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坐在高位上的人,周边太过冷寂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变得再也不愿意相信人,与别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也让人不知该怎么继续和他相处。
他只是一个空有抱负的帝王,却没有生出能睥睨天下的气势,真正的帝王应该像一头孤傲的狼,可以凶狠,也可以多情,睿智机敏地化解所有难题,更让人惧怕又敬畏,如今的局面让人惋惜又唏嘘感叹。
“你好好休整,尽快赶赴军营,旁得话我也不再多说。”
路敬淳看着他离开,露出粲然一笑。
皇帝何尝不知道他的好意,可是他毕竟不在自己这个位置,无法感受自己所有的情绪,夜里的恐慌,隐忍的愤怒都将他逼至了快要崩溃的地步,没有人会现他的难,别人只当他是无能之人,却不想他有太多无法说出的话。
走出路府,他不让护卫跟着,只是一步一步走在路上看着过眼的繁华,这样的天下有什么不好?除了他不能掌控的一切,其他都很好,百姓的日子不是挺好的?
“你……”
他没想到会在路上撞见宇文兰秀,她先是一惊,继而大方道:“公子。”
皇帝也不由跟着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示意他看路府:“听说他病了,我只能在这里看看。”
“为何不进去?”
“他会不高兴的,我就在这里看着就好。您方才见他,他病的可厉害?有没有好点了?”
“你们吵架了?”
兰秀叹口气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也不想看到我,我知道我的感情对他来说是难为他。可我没有办法,我丢不开,也做不到和他成为陌生人。”
皇帝看着这张在自己心里日渐清晰的容颜,低笑一声:“他未免也太不知好歹,待我有功夫再来帮你教训他。”
兰秀哪舍得,赶忙摆摆手:“不要了,他只是心上烦乱,公子还是不要帮我出头了,我怕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皇帝忍不住笑了,却也有几分难过:“如此便先告辞了,小姐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常去宫中走动。”
“您不快乐?是因为我……爹的事吗?”他已经走开了,听她这么一问忍不住回头,淡淡地问:“何以此言?”
“我看你不快乐,以前我们遇到的那次你就很不快乐,你说你恨我爹,我也觉得他过分了些,让你不高兴……”
皇帝有些好笑,将她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她要行礼却被他给拦了。
他绕有趣味地看着她:“也只有你敢这般和说话,我恨又怎么样?不恨又怎么样!”
她摇摇头:“我也知道我的父亲过分了,可我也没办法,我只知道我要与路敬淳成亲总有一天会与我爹站在背离的方向,我真没有办法去看着他受苦难。我不与他站一路,但也不想落得个凄惨下场,真到了那么一天求您给它一条活路吧。”
他对宇文辰的恨到了骨子里,可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也得到了升华,放不开,魂牵梦绕,可又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靠的越近就越不能接受。她身上淡淡馨香味道,让他越丢不开,他许是魔怔了,在她端起茶杯就要喝茶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有些情动,脸色绯红一片。
“您这是做什么?”兰秀被他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做这个?这要是给别人看到了她还怎么做人?她赶忙把手抽出来,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皇帝回过神来却也没有为自己的这种行为辩解,而且叹息一声道:“当初同意你父亲的恳求是不是错了,我当初见你便对你有些不一样,可是我从没想到今儿才明白是这般放不下,既然路敬淳不稀罕你,那么你又何必放不下他呢?随我进宫吧,我会待你好,皇宫里太过冷寂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宇文兰秀摇摇头,正色道:“我敬重您才和您来这里,若是您一直这样,别怪我对您不客气。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皇帝看着她匆匆离开,晦涩的眸子里升起一阵阴云,他第一次萌生出了想与一个人长守在一起的心思,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境遇下,让他几尴尬又狼狈,人走茶凉,他也只得离开了。
只是在心里藏着的那份心思却未停歇,蛰伏这等一个机会的来临,**的火一旦烧起绝无停歇的可能。
路敬淳带病奔赴军营,这时皇帝不安的心才得意平缓。闲暇时他时常微服私访,为的也不过是能遇见心里惦记的那个人罢了。
宇文兰秀远远看着路敬淳带兵走远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这几天它都躲在府里哪也没去,她怕遇上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老有人盯着自己。在家里看书,连舅舅都笑她怎么也不出去玩了,听说城里新开的饰铺子有好看的饰,不如让三郎陪着去。
兰秀想应该没事,便答应了,哪知道弟弟的好友叫他去玩,面对他无辜恳求的眼睛兰秀只得答应了,却不想三郎才离开就遇到了他。
他也很意外,紧接着在他眼睛里出现的是巨大的欣喜,让兰秀只觉得害怕。
“你我真是有缘分,既然有时间在街上逛不如陪我去个地方。”
兰秀不肯,摇头道:“家中还有人在等着我先回了。”她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扯到无人的地方。那里有一顶小轿子,兰秀被他推了进去,挣扎不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哭泣着求他放她走。
可是完全被自己心中渴望所吞噬的皇帝早已经顾不得她的心情,霸道的将她带走。
她没想到他居然把她带到了皇宫,富丽堂皇的大殿莫名让她觉得害怕和冷。
他的双眼猩红,有着难以名状的恐怖,她往后退了两步,小声道:“你要做什么?我求你放我出去,我爹还等我呢。”
皇帝不会信,他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的一切丑陋都被放大,他喃喃道:“为什么躲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皇帝当的窝囊?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在宫外找了你许久,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兰秀觉得皇帝不像看起来那么文雅,他像个疯子,让人害怕又揪心:“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行吗!”
他低低一笑让兰秀只觉得毛骨悚然:“怎么好好说,我拉你来这里就是好好说。兰秀,你跟了我吧,我心里有你,我们在一起,这日子太过冷清,我过得好辛苦。”
兰秀脾气也倔强:“那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帮不了你。皇上有话不如找大臣去说。”她趁着他放松了牵制,找了空隙就往出跑,明明已经到门口了,只差那么一不,却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他的怒气使得胸膛震动,危险二可怕:“你跑什么!嗯?我对你不好还是怎么,你就要跑?那么不要怪我心狠。”
兰秀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他甩到大床上了,脊背一阵痛,让她忍不住出一声抽气声,惧怕将她的全部心魂都震碎了。
“你不要过来,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她的啜泣和惊恐在他的眼睛里是那么的刺骨,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种感觉像是要吞噬了他,让他不得不沉沦。
**的催让他顾不得照顾兰秀的情绪,只想着自己内心的渴望,不顾一切的占有。
一个人的至高之境,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只是场噩梦。
帷幔垂落看不清里面的人,有人有事要禀却被公公给拦了下来,直说不要命了你?
好事不能打扰,不然可是会掉脑袋的,只是未免有些惨,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人听着觉得可怜不已。像是天都要崩了,皇上白日里做这些事被人听了总归不好,可是,他们终究是个奴才,没有资格和皇上说什么,可悲啊。(。)
第一百零四章()
第
宇文蓝秀一直想不明白,她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为什么却要这么对她?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她眼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变了,她的梦,她的等待,她的渴望都成了一片空。老天为何要这么不公平的对她?她这么虔诚的信徒却没有得到半点庇佑,将她狠狠打落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让她带着满身的疲累和伤痕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帷幔随风而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到去向了,只留她一个人委屈地在这个空旷的大殿里。谁能懂她的伤痛?谁能帮帮她,让时间倒流在这一天之初,早知道这样,她绝不会离开府一步。
她终归是个寻常女子,这一身的伤痕让她厌恶无比,她想到了死,可是没有那个勇气。
泪水像是一场倾盆大雨在她的世界里洒落下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许久她才想到离开。只要……只要没人说出去就没有关系吧?只要她不承认,路敬淳也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他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多余的人,她是否干净他不会在意。多可悲,即使如此了她也舍不得离开路敬淳,无法放弃任何一次能永远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皇帝在做完糊涂事后,匆匆走了出去,他明明有意识在为何还要做这么疯狂的事情?兰秀应该恨死他了吧?他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在外面待了许久他才敢进来,却看到她脸上泪痕斑斑,一下一下的系着胸前的系带,感觉到人进来也没有抬头,她身上所散出来的冷厉让他觉得心惊。
“你去哪儿?”
看见她要走,他忍不住伸手拉住她,她不应是要质问打骂他吗?为何这么不动声色?他掩藏下去的火气不知道怎么又升了起来。换做别的女人肯定欣喜若狂,为何她却能这么冷静?
宇文兰秀重重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能去哪儿,自然是回我家。皇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生得相貌堂堂竟会是这样龌龊的人。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一国之君的身份,如果你不是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不会找你要一切承诺,这是我命不好,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能跟在路敬淳身边,反正他的心里没有我,也不会关心我是不是不干净了,这样多好?我只要还能待在他身边我就快乐和高兴。这一次,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愿皇上也要看得开才是。”
“你……”他抓着她细腕的手忍不住使了大力气,他气更是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到底是什么人给他们的狗胆子?别人就罢了,为何她也这样?他喜欢她,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装进了心里挥之不去了。他只是现的太晚了,所以一步小心才让她的心里住进了别人,他后悔了,答应她嫁给路敬淳的那刻就后悔了。他心上唯一的人居然成为了别人的人,这种不甘不断在他的心里酵,然后变成今天这样收不住,他的确悔恨,悔恨自己对她不尊重,可更多的却是满足快活,这个人终于成为自己的了。
路敬淳就算为他在沙场上拼命又如何?他看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一个臣子。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兰秀竟然会这么倔强,哪怕已经成了他的人都还想着要嫁给路敬淳。他恨,怨,脾气都变得暴躁起来,大有将她捏碎的气势。
他一点都看不惯她脸上的自信和快意,它们就像把利刃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更让他难过。
“我不许,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许你还惦记着他。忘记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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