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秀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块去了,郁郁寡欢的模样在只剩好姐妹时才敢说出来,她的委屈和不甘心,终于找到了出口。
听完她的话,好友不过叹息一声:“像咱们这种看着富贵体面的,倒是连寻常农家女儿都不如的,听从父母的话嫁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你喜欢他,能站在他身边也已经不错了,哪像我,那人比我大了十岁,你看我还不是该怎么过怎么过吗?想那些折去自己的寿命有什么用?横竖咱们还是能见着的,若是无趣了便相互到各自家里去坐坐,这日子就这么过吧。”
兰秀摇了摇头:“我真做不到就这么委屈自己,他为什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却不能喜欢我?我不甘心,我更不会顺了他的心意放过他,既然痛苦,那我们就一起痛苦,就这么难过的过完一辈子,能躺在他身边,我也算满足了。”
“兰秀,你真是疯了,这样做值得吗?做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呢?你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好,好让他后悔,而不是这样折磨自己。我们这一辈子太短了,更何况是女人,愁来愁去把自己给愁老了,又有什么用,只会让那些男人更讨厌我们罢了。”
兰秀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放不开,她需要靠这种执念活一辈子,人生太无趣,互相折磨或许才是她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他们给逼的,一时的隐忍后,当情感爆棚,只会变成让人害怕的狂乱。
路敬淳与状元郎会和后,大致了解相关情况,之后与那些乱民所组成的抗军相对峙时,他忍不住叹气:“大好儿郎有力气怎么不参军打巫叙人,为何要自相残杀?”
“路将军,我们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们敬重你。可是东丹皇帝没给我们活路,我们每天累死累活吃不饱饭,家里的孩子瘦的都走不动了。这些天杀的狗官,为了自己财把我们逼的不能活,现在倒是不错,最起码能吃饱饭了。”
他们的愿望真的很小,比起朝廷大军的气派,他们显得太过衣衫褴褛,像是小丑一样。或许这次不能胜,可他们也依旧愿意过这样豪爽痛快的日子。
“你们的苦我明白,皇上仁慈,不会计较你们的过错,现在回去与往常无异。我不想与你们刀兵相见,你看你们手里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与正规军队对峙只能落败。我不想看见流血了。”路敬淳叹口气劝道。
“真的?我们不信,那位皇帝会有这么大度?正儿八经的皇帝怎么会用这样的臣子来祸害百姓?他眼里只当我们是乱民贼子,我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杀,你不要骗我们了。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一路铲除那些奸臣蛀虫,有多少人夸赞,这样的好事我们不会嫌弃做得多。”
路敬淳不知为什么心里涌起一阵悲凉,这东丹的基石还终究是摇摇欲坠无法安稳了,也许撑不了多久了。天要亡你却不说,由着老百姓去闹,等闹够了再看着这个王朝的变换更迭。
“要怎么才能放下手里的兵器?”
“把那些贪官的脑袋全砍了。”
“对,别当我们不识字好糊弄,不见人头势不休。”
是啊,连老百姓都深知官场的那些阴暗,可怜那些沉浸在富贵中不可自拔的人却在自己的世界里异想天开。
他淡然一笑:“成啊,你们有谁愿意和我去皇宫复命,亲耳听听皇上愿不愿意答应你们的请求。如果你们有所恳求的话?这样闹下去只会让巫叙人坐收渔利,你们也不愿意看到吧!”
有人也知道和朝廷对抗没有什么好结果,聚集在一起商讨了半天才派出一个看似精明的年轻人来,只听他说:“若是我不能回来,那就是皇帝言而无信,不配让我们臣服,兄弟们就是拼死也要让他们大出血。”
路敬淳有些欣赏这人的头脑,若是生在好家世的人家该是个极有出息的人。一时骚乱的人马终于消停下来,看着路敬淳带着那人走远。
这一次与他们这些穷苦人来说未尝不是什么好机会,过安稳日子要比东奔西逃的讨生活要强。
前路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命运会不会好过更没人知道。这样的路要承受多少等待和艰难,只要他们能安稳,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结果,让他们失望了就连路敬淳都没想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会这般轻视他的子民的性命,这样的帝王让他觉得寒心。
他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这么冷血?好端端的人,他们不过是想要田地和粮食,而他却说这些人不过是乱民,是要挑战皇权的敌人,所以侍卫锋利的刀捅进那人身体里时,路敬淳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什么给掏空了,没了力气,也失去了说话的**。他下朝后告了病,皇帝不信,却没想到他真的一病不起,刚有点起色的局又乱了起来。
那帮人在听到他们的人被皇帝派人杀死后,情绪越激动,拼了全部的力量与朝廷抗衡,一度气势勇猛,直将朝廷官兵逼的节节败退。
只是缺乏很多东西的贫民终究无法和朝廷相比,在一次险恶交锋中败下阵来,死伤惨重,这一次让东丹上下都为之一振的起义终究落败,却让更多的人明白过来,当今皇帝宠信重臣,与他们一起狼狈为奸。大大的寒了万民的心,这一次可将东丹皇帝推在火上烤,失了民心的皇位终究坐不稳了。
就在这时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接二连三的生,由巫叙安王率领的军队一路前进,攻占了东丹大小总共五座城池,他们的铁蹄有力,踏碎了一切抵抗,听闻在城破后,他没有让人进行掠夺,而是问众人愿不愿意归顺,得到答复后和颜悦色地和饰铺子老板买了样好看又质朴的耳坠,只说是要送给家中夫人的,也未为难这些人。
让那些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人心里的忐忑消除,忍不住对这位王爷心生好感,既然肯下心思讨好家中夫人的人,对老百姓也该差不了。
东丹这才急得上火,皇帝派人连番上门却也没有将人请的动,一时竟是没有什么能人来撑大局。终是无法,只能用状元郎,匆忙赶赴。
秦钊看着坐在桌按后的主子:“您……”
路敬淳失笑:“累了,便歇一歇有什么吗?不用担心我尚且死不了,这仗让那些想打的人去才好。我已经厌倦了,皇宫里的那个人已经变了。倒不如就此歇在府中做个散人。”
秦钊不忍心:“将军,这个时候,皇上必定不会让你歇息了。”
“随他去就是,我只管当下安宁便是。”
他心里的那个人此时在做什么,他想知道,可又不敢。他只知道她和安王的关系越亲近,两个人就像寻常夫妻一般,让他嫉妒的抓狂羡慕,可是却没有办法,他真的很想丢掉手里的一切去告诉她,他愿意跟在她身边,只是会不会晚了?应该是晚了吧,他在她的心里应该没有任何地位了。
“我真想……呵,还是算了,有什么好说呢。”
秦钊明白他在想什么,除了叹气也没别的办法,就像老伯说的,这世上的事只有自己太过在意,才会无法脱去那无形的束缚。(。)
第一百零二章()
辰然成亲后便再无靠近疏影的机会,更何况疏影如今已经是大哥正儿八经的媳妇,他再与她亲近与礼数不和。
他已经忘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这般疏远了。母亲很喜欢青宁,她的体贴和疼爱让青宁的怨气褪去几分。疏影已经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这辈子再无拔出去的可能,却也害得他不能在接受别人。这种苦难的折磨,让他觉得痛苦又甜蜜,他所庆幸的唯有两人之间没有变成陌路人,虽然只能在宫里见她和父皇说话,或者他有意的经过与她寒暄两句。
她穿着女子装束,一身艳丽的红色衣袍妖艳而又动人,将她身上的女子柔媚之气全数展露出来,更让人欲罢不能,不甘心的火苗在心里滋生,蔓延至整个心扉。
他以为他藏的深,却不想还是被青宁现,她像个一般妇人一样哭闹,更因为被国君疼爱脾气更是娇纵,看得出她已经在努力克制了,可还是让他厌烦不已。
他在这座皇宫里就像个笑话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放弃了自己风流倜傥,潇洒逍遥的好日子,为了一个人让自己变得卑微,可是结果呢?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彻夜在宫里响起来的吵闹声让他有点撑不住。
“一个人待在这里想你未来的嫂子?你也不怕你的大皇兄找你算账。”
他很厌恶这道声音,可是他需要依靠她,她是他这辈子抹不去的人,不管再大的吵闹都得绑在一起。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将来得了高位就将她甩开,可是他没有那么心狠。
“能不能消停点?你在青国学到的就是整日里与你吵架吗?生得如此貌美怎么却让人这么失望?”
青宁冷哼一声,像只伸长脖子的孔雀:“也不见得你肯多看我一眼,有什么用?你知道吗?我恨自己不是个男人,为何要做个容易当真的傻女人,当初我真的以为你心里有我,可惜,你骗了我。”
辰然没有什么话好说,沉默地看着外面的月,如果事情能简单些就好了。就像疏影一开始就是个女儿家,他就不用受煎熬,他也许就可以去向父皇求了她来,也许奇然没有任何能接近她的机会。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拳头攥的太紧,在青宁看来更加恨得牙根直痒。她很庆幸他没有机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这样她就能看着他的痛苦来安慰自己孤寂,就这样互相折磨的过一辈子,直到再也没动的那天。
青宁只是痛恨她当初为什么没有看明白,就这样来了巫叙,如果早知道她不会答应,更不会再见眼前这个男人越想越悲切,她的太多感情都积涌在眼眶里,更像一片海要淹了整个世界。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是你害我入苦海,让我在这么多的悲痛中活一辈子。”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怪你。我也想当初怎么就那么傻,这都是天注定,老天不让我们在这个世上活的顺遂。”
他的声音里也有着悲凉,只听他像是喃喃自语般:“所以我更想拿下这片天地,让轻视我的那些人后悔”。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人的念头一形成就像是火一样停不下来,他的**,他的无奈全部寄托在那个位置上,金灿灿能迷乱了人的眼,更能迷惑了人的心智。
而才从宫中回去没多久疏影就见到坐在自己书房的安王,不知是生了什么事情在那里笑得自得。
“没听说你要回来,怎么坐在这里了?不入宫见皇上被人抓到把柄怎么办?”疏影坐下来,淡淡地看着他。
“我打了胜仗拿下几座城池,他有什么理由来数落我?我在朝堂中站的越稳是为什么?如果没有他的纵容,我现在应该继续待在我的府里装傻。”
疏影端起手边的茶喝了口,奇然在一旁惊道:“那是我的……无妨,你既然愿意与我……也是好事一桩。我有样东西送你,觉得挺衬你。”
疏影看着圆润可爱的碧绿色耳坠,心中一阵叹息,这个男人有什么理由能拒绝呢?他还知道对她好,知道送她东西,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路敬淳呢?更多的时间用来嫌弃她,等真正愿意接受的时候却不得不分别,继续争锋相对,没有任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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