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紧紧攥住衣领,把她全部包了起来。
诡异的尴尬。
半晌,叶放才率先低着头,看向穆冉深邃的眼眸:“穆冉,明天录节目。”
“嗯。”
“我今晚可能要去你屋里睡。”叶放低声说。
穆冉点头道:“这里是你家,房子也是你买的,你愿意去哪睡就去哪睡。”
叶放没再说话,只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他才回到镜子前,继续吹头发。
…
穆冉回到房间,忍不住捶着自己的头,懊恼道:
“这样的蠢事简直不是我能做出来的!”
顿了顿,仿佛认命了,又说:
“哎!不管了!反正都老夫老妻了,孩子也生了,看一眼又怎样?”
想着,穆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擦干头发后,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半夜,叶放上床的时候,虽然动作很轻,但穆冉是知道的。
这之后,她再也难以入睡。
第一次,她跟一个男人共睡一床。
耳侧是叶放均匀的呼吸声,穆冉忍不住想,如果是原身在这里,她会怎么做?她也许会比自己处理的更好,最起码原身应该很想缓和两人的关系。
蹬蹬蹬微信消息的提醒声传了过来。
黑夜中,这声音十分刺耳,手机屏幕的亮光更让穆冉难以忽视,她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一看,还是上次那个迈伦发来的语音消息。
穆冉眉头紧皱,她早就想删了这个人,却怕贸然删掉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没想到这人还挺坚持,每天都发信息给穆冉。
穆冉不由点开语言信息听了一下,只听迈伦说道:
“亲爱的,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不回复我?你再不理我,小心我去找你老公了哦!”
她不小心点了扬声器,在安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出来,睡在她边上的叶放肯定是听到了,而迈伦的话很有歧义,仿佛他们有染,而穆冉很怕这关系被叶放知道一般。
想到这,穆冉急忙说:
“叶放,你别误会,我跟这人没关系。”
黑暗中,叶放的声音有些冰冷,不带丝毫温度地传了过来:
“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跟他真的”穆冉有些急。
“够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放的语气毫无起伏,且冷若冰霜。
穆冉的心渐渐冷了,第一次,她觉得有些无助,原来不被信任的感觉是如此糟糕。并且,她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担忧,这迈伦,见自己没有回复,似乎缠上她了,如果删除能解决事情,她早就把这人删掉了,怕就怕这人被删掉以后,会直接把穆冉跟他联系的料发到网上或者爆给每天,而穆冉并不确定原身跟他的关系如何。
…
当早餐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的时候,穆冉一家便被吵醒了。
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记得第一次旅行早上起来的时候还会赖床有起床气的小米,这次听说要去敦煌旅行,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穿好了衣服,再去叫穆冉起床。
穆冉揉揉惺忪的睡眼,奇怪地问:“小米,起得这么早?”
“麻麻,快起床!我和鸽鸽都洗好了,现在肚肚好饿,想吃饭啦!”
自从穆冉做饭以后,小米和小墨再也不肯吃保姆做的饭。
“好的!”穆冉笑笑,这时,第一次来家里被当成小偷放摄像大哥跟过来,拍着穆冉的素颜。
穆冉揉了揉眼,问:“我素颜还行吧?”
摄像大哥连连点头:“很好!上镜后更完美!”
“是吗?”穆冉眯着眼下床,迷迷糊糊地走到卫生间洗漱。
这时,叶放也从床上坐起身,穆冉想起昨夜的事,并没看向他。
摄像大哥跟过来拍两人洗漱的画面,镜头扫过洗脸台上的牙刷,他好奇地问:
“为什么两个牙刷都是粉色的?”
穆冉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昨晚只顾着让叶放来这里睡觉,竟然没想起来把叶放的牙刷和洗漱用品带来,洗漱用品倒是好编,但住在一起的两人,卫生间都没有对方的牙刷,这根本说不过去。
这两支牙刷,一支是原身的,一支是她的。
一时间,穆冉脑子里千回百转,想了想,她笑道:
“那支粉色的是叶放的。”
叶放身躯一震。
只见她含着牙刷,一脸灿烂地笑道:“我家阿放喜欢粉色!”
于是,镜头忠实地把他们的对话记录下来,也包括叶放脸上怪异的表情。
…
当天,穆冉早早把两个孩子洗漱好,飞向敦煌。
第37章 037 危机()
“般若,醒醒!”
“小汤包?”般若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愣了片刻;才低声道:“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才想起来托梦给我,告诉小姨;你是不是没衣服穿;没玩具玩了?我马上给你烧过去!”
般若下意识抓住男孩的胳膊;只一瞬间便呆在原地。
温热的触感,肉肉的手感分明就是活的。
这梦太过真实,真得有些骇人。
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留着细碎短发的男孩子。
她记得这孩子都死了十几年了;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面前?
这是她姐姐家的孩子,小名汤包;是她最宠的孩子;白皮肤、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若是不长残,等长大以后;定也是个万一挑一的帅哥!只可惜,他在即将升五年级的暑假;跟姐姐姐夫回老家的途中;遭遇大客车侧翻,随后客车着火,荒郊野外的,救援不及时,一家三口硬是被活活烧死了。
那年父亲腿受伤,她随着母亲给姐姐一家收尸,现场惨不忍睹,饶是躺在那里的是自己的亲人,也无法阻止她内心的恐惧,随后十几年,她时常从噩梦里惊醒,不可抑止地失声痛哭。
而小汤包,这个可爱的孩子,她也只能通过照片来回忆他。
般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倒是小汤包瘪着嘴,说道:“小姨,什么死不死的?还要烧衣服玩具给我,死人才要烧纸呢!你还在做梦吧?叫你不要熬夜看港剧来着!”
说完,见般若还是发呆,他哼了声,嘟囔道:“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计较,作为补偿,你帮我看看这几道题怎么做?妈妈说你数学好,叫我来问你!”
说完,把一本奥数题塞到般若手里。
般若双目无神地看向手里的书。
“一个蓄水池,每分钟流入4立方米水,如果打开5个排水龙头,,4小时能把水池放空。如果打开8个排水龙头,3小时能把水池放空。现在打开12个排水龙头,要多少时间才能把水池放空?”
“一种牙膏的管口直径是6毫米,小红每次刷牙都挤1厘米长的牙膏,一支这种牙膏可挤40次。现在,这种牙膏改变了包装,将管口直径改为8毫米,但小红还是习惯每次挤出1厘米长的牙膏。新包装的这种牙膏最多能挤多少次?”
般若脑子一团乱,书上每一个字都争先恐后地往她脑子里钻。
眼前简陋的平房、活生生的小汤包、还有墙上挂着的张国荣的画像,无一不提醒她一个事实。
“汤包,你多大了?”般若平静地问。
“11岁!小姨,你是不是看电视看傻了?”
般若凝神回想,她这是重生了?
她记得重生前,她正给一个商人摆风水阵,通过她的点拨,这位商人已经从家破人亡的困境走了出来,通过股市投资,获得数千万元的利润。
记得这商人还嚷着要给她捐一座金身,日日对她三拜九叩,被她阻止了,把他送出门后,般若觉得脑袋昏沉,沾床便睡,谁知一觉醒来就重生了。
如果汤包今年11岁,那么,她今年17,刚上高三,也正是这一年,家里接连发生变故,先是父亲被打断了腿,然后姐姐一家车祸身亡,接着母亲经受不住失女之痛,中风而亡,在此之后,父亲过马路时,恰巧碰到路上出车祸,本该与他无关的事,却因为他腿受伤,来不及躲开,被爆炸的轿车波及,当场就死了。
好好的一个家,只一个暑假的工夫,说散,也就散了。当时,恰逢高三的她,受不住这些打击,辍学南上打工,又因为年纪又小,没有学历,只能做些打杂的粗活。一次夜班途中,她差点被人qj,还好被师父所救。
师父说她命格奇特,便收她为徒,让她学习易学相关的知识。
算命、风水、看相、奇门遁甲。此后10年,他把自己毕生所学传给了她。
起初她很反感这一行,因为父亲当初就是因为算命被人打断了腿,谁知真正静下心学了以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玄学大师,只是,沽名钓誉的人太多,坏了这一行的规矩,给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年近三十,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玄学术士,见过不少怪力乱神之事,如今对自己重生之事,已坦然接受。
般若接过汤包递来的钢笔,看了眼题目,便在奥数书上写下解题答案。
-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大喊:“王骗子!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把你店给砸了!”
这样的怒骂对于般若来说绝不陌生。
般若的父亲是一个算命先生,好死不死,还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没有真才实学,靠背点算命口诀忽悠众人,看相算命全靠猜!
也正因为如此,经常有人上门找他算账。
“王骗子!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砸了!”
般若家住在市郊,家里有一幢三层的楼房,一楼被父亲用作算命的门市,二三楼居住。
般若走下楼,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拎着板凳站在楼梯口。
是他!般若眯着眼,前世,就是他把父亲的腿给打折了。
“何事?”般若冷声道。
这森冷的声音让来人一震,见眼前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才又怒道:“什么事?我跟你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说的!快点叫你爸出来!再不出来,可别怪我张大山不客气!”
“张大山?”般若平静道:“你若不说所为何事,就别怪我关门送客了!”
张大山见周围邻居都围过来,便气道:“好!既然王骗子躲着不敢出来,我今天就把事情告诉你!”
他双眼通红:“前几天,我来找你爸算卦,他拍着胸脯告诉我,说是卦象显示,我这次的古董交易肯定能赚个好价钱!我听他的话,从水路买了50多万的货,可谁知,昨天找砖家来一看,竟全都是假货!”
他气得跳脚:“要不是你爸信誓旦旦地叫我有多钱买多少钱,我能投资这么多吗?我已经把全部身家投了进去,现在连吃饭钱都没有了,可结果呢?这些假货加起来也不卖几千块钱,你说,他不是骗子是什么?我现在离家破人亡不远了,我告诉你,这次我要是没好结果,你们全家都别想安生了!”
听了这话,般若不由皱眉,前世,正是因为这次父亲的失算,导致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断了腿,此后,家人接连遭殃,难道这事竟跟张大山有关?
般若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人。
相术家常用九州八卦来指称面部的几个部位,并根据这几个部位的丰瘠,气色的不同,来推断人的吉凶休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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