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临爷在我们这里修行最深,他的话不会有假。但……”家主朝着那焦离的太爷爷笑了一下,“我们不妨合力一试。”而原来这焦离的太爷爷名叫焦居临!
焦居临无奈耸肩,“倒可一试。”
会议于是解散,全部人马出焦家前往神农九井,意欲重唤那竹叶上的“茶”字。
几人绕过石门,往东面走去上山,未到山顶的焦家修炼处,就听得有人窃窃私语。众人气息都是一窒,悄然听了起来,因为这人的声音颇为熟悉,正是焦岩。
这焦岩道:“莫山爷爷,您说我这得多久才能赶得上他们啊?我要和他们相处,总不能凭着人家保护我吧。”
那莫山道:“你放心吧,人家许对你心存芥蒂,还不愿护你呢!”
焦岩叹一声,“那可如何是好,这些个人我本是不厌的,只因为我见得那焦乾与家主之相处,再观我与我父亲之相处,高下立判,才心有厌恶。如今我已释然,这芥蒂自要尽快拔除。”
莫山道:“如今的你于八井,正如当初的焦芽于你,焦芽如何待你,你即如何待他们。”
“焦芽是与我在一起才变坏的,他其实一直纯真乐观,颇具正义,也颇重情义。我不及他。”
“你也是跟着你父亲才变坏的,你曾经一度纯真乐观,尤具正义,更尤重情义。你还是你。”
“莫山叔,我懂了。”
听闻这一席对话的焦居临捋了捋胡子,道:“焦莫山说的是焦岩,也在暗暗说着自己。他和焦岩颇有相似。”
“他们会好的。”家主道,忽而大声起来,“走啊,慢吞吞的。”
“哎哎!”八位祭司,八位长老都齐齐欢笑着应和。
待他们走上山顶,焦岩和焦莫山已经没了踪影。焦居临道:“等他们敢站在我们面前与我们谈笑风生时,他们就好透了。”
众人都是点头,这真是值得期盼的一件事。族中的阴翳似乎一扫而光了,虽然还有那缺字的传承横在心头,但他们看到的是新的光亮,属于焦家未来的和谐。
众人都来到神农九井的中央一井处,子规小心翼翼将竹叶拿出,忽而一阵风动,那竹叶飘忽着悬在了井口之上,与初来时并不相同了。
“哦?”焦离见到这竹叶与上一次并不相同,出言道,“我曾记得上一次竹叶悬浮,是在东面这一根铜尖之上。此刻却悬浮在井的正中了。”
焦居临走了出来,“如今我现身说法,可以解释了。焦离你在东,我在你之上,也在东。当初东面势沉,自我辞位,家族各方势力平均,彼此偕同,又彼此辖制。此实为上佳的结构啊。”
家主点头,道:“当今我焦家诸事顺意,唯有这传承难解了。”
倏忽那竹叶开始旋动,随之弥漫出缕缕祖茶香气,待其停止,又见一“茶”字显在竹叶当间儿。
“哈哈,果真有这一‘茶’字,而且这茶字与那神农本草经上失去的茶字,一模一样啊!诸位长老、家主和居临叔,我们且去祠中一试如何?!”那长老中一人说道。
“好!”这些人全都颇具战意,等家主拿起丹歌递过去的竹叶,围着家主,齐齐地往回走去。
焦乾轻笑一声,“这些老人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可不知这事情是成是败。”他的笑容收敛,“不要给他们打击才好。”
“可在我看来,这打击是无可避免了。”子规道。
焦离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子规道:“你们族中传言,那传承异变与家主失德有关,你们信么?”
“不信。”焦离与其他几人都答道,而焦乾并未回答。
子规摇头道:“由不得你们不信,既然有此传言,未必空穴来风。一边与家主失德有关,而既然有传承异变,那在异变之前,你们家主可曾做过失德之事?”
焦乾笃定地摇头,“不,在异变之前,我父亲正在大殿闭关,直到天地颤动将他惊醒,他才从大殿走出来,带领族人们道祠堂前祈祷。”
子规点头,道:“嗯,我曾说,若是能以竹叶上的字填补《神农本草经》,就可从中看出,竹叶之意仅有补全《神农本草经》的意思。可在家主不曾失德的情况下,《神农本草经》无端失字,上神炎帝也仅有补全之意,这样徒劳地失字又补字,有什么益处呢?
“这说明失字当中必定意有所指。它势必不会凭空异变,又由我们带着竹叶就此简单修复。所以家主他们是不可能填上那一字的,因为我们还没有触及到这失字当中蕴藏的真意。”
skbshge
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逐()
丹歌很快明白过来,道:“你是笃定了那竹叶上的‘茶’字难以填到《神农本草经》上了?”
子规点头,“不错,我们完全可以料到结果。我们应该往后考虑,这失却一字的真意,是什么?”
焦乾头前领路,带着众人返回,他道:“我们还是等他们从祠堂出来,成功与否,再作思考吧。”他显然还是觉得长老们成功的几率大。
众人返回焦家,丹歌子规与众人告别,返回了别院之中。待到傍晚时分,有侍从送来简单饭菜,子规吃了就此睡下。
而丹歌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直等到深夜,才听得屋内轻响,一只黑猫突兀地出现在了丹歌的床上。
丹歌谄媚着笑意,“可说是你我颇为默契呢,我这般等,你就来了。”
黑猫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清冷的声音传出,“你脑海里一遍遍地念叨我,我听烦了,自要出来。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姑娘盼她那亲亲情郎哥呢!”
丹歌笑答:“我这不是在盼着我亲亲的情……”
说道此处那黑猫一个猫尾打在了丹歌的嘴上,“你我相见几面,怎的如此大胆,竟调戏我地府贡差了?!惹了我,把你拘回阎王殿,送你到拔舌地狱好生受苦!”
丹歌嘟了嘟嘴,又是谄媚一笑,他不敢再放肆,直接说到了正题上,“我在这里应下一桩事,是这里死去的焦芽男孩。你能不能左右他的轮回……”
“送至这焦家倒还可以,但成为焦岩的子嗣,却做不到了。”黑猫打断了丹歌的话,她早已知悉一切,“那焦芽从不曾做过坏事,一殿王审判后直接会发往十殿王转轮司,进入轮回。而且此生投胎,将是个焦家一女子。”
“女子?”丹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会不会这焦芽投胎的女子,嫁给了焦岩呢?
“我这可算交代了?”黑猫问道,却不待丹歌回答,继续说道,“我走了。”
“好!多谢你了!”丹歌谢道。
黑猫身影渐渐消失,将完全消失时黑猫说道:“焦芽降生会在七日之后。焦岩结婚,会在十八年之后。嘻。”
“哦?”丹歌挑眉,“十八年后?那时焦芽……,啊,果真如此啊!”
丹歌恍然地正待躺下,忽然想起什么,坐了起来,“最后那一声‘嘻’,这贡差倒也不那么高冷嘛!”他心满意足地睡下了,只等明日羲和亮起,询问焦家众长老的进展。
此夜之中,羲和黯淡无光,焦家本漆黑一片,但在焦家祠堂,却有阵阵光线遁出,明光形成斗大的字,“茶”。这光久久不息,伴之有声声叹息,这祠堂内的进展,一如子规预料的那般艰难。
第二天,羲和忽亮,丹歌子规默契地被明光惊醒。
等两人穿戴整齐走到院中时,却发现对面大门敞开,金勿端着一杯茶端坐在门后。见到丹歌子规出来,他将茶杯一放,走了出来,开门见山地道:“丹歌老弟,我已想好那件事。”
“哦?”丹歌暗暗叹气,他这昨天心中有万千思绪,一时把这茬儿忘了,这会儿被金勿提起,猛然一惊,心生戒备之意。但他还是装作镇定,问道,“不知是怎样的事情?我可先说好,需是我力所能及,且……”
金勿笑着摇手,“哈哈。老弟不需担心,不让你做什么。”
“不让我做什么?”丹歌有些诧异,“那是要做什么?”
金勿道:“我看老弟奔波在外,颇多趣事。我整日埋头于药材之间,世界全在药味中了。如今我恰好得闲,不若让老哥我追随在你的左右,也见识见识这大好风光!”
丹歌暗忖:“想必是这家伙对我的配方颇有兴趣,追随我左右好图谋窃取。昨日家主不曾拿出留针,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配方药材用意炼制何物,日后追随我左右,正好趁机盘问。可我要是不答应他,他未必想得出别的事来,那他攥着这一事之诺,可以辖制我一辈子。”
丹歌想到这里,一狠心,向着金勿道:“好哇!金勿老哥对药材颇为熟稔,而我空有喜好却一窍未通,正好借此机会请金勿老兄给我开蒙!”丹歌紧咬着牙暗道,“最好告诉我几味剧毒之药,让我悄没声儿将你毒杀了。”
“那甚好甚好!”金勿见丹歌答应,脸上满是喜色,“不知道老弟和你的同伴何时启程?”
丹歌笑答,“就在这一两天了。”
“好。我趁这一两天收拾收拾行李,我的东西都很齐全,不会碍到你二人的。”金勿颇具深意地看一眼丹歌子规,扭身返回了屋中。
丹歌子规走去院门,子规悄然道:“我怎么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子恶趣味。”
“哼。”丹歌道,“他还有一副恶心肠呢。”
两人不再理喻金勿的情况,皆飞身而起,来到焦家的大殿之中。
大殿中几位长老靠在椅子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显然遭受了挫败。八位祭司坐在下首,也显得有些失落。
丹歌子规坐下,即问道:“众位昨夜有什么结果啊?字填上了吗?”
家主道:“字,填上了。”
“什么?!”子规腾地站起身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焦居临看向子规,因为疲惫,他做不出许多的表情,但目光之中还是有着质问之意,“唔。子规先生似乎并不愿我们把字填上啊?”
焦乾连忙解围,道:“在你们走后,子规大师给我们分析,你们势必难以把字填上的,因为……”焦乾将子规的话语复述一遍。
“啪!”家主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恨恨地瞪了子规一眼,然后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你不早说!”
“哈哈!唉,子规先生,我们折腾了一夜,和你的预料出入不大呀。”焦居临道,“我们仅是将字填上了,但不具神韵,再其他字的映衬下尤显黯淡,显然不复当初之貌。应是如你所说,要在我们领会了真意之后,神光才能恢复了。”
家主道:“众位集思广益,说一说这‘茶’字当中的真意吧。”
“昨夜我回去就多番思索,茶,为我族立足之本,失去它,我族难以维序。是否这失去的茶字,预示着将来我族有根基动摇的危机呢?”焦乾说道。
子规摇手否决,“你族中刚过了动乱,此时上下一心,最是团结。昨日竹叶浮在井的正中,也说明族中权利没有偏颇。这样说来,你族本是稳定之始,怎么会是祸乱开端呢。”
焦离伸手示意,说道:“我曾听闻,‘茶’这个字,本意为‘查’,检查的查。因我祖先神农吃下毒物能以此解毒,查明病害,于是命名为茶。如今失去此字,是否我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