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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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盛宠- 第1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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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霜漠然道:“你当我是什么?一样你们想卖就卖想丢就丢的东西?还是什么需要了就想起,不需要就弃如敝履的物品?你凭什么要左右我的想法?”

    “不是的临霜”陆松柏局促不安,却执拗地堵在了门口不让她离去,好声好气道:“你误会了,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啊!当初,你不是也不愿被送到这公府我们好不容易凑齐了这给你赎身的银钱,还来这京州找你,我们也是为你考虑”

    “让开!”懒得与他争辩,临霜皱起眉,用力推着他想要出去。

    “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陆大嫂端着一盆方才煮好的浓汤走了过来,笑容明媚。

    看见她,陆松柏似乎微微松懈了一口气,轻向她递去一眼。

    陆大嫂立即会意,忙走进屋将汤搁在桌上,又顺势阖上了门,道:“哎呀,你们哥俩聊得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还动气了?来来来,临霜,坐下喝点汤,刚做好的,快尝尝!”

    临霜却不愿再跟两人多言,微压下了蕴在胸口气意,忽地折步走到陆大嫂前,开口:“嫂子。”

    尽量保持着冷静,临霜漠然道:“我也不跟您废话,您也不用跟我绕弯子,说实话,就凭你当初做的那些事,你这汤,我是绝对不敢喝的。还有,我不知你究竟是收了那户人家多少彩礼,你最好还是将那些钱原封不动还回去,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定国公府的!从今往后,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都各自好自为之吧!”

    陆松柏神情赫然一顿。

    她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外加疾言冷色,落在陆大嫂的耳中,也不禁动荡了她些微的怒意,她眉目一拧,脸上也不再笑了,厉道:“你这是什么话?哦,我花着心思给你寻了个好人家,到最后,还成了我们的不是了?临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京州在公府待了几年,又一直伺候着嫡少爷,就人也傲气了,身份也不同了?我可告诉你,你这大丫头的名位说出去好像多好听,可实际上,谁知你在那少爷身边待了这些个日子,俩人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出去问问,那户好人家会要一个名声不清不白的丫鬟做妻?你能嫁到这户人家做续弦,已经是多难得了?你可知足吧!”

    临霜眉头一蹙,双手垂在两侧死死握紧,片晌又冷笑,道:“你究竟是为了给我找了个好人家,还是给你自己寻了个钱庄?这一次你又把我卖了多少钱,你敢说吗?!”

    面目微微僵了一僵,陆大嫂的表情讪讪地,“反正,不管是怎么样,你若是能嫁过去,后半生不再吃苦,不也是件好事吗?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毕竟也是你嫂子,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又不由地讽哂两声,不想再多纠缠,“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离开定国公府,更不会嫁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身后传来陆大嫂的斥响。

    临霜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顿。

    陆大嫂道:“陆临霜,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话已至此,陆大嫂也不愿再装模作样,冷哂一声,疾步走到她身旁。一边的陆松柏轻扯了她两下,被陆大嫂烦乱地挥开,而后眉目一厉狠狠道:

    “临霜,我就实话告诉你,这次,那家人可是出了足足六十两银子的聘礼!六十两,赎五个你都足够了!你若想让我把银子还回去退亲?我告诉你,也门都没有!这些银子,是我输给人家的,我早就说好了把你给抵押给人家!人家也同意了,只要你嫁过去,还会再给六十两作聘!无论如何,这一次你必须嫁过去!我就算是绑,我也给你绑到花轿上去!”

    “什么?”临霜大为震讶,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

    “那你就当做是吧!”陆大嫂冷笑,“我告诉你,你也别想着你现在是公府的奴婢,让公府帮着你!我当初签的可不是死契!再怎么说,你那官牒还在我这里,你还属于陆家!公府再大,也没个理由扣着人家的闺女不放!你还是仔细想清楚,是自愿嫁,还是被强迫着嫁吧!”

112。出面() 
临霜一路跑回紫竹苑;心情动荡难安。她方才进门;正在苑内挑茶的知书入画登时眼睛一亮;呼唤;“临霜!”

    临霜却恍若未闻;一张脸涨得通红;说不清是种怎样的神色。她大步跑入了内苑的门;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而后“砰”声阖紧了门。

    站在内外苑相连的月门门口,阿圆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半天,仍是不敢肆意进入内苑。知书入画很少见她如此,不禁大为讶异;迷茫地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叹了口气,阿圆皱眉;“肯定是她那哥嫂又做了什么!”

    远远眺着内苑那一间紧闭的屋子;阿圆嘀咕着;“早知道;我们就应该硬拦着;不让她去了反正她那哥嫂再厉害;也断不敢来公府抓人!”

    眼见至此,众人也无可奈何,翠云遣着众人继续干活;让临霜一人好好沉静些时日。几个小丫头却总不由担忧;立在门口忍不住远眺,磨蹭了半晌也没能离去。

    “你们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过一声熟悉清响,几个人愣愕地回过头去。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已经立在几人身后,正是方从太学下学而归的沈长歌。

    临霜回到屋内关上门,一把伏在床榻上,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隐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心里又悲又气,那些气愤怨怼如一团戾气蕴在胸口,却怎般都找不出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伏在床上哭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直起身抹干了眼泪。她默默发了一会儿呆,心中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弯下身从床下脱出一个木盒,打开来。

    将盒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倒在床上,临霜拾起其中的那些银钱,一一归类查点,等将所有的银钱全部查数清楚,她咬咬牙,忽然又卸下了身上所有的簪镯等物,堆在一起仔细估算了算。

    不够

    还是不够

    心中划过一丝绝望与黯淡,她咬唇定了半天,目光逐渐落在了一旁的一个蓝色锦盒上。

    迟疑地拿起锦盒,她慢慢打开来,长久沉默。

    一只手忽地从她身后伸出来,将锦盒夺走。

    临霜一怔,讶然地转过身去,便见沈长歌垂眸看着锦盒中的那颗紫珠,倏地将锦盒一阖,重新塞回在她的手上。

    “少爷”临霜讶了讶,目光掠过他的臂膀,望向不知何时敞开的房门上,神情有些木讷,“你什么时候”

    “你想卖掉它?”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指了指她手中的锦盒,淡然的话音听不出情绪。

    临霜心中蓦然一跳,握着锦盒的手微紧,没有说出话。

    “你的哥嫂与你说了什么?”他叹了口气,道:“向你要了钱?还是其他什么?”

    她瞬间怔住,讶然抬起头,“你怎么——”话刚一出口便又止住了,猜测到大抵是翠云她们将事情告诉了他。

    轻迟疑了片晌,临霜低了低眸,“少爷,对不起”她的音线有着些许哽涩,“我知道,我不该擅卖家主的赐物可是我”

    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办法了。

    陆大嫂一向爱财如命,也是因为如此,当初她才会选择以那样的方式卖掉她。而今她既敢与她下了这样的话,那么想来,她定是有着把握能保证她不得不屈服。而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便是给她比那家人所给的更多的钱,仅有这样,陆大嫂或许才会放弃嫁掉她。

    可是一共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恐怕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得到的。

    而她浑身上下,唯一最值钱的东西,便唯有这一枚紫珠。

    临霜的头深埋着。

    静静看着她,沈长歌上前两步,“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

    她试着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似乎怎般也无法说出口。

    肩膀处微微一沉,沈长歌的双手轻压在她的肩膀上,和声说:“实话告诉我,任何事,在我面前,你都不必顾忌什么。”

    他的话音淡静而温冽,让她恍惚间感到了些许的平静,默了一默,终于还是将事情前后原封不动地叙述了一遍。

    认真听过了事情经过,沈长歌微默了默,忽道:“你不许卖掉它。”

    临霜一怔,瞬时抬起头,“可是”

    “这件事,你不必担忧什么。”他向她微露了一抹笑,道:“你别忘了,你还有我。”

    临霜赫地讶住了,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立道:“少爷,你不可以给他们钱!你”

    “为什么不行?”他只是含着笑,头微微一低与她的额头相互碰触在一起,静看着她的瞳眸。

    临霜的话语忽地便塞住了,凝怔了许久许久,弱弱开了口,“这是我们的家事,他们不可以拿你的钱的”

    沈长歌顿了顿。

    唇角悄无声息带起一丝笑,他忽然扳过临霜的肩膀,半拉半抱,将她按坐在床榻上,坐在她的身边,沈长歌轻执起她的手,道:“临霜。”

    临霜看着他。

    “你放心,这些钱,并不是白给他们的。”沈长歌说道:“就当做,是我给他们的聘礼。”

    心弦似乎被忽地波动了一下,临霜震讶地睁大眸。

    伸出臂轻拥住她,沈长歌低低道:“我会把这些钱给他们,让她们签下死契,这一次过后,他们与你便再没有任何关系。我有分寸的,如果他们还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姑息。”

    心口缓缓淌过温热的暖流,临霜心中大动,鼻尖有着些许泪意,她吸吸鼻子,仍旧十分犹豫,“可是少爷,我”

    凭她,怎么可能值得他这样做?

    沈长歌轻哂,似乎猜测得到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怀抱似乎变得更暖更紧,道:“其实我也觉得,他们的确太过分了,像他们那样的人,或许真正该给他们的,应当是一次教训。”脑海中每当回思起她曾经历过什么,他的心中便不由泛起些微的冷意,片晌又道:“不过,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他们都似乎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临霜怔然沉默。

    “或许换一种想法,其实我也该感谢他们。”伸手轻勾了下她的鼻尖,沈长歌笑意淡然,“如果不是他们把你卖到了公府,也许我还不会遇得到你,这样一看,他们似乎也并不是没做过好事,对不对?”

    临霜彻底默然了。

    对陆松柏的态度,临霜一直是觉得十分复杂。

    她一直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与陆松柏都还是年幼的时候,那时候的陆松柏,对她一向也是非常好的。他和父母亲一样,一直保护她,疼爱着她,也会在她受同村孩子欺负的时候出面护着她,安慰她。尽管后来发生了这一切,但是在她的心中,却一直残存着一丝希望,无论他的内心而今有没有把她看作是妹妹,在她的心中,他却一直还是那个说她是“小明珠”的哥哥。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的?

    当初他把她卖掉,她的心里怨过,恨过,可在某些时候,莫名的,她也竟异样的有过感激过。或许正是如沈长歌所说的,如若他不曾卖掉她,她也许这一生都无法知晓,那个破败偏远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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