑君上得了,根本不用耍什么心机手段好吗?只要一笑便足矣,现在哪怕让她将天下打下来送给叶落尘,她都是愿意的。“师父——”叶无惜还以为叶落尘要与自己说什么动听的情话,非常期待地回看她。
可是叶落尘却说:“无惜啊,虽然我们已经这个样子了!”叶落尘还专门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抬了起来,“但是该去的地方我还是要去,你说的啊,我们那可是过命的感情,为你的大业付出一点儿时间算得上什么?”
“可是”叶无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叶落尘打断了。
“哎呀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师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现在我们两个这样了,你还打算不认账不成?”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师父啊!”叶无惜又委屈上了,一张脸皱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可是叶无惜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叶落尘的想法了,只好说:“那我要与师父再立下一个誓约,在边城无论你能做到那一步,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别说身上留疤了,就是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放心吧,你师父我闯天涯这么久了可曾受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