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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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盛宠-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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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见她的唇瓣异于平日的樱粉颜色,而是一种鲜亮的红,还微微有些肿胀,这样乍望,极似一颗未曾长熟的红樱桃。想来是方才撞到了唇上。

    沈长歌却愕住了,就这样盯看了她半天,忽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临霜窘迫极了,用手轻触了下唇,懊恼,“少爷,我、我走了!”

    说着启步就要逃,沈长歌一晃身拦住她,“诶,等等。”

    他走到木案边,又自屉中取了一样膏状的东西,放在她手上,“你把这个也拿去吧,每日不定时涂一涂,很快就会好。”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嘴唇,仍还止不住笑意,直笑得临霜越来越窘。她握紧了药膏,匆匆丢下一句,“谢少爷!奴婢奴婢告退!”而后逃一般,飞快地跑出门去。

    静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沈长歌哑然失笑,轻摇了摇头。

055。夺取() 
直到临霜出了门;心头的窘意仍旧挥之不去。

    回想到方才沈长歌的笑声;心中总不由觉得自己又这样猝不及防的出了丑。她不禁有些懊恼;又痛恨自己总是这般的不争气;便连刚才的暖意都变得有些闷闷颓唐。

    印象里的每一次;每一次见到三少爷的时候;都是窘迫而狼狈的。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被刘嬷嬷笞得遍身是伤,后来得了他的帮助,她一直想着感激;从没仔细回顾过当时的状况。而现在再重新回思,以她当时遍身伤痕,涕泪横流的模样;落在他眼中的印象;一定不那么漂亮。

    后来更不必说,再次见到他;不是被人构陷在寒泉浣衣;被冷水冻得畏畏缩缩;便是在迷林湖畔哭泣、在晴源居丢了葫芦埙;满头大汗焦头烂额。等到她终于到了他身侧;想着自己应该已能用最好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结果又一而再地闹成了这幅模样。

    伸手用力敲了下自己的额头,临霜苦恼至极。只觉自己从未像现今这般失败过。

    走过清池之上的白石桥道,临霜步下石阶;朝着自己的屋中走。便在这时;正见安小开独自一人坐在内苑的白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朝着面前的景池丢石子。月影倾斜,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长。

    远远的,临霜望见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自他背后轻唤了声,“小开!”

    乍听见她的声音,小开眼睛一亮,一下子从阶上弹起来,“临、临霜!”

    临霜微笑,脸颊抿出两枚浅浅梨涡,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安小开有些犹疑,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她。柔和的月光在她身上洒落了一片霜白颜色,也打亮了她的脸,他的目光仔细地瞧,直到落在她微肿的唇上,视线突然一凝。

    临霜的嘴唇竟然

    难道少爷真的

    安小开心头一惴,怔怔地盯着她的嘴唇说不出话了。

    “小开,你怎么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音,临霜不禁又唤了他一声。

    “哦哦!”安小开回过神,愣愣地低下头去,“我我没事!临霜,你你没事吧?”

    “我?”临霜一愣,笑了,“我没事啊!”

    安小开却没有像往常一般跟着她笑,只一直看着她唇上的伤,迟疑问道:“临霜,你嘴唇怎么了”

    一提起嘴唇,临霜不禁再次窘蹙起来,轻碰了碰唇角,闪烁着躲开了他的眼,低低道:“没没怎么”

    看她这般神情,安小开的心思却更黯了。

    眼见时辰不早,临霜又同他稍聊了一会儿,便就浅言告了辞了。望着临霜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安小开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阵空荡荡的,又沉又迷茫。他胸口一酸,逐渐漫开一种异常难受的感受,说不清是委屈还是难过。

    回过头,他又看向不远处的正屋,黯淡的烛光勾勒着屋内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一瞬间,满心的难过又徒然散去了,转而变为一种闷闷的愤懑。

    哼!

    枉他曾还以为少爷清风朗月如松如竹,也定不会同与一般的凡夫俗子。结果,也不过一个见色忘义的登徒子!

    他还真是看错了人了!

    “临霜,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出气的!”

    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安小开努了努嘴,激愤地一握拳,一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已深,如水的月色宁静幽寒,独落了淡淡月晕。

    定国公府的西院内,此刻已是一片幽寂景象。碧云阁内灯火幽渺,昏黄的火苗轻跳,映得室内灯影微摇。那明明是种暖人心房的暖色,可配合着逼仄而紧闭的房室,加之案堂上的空空冷冷的牌位与佛像,总无端令人生出一种诡异沧冷的感觉。

    沈长歆步入碧云阁院外的时候,远远便已望见内阁中映出的淡淡灯光。四下寂静如死,入耳能闻室内传出的一丝磋磨佛珠的响动,合着一个妇人的片言碎语。

    候在室外的婢女看见他,很快迎过来,毕恭毕敬道了一声:“二少爷。”

    沈长歆点点头,抬头望了眼室内,问:“谁在屋里?”

    “回二少爷话,是四少爷。”

    “沈长昱?”他略有些讶异,不禁又向室内望了一眼,凝视着窗口透出的暗影。

    隐隐的,屋中有妇人的话音传出。

    “成日想着往东院、中院跑,向我请安都见不得你这般勤快!莫不是嫌西院太小,装不下你这一人不成?”

    很快,传出沈长昱的声音,“不是的长昱平日只是忙于课业,多向三哥请教,所以才往东院去的略勤了些。”

    妇人似乎略哼了一声,又道:“你只想着你那三哥,莫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嫡亲兄弟。可别是忘了本了不成!”

    “”沈长昱似有些为难,“二哥成日忙碌,长昱甚少与二哥临面,这才去请教的三哥”

    妇人冷哂,道:“罢了,你自小在老夫人身边看大,同他们东、中两院紧靠些也是常情,倒可能是我小气了。”

    “长昱不敢!”

    低头哼笑了一声,沈长歆微微一叹,对婢女道:“我去向母亲请安。”

    碧云阁内室的门扉紧阖着,屋内供香的气味漫得极浓,几乎浓郁到令人感到有些犯恶。正堂的卧榻之上,一个妇人半倚而坐,素面轻裹,手中缠玩着一串佛珠。在她的面前的沈长昱垂首而立,目光落在足尖,神色是种小心的拘谨。

    二夫人李氏睨了他一眼,神态有种金贵的傲慢,淡淡开口,“长昱,也并非是我说你,只是你虽自小在老夫人身边看大,但毕竟是我西院血脉。你年幼也便罢了,可你已即将束发,还这般成日向东院靠临,教他人看去,可不是念准了是我们西院人寡势薄,让你都不禁亲近了他们去!”

    沈长昱一声冷汗,不敢回驳,只能斟酌回道:“母亲教训的是。”

    李氏的话语盈着淡淡不屑,“从今天起,你也便别再往那两院跑了!除了日常请安,其他时日便在苑内修习吧!其实你若在太学用功些,又何须回来向他人求教?若非如此,怎就他人无需请教,偏你处处需人指教呢?”

    沈长昱闻言心下一跌,强捺下了心中的不安,期期艾艾道:“是。”

    李氏轻“哼”一声,瞟他一眼,自顾执盏啜茶。

    又浅言薄训了几句,李氏似也渐渐有了些许不耐烦。恰至门外叩了几声轻响,旋即响起婢女通报的声音,李氏闻声眸光微亮,忙唤着令沈长歆进门。瞥眼又望了望沈长昱,不冷不热道:“今日也晚了,你便先回吧!可别忘了我对你嘱咐的。你自己不怕闲言,却记别败了我西院的脸面,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沈长昱抿了抿唇,不敢说什么,只能讷讷应了句“是”。

    走到门口,正逢沈长歆自门外进门,二人打了一个照面,沈长昱步子停了停,生疏地唤了一声“二哥。”沈长歆点点头,浅回了句“四弟。”而后再无多言。

    沈长昱离去了。

    径直步入内屋,沈长歆恭敬一礼,“孩儿长歆,请母亲安!”

    “歆儿。”望见他,李氏很快乍现笑颜,现出了一半的坐榻,“来,坐。”

    沈长歆一笑,听话走上前,在李氏身边坐下了。

    “何时过来的?”李氏和颜悦色。

    “半刻前。”沈长歆回道:“刚来便看见碧云阁已来了人,在门外就听见了母亲在训人。母亲好好的,怎么跟沈长昱动上气了?”

    李氏脸色一暗,说起这个似乎便气不打一处来,怒言,“优柔愚钝,朽木难雕!我一看见这个庶子成日攀着大房和中院的就觉得来气!他这么急着攀着那些人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觉我们孤儿寡母势微,想要变着法骑在我们头上!”

    沈长歆听言笑了,走到她背后为她捏肩,哄劝,“母亲也说他左右不过一个卑贱庶子,又何必跟一个庶子这般大的气性?再说,若为一庶子气坏了身子,可值?”

    他言之有理,李氏听罢容色稍霁,微微有了些缓和。

    见着自己的母亲怒意微平,沈长歆适时开口,“母亲,长歆这一次来,是有一件事想问母亲。敢问母亲,可知晓这些日子,沈长歌的身边多了一个侍读的丫头?”

    未曾想他会问起这个,李氏眉宇微蹙,略一回思,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闹得动静还不小,据说原本定下的是老夫人身边大嬷嬷的女儿,结果不知为何,又换了一个。好像还因为这丫头,老夫人还发落了一个婢子,说起来,好像还是你房中的。”

    “那母亲可知,那丫头是什么来历?”

    李氏轻哂一声,“还能有什么来历?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左右不过是个乡野下买来的。”

    她执起茶盏欲要啜茶,轻拨了拨茶叶,忽地又想起什么,道:“说起来还真是奇了,你平日总闲不在府里,又从来不问府中之事,怎的今天竟会问起东院的一个小丫头?”

    沈长歆闻声瞳眸微闪,抬起头望了她一眼,扬唇一笑,“没什么。”

    李氏却并未就此略过,目光深凝淡望着沈长歆,顿了顿,忽地郑重道:“长歆。”

    沈长歆微诧抬头。

    李氏道:“母亲知道你身上的担子极重,也一直忌惮着沈长歌,但母亲还是希望,你的心思,不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做工夫。你将来是必要行大事的人,需得记清了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那些人又从我们手上夺去了什么!沈长昱那个庶子我是指靠不上了,唯有你,是我们所有的希望了!”

    沈长歆自然明白她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不禁眼神一暗,唇角的笑容跟着弱下来,低声道:“母亲放心,儿子都明白的。”

    他慢慢仰起头,目光静落在头顶高案上的牌位之上,目光凝得很深。

    “儿子记得他们都从我们这里夺去了什么,从父亲那里夺去了什么。他们夺去的,儿子定都会一一朝他们要回来的。”

    “那些属于我们的东西,我都会想方设法,让它再重属于我们的。”

    包括定国公府。

    包括,世子之位。

    第二日晨,临霜卯时起了床。

    快速将自己整装拾掇好,临霜照例去往沈长歌的房间例行请安。迈进正屋的房门时,沈长歌已经起了,正在小开的侍奉下束发洗漱。

    正厅的门并没有关,方一踏入看见他,临霜的脚步略停了一停。似乎听见脚步,沈长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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