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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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盛宠-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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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小点声。”她按捺住阿圆与秋杏,脸上也满是红扑扑的喜悦,低声道:“你们这么大声,非让别人与我树敌不成。”

    阿圆秋杏恍然大悟,立即噤声捂住嘴,四下一顾,还是忍不住惊喜地笑出来。

    秋杏上前整了整临霜的衣襟袖袂,道:“临霜,下一场择试是书画,加油!好好考,你的字写得那么棒,一定能选的上的!”

    “嗯!”临霜郑重地点头,微笑。

    不远处,一道目光静静朝向这一边射过来,淡淡冷冷的。

    仿佛是感觉到了,临霜一刹侧过头去,果然在人群的尽头看到了锦心的身影。正对上那道视线,她心中骤地微凛了一凛,笑容渐渐凝定。

    身边的阿圆秋杏还沉在惊喜中,未曾发现临霜的异样。临霜转过身,视线再次落在榜上,之间在她的名字之下,静躺着的令几个字。

    第二名:方锦心。

    临霜怔了怔。

    再扭过头时,锦心已经离去了。方才她所站定的那个地方空荡荡的,仿若只是她的一抹幻觉。

030。锦心() 
入了未时;第二项择试开始顺利进行。

    参选此次择选的婢女共一百二十余人;经过上午诗词的核选;而今第二试只余下了八十人整。书画择试二项选一;可自书法与画作中任择其一;时定于一个时辰内完成。

    因已经过了上午的初试;临霜此次再无了紧张。她直接择选了自己所擅的书法一项;自顾研好墨汁,铺开纸张,等待着试题的公布。

    相比于初试诗词的难度;书画的题目却简易了许多。设定无题,无框架规定她们需作什么,只由着她们自由发挥即可。临霜想无论这设题之人是谁;但通过初试的古怪之后;已发觉了这人切题点的怪癖之处,故决定另辟蹊径;以三十六种书法字体;“画”作了一副三十六福图;作为书画的答题。

    正如临霜所想的;当晚入酉过后;阿圆再次风风火火地跑来宣告临霜通过了第二试;依然居于首名。

    似是阿圆与秋杏的话生了效,接下来的两场选试,临霜都通过的十分顺畅。三试时所择考的是棋艺;择考时场上只余下了五十人;五十人由抽签决定,分列二十五组,各执黑白互相对弈。定时一个半时,时至子多者胜出。秋杏与阿圆担忧了一夜,生怕临霜在这一场会对上锦心,便连梦中都不忘记祈祷。幸在还不等临霜抽签时,锦心已被另一个女孩所抽中。而临霜所对的那个女孩大抵触棋不久,棋艺颇生,令她赢得倒也算轻松。

    入四试时,这些女孩子便只余下了二十五人,择核点茶之技。时下已有点茶之术,大梁国上下茶道兴盛,自太。祖皇帝开始,梁皇室的几位帝王皆是爱茶之人,更令太学与国学中开设茶道之课。临霜的点茶技术不熟,却也中矩。也还算是通过的顺利。

    令阿圆与秋杏稍微有些郁闷的,是自从入了棋试之选后,临霜的名次皆不算太高,倒是锦心似乎很长于这两项,一举拿下了两个首名。临霜却恍然不觉,只觉如今能入终试已是自己的万幸。

    而经历过几次选试过后,也终于迎来了一直以来,令她们最紧促、最忧心的那一项——

    乐律。

    当天夜里,阿圆回去的很早,只加油鼓舞了临霜一番便很快回了。秋杏怕临霜紧张,不敢与她说太多,只让她快些就寝入睡,养足精神应对明日最终的择试。

    临霜却很久很久没有睡着,静躺在床上,直等到月上中庭,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

    对床的秋杏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淡平稳,睡得极沉。临霜的心里一直难以安定,许久干脆爬起来,穿好了衣裳步出门。

    现下的时辰,早已过了宵禁。大抵是太晚,便连打更的更夫都已归了。临霜握着那个小小的葫芦埙,独自出了阁苑的门步往迷林。

    月色洒尽,林叶飘飘,天地间一片静寂。

    静望了一会儿湖光月影,临霜轻轻执起埙。

    须臾,一阵轻快灵跃的音律响起。

    这段时日以来,她其实已将这首曲子练得非常熟练了,而今几乎不用思考,便已知这一个音符过后,下一个要按哪一个音孔,是怎样的旋律。在此之前,她本已不再担忧这一项会成为阻止她择选的阻碍,因为走到这一步,已是她曾连想都不敢想的,她更没了太多奢求。

    正如爹爹所说的,尽人事,听天命。

    她已真正努力过了,那么最终结果如何,既然不是她可控的,那么不如任天由命。

    起初,她本也是抱着这个心思而选择参加了这一次的择选。她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想去试这一试。

    可是——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发觉自己早已不再是最初的心思。她真的强烈的感觉到心底所涌动的一种情绪,她是真的想要赢得这次择选的。

    原本经过这两日,她对这场终试早已不再紧张,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反而变得更加紧张,更加迫切的想要得知最终的结果。她知道,自己本不该存有这样功利般的心态,可是她越想抑制,这感觉却越似一条扎了深根的枝蔓,飞快的生长蔓延,直到将她整颗心都裹困住。

    心中越想越乱。

    临霜静静闭上眼。

    清动的乐曲一遍一遍,不知循环了多少次。渐渐地,曲乐逐渐式微了。临霜落下埙,望着星空叹了口气。

    “爹”淡淡的话音和着雾,极轻,“你说,这一次,霜儿可能选上吗?”

    她是真的想要成为他的侍读婢女,想要,伴在他身侧。

    “真动听啊。”——

    身后突然响起几下轻微的掌声,伴着一个低柔轻媚的女声,“这就是你为明日所备的曲子?”

    临霜心头一惊,遽然转过身去——

    只见身后一个女孩静静屹立,不知立了多久。夏夜风微,轻轻浮起她浅白的衣角,令她一眼望去,仿似一位雾仙莅临。

    她静静地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临霜,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被浅白月光映着,莫名令临霜感到有种鬼魅似的诡异。

    锦心。

    

031。终试() 
复日;这场侍读婢女择选的终试正式开始。

    这场选试在经过了整整两日的发酵;至而今的这一刻;已到了最高点。终试并未如以往的前几试般在文嘉阁进行;而是单独设在了东院晴源居的前苑进行。晴源居乃长公主自公府东院的居所;而此次终试;老夫人与长公主也会到临;当场对最终的几名侍婢进行核选。

    阿圆在昨晚便已费力打探到了些许消息,在四试的入选点茶的这些女孩中,只有十人被择入了乐律的终选。十人会依列顺序;依次入内堂进行奏曲,待全部完成后,再由长公主与老夫人评断结果。那最终被选上的;自然便就成为此次的头筹;就此被划入东院紫竹苑,成为三少爷的侍读婢女。

    一百二十人中择一名。百里选一;不过如此。

    阿圆异常兴奋;一大早天还未亮;中院还未等开闩便已在外等候了。等到寅时门禁一除;立即匆匆忙忙地跑到藏书阁。彼时临霜早已起床;翠云与秋杏忙前忙后;为临霜仔细装扮了一番。虽说选试所选的是艺技上的差异,但毕竟是面临家主,势必还要为家主留下一个好的容貌;也好在择选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翠云说长公主与老夫人皆不喜太过亮色美艳的装扮;故只令她简单穿了件二等婢的普通布裙,青衫白裙,简简单单的,却异常干净清爽。翠云为她简单绾了一个普通的双髻,鸦黑长发散在背后,白皙的脸上略染脂粉,全身上下未施任何饰物,衬得她出水芙蓉般,眉目清丽如画。

    阿圆怔住了,秋杏亦是非常的吃惊,呆呆地望着临霜仿佛缓不过神来。

    “临霜,你好漂亮啊”愣了半天,阿圆喃喃地说出了一句。

    她的话是由心的。

    她一直知道临霜很漂亮,可是那种漂亮却并非惊艳的漂亮,只是那种五官端正,笑容温甜,望之给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就仿若是一种醇酒,初品入喉沁人,逐渐深啜,才会感到愈加的醇浓,沉沉惹人迷醉。

    可是,施了淡妆后的临霜又好像是完全不同的。

    那明明还是她,可是望在眼中,却多了几丝引人夺目的意味,却并非是扎眼的艳丽。好像是那酒完全调转了感觉,方一闻嗅便以令人醉了,但逐渐深尝,却是种温柔的醇郁,让人忍不住心生依赖。

    阿圆有一种感觉,这样的她,竟令她觉得比锦心更美上几分。

    秋杏也在一旁应和,上前握住了临霜的手,鼓舞道:“临霜,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樱粉唇角轻露出一抹微笑,临霜点头,“嗯!”

    到了晴源居时,前苑已聚集了许多人,除却应选的十女,还有许多是送友助阵,更多人是趁闲过来探热闹。终试的时辰定在巳时,十女上场的顺序由拈阄来决定。应选的婢女自陈嬷嬷处报过曲目,便在一个密封的木匣子内抽取木阄,阄上数字为几,便第几个入堂演奏。

    阿圆在一旁不断祈祷,念叨着临霜一定要抽取一个好的数字。虽然终归都要上场,但其实人人深知,如这般一一进行的择试,次序最初与最末的是极不占便宜的。开场打头的最易紧张,加之评判者对后面的期望,难免会放高衡量。而压轴者又有前者的比较,除非艺技高绝,否则很难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等了少顷,临霜很快从前面退出来,手中握着一根小小的木阄。阿圆秋杏立即迎过去,反掌一望,看向上面的数字。

    ——八。

    阿圆的脸郁下来。

    顿了顿,秋杏笑了,出言鼓励,“还好还好!不是第十,已经很好了!”

    另一边的锦心似乎也已抽完了,听着周围的切切谈论,临霜隐约听到,锦心所拈到的是五。

    阿圆的心情更躁了,气鼓鼓哼了声,“她运气倒是真好!”

    秋杏说了她几句,让她不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临霜却恍若未闻般,一直心不在焉。远远的,她看着锦心。

    锦心站得离她很远,中间隔着几道饰架,影影绰绰的,看得并不大清明。她这一天所穿的是件雪白裙裳,被身材高挑的她衬着,乍一望极像一个云中仙子。她没有望过来,而是一直对着一个中年的嬷嬷说话,那嬷嬷衣容整洁,气质冷傲,只有面对锦心时,才露出了几许不同的温和。

    临霜猜出来了,她大抵就是阿圆所说的,锦心的娘亲,老夫人身边最鼎力的贴身嬷嬷,问蓉。

    愣愣地看了半天,思绪却一下子飘得很远。

    真动听啊。

    这就是你为明日所备的曲子?

    回思起昨日半夜那一幕,她仍觉好像历过了一场梦,分不清真实。

    那时候,她本以为她会对她做些什么,可是她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样盯着她,唇角似笑非笑,话语幽幽冷冷。

    “我叫方锦心,想来你应该认识我。你叫陆临霜?”

    “你这几天,表现的不错嘛。我还真的小看了你。”

    “就让我们明天试场见,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然后她便走了。留下临霜一个人,背脊的冷汗几乎渗透了衣衫。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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