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歌道:“我们曾猜测他是炼毒之体,所炼之毒是断肠草,今天倒有个侧面的证明,就是那苏音三人和这金勿对暗号,最后正是落在断肠草上。可见金勿对这断肠草颇为在意,也可算是金勿的标志,那么我们之前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既然金勿是炼毒体,则毒是维系他生机的命源。毒得自断肠草,而断肠草属木。又金克木,所以他叫金勿,意思是:‘金啊,你勿害我!’”丹歌说道此处和子规相视一眼,一同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这解释虽是牵强,但终于是硬套进去了。”
“哈哈哈哈,可也难为了你。”子规笑着摆了摆手,“算了,由他叫什么吧,这并不紧要。这金勿身上的线索不仅有这名字,还有个标记,那标记听那苏音所言,是金勿独属的。”
“嗯。”丹歌点点头。此时他们要下的烤串来到,两人就吃了起来。
子规把一串吃净,把那穿串儿的铁签用手扳成了那个标记的形状,里面一个S,S尾后伸长绕S一圈,却并不相接,而是在S正底部往下一折,出来一条短直线。丹歌两串吃完,把这两个铁签往这标记上放成叉号。
子规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样子。我看着像是一把扇子,但这叉什么意思。”
丹歌皱了皱眉头,想到了一种可能,“嗯……”他看了看桌上的一堆烤串,道,“为了不影响食欲,我们吃完了再说,先跳过这一话题吧。”
子规歪了歪头,“你似是颇有自信啊!”
“那是!”丹歌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好。”子规拿起一串来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道,“除却这金勿之事,就是金勿提及的那个信驿了。他竟在杀死焦家人后不久就发现了信驿,而我们竟是没有,可真是奇怪。”
“你可曾见过信驿?”丹歌问道。
子规点头,道:“我不曾啊,你没见过吗?”
丹歌一耸肩,“我也没见过啊,咱俩人都没见过,更不说识得了。”
“竟是你也没见过,我还当你见过,想把这锅甩给你呢。”子规道。这话被丹歌听到,他于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子规继续道:“也是,那金勿也曾提及,信驿是中原的世家门派间用以通讯的,其中网罗各地情报。你沈家在长白山颠,必是没有见过了。而既然这信驿是中原各个世家门派通用的,既对风家开放,一定也对那些野心的狼子们开放。
“这当中如果有风家位置的线索,一定被狼子们搜刮走了。如今狼子们还在开分析会,显然没有风家位置的情报,那这信驿里,一定是不曾有过风家的位置信息了。”
丹歌咽了口中的食物,道:“虽然没有风家的位置,却应该会有风家的人的讯息,例如你曾打探到的风家的接引典购和那个二公子风标。狼子们因为野心外露,这商丘城的风家人必定不会给好脸色,而我们只要说明来意,倒可以试一试。”
“风家风声鹤唳,犹如惊弓之鸟,只怕我们也不好过关啊。”子规还是泼了盆冷水,“但却可以一试。只是这信驿的位置掌握在金勿之手,他又不想让我们得到风家的情报,要把这信驿位置搞到手可有些艰难。我们如果自己找,却又不认得!”
丹歌没有作声,闷头吃起串来,而其实他也在思考。子规见丹歌吃得迅速,他也迅速吃了起来。
两人吃了半天,丹歌忽然抬头,说道:“上一次我们两人吃一起吃烤串,是在你刚成为我同伴的时候吧。”
子规点点头,“嗯,是啊。在那时我们还遇到了俞述,卷进了俞家的事里。”
丹歌道:“那件事我们不论结果,只说开始,我们为了进俞家,曾给俞述演了一场戏。他父亲有病,我们就演作了医生,虽然被俞述本人看穿,却被他的同学们信以为真。后来经过那同学们的引荐,我们终于进了俞家。”
子规抬起头来看着丹歌,似乎丹歌有了想法,只是这前奏有些长,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所以要对症下药。”丹歌笑道,“那金勿的想法就是让我们留在商丘城,既去不了风家,也不去其他地方,让他们有大把时间对我们下手。既然他要留,我们就走!”
“就走?”子规皱了皱眉,“这也不叫对症下药啊!”
丹歌摇了摇头,道:“这一回我们犯病,让我们的症,去对他的药!我们的症是要离开商丘,他就要有把我们留下来的药,那这个药是什么呢?”
“啪!”子规一拍大腿,“他除了这个信驿,什么药也拿不出来!”
丹歌点点头,“对,我们颇有演戏的天赋,不演不是浪费了?!我们明天就演个灰心丧气的样子,就是考虑明天下午离开商丘城!而明天上午那半天,就留给他去思考愿不愿意拿药了。”
“好!”子规一拍大腿,“哎呀呀,往后我还是少动脑筋,跟着你混就好啊。”
“你你你!”丹歌一指子规,“你这样说我以后连想都不想了,全凭你来。”
子规摆了摆手,“还,还是集思广益的好!”
这两人斗了几句嘴,将桌上点下的东西吃完,结账欲走。
“哎!哥们儿,你们这给我弄了个什么造型啊!”这烧烤摊的老板叫住了丹歌子规,一扬手里的铁签,正是被子规扳成金勿标记形状的那根。
“哎哟你个吝啬鬼啊!”丹歌走过来,“一个铁签你叫唤什么呀!”
这老板一扬手里的铁签,“这你们把它搞个什么飞机大炮月亮星星我无所谓啊,你这弄成这玩意儿,恶心人呐!”
“哦!你也瞧出来了?”丹歌笑了,“老板,好眼力啊!”丹歌拿过那铁签,垫着纸巾一抹,一根笔直的铁签就出现了,“给你。”然后扭身向子规走去。
“呃,哎。”这老板怯怯地接过铁签,朝丹歌瞅了瞅,悄然道,“这人气力不小啊。”
子规一脸懵懂地看了看那老板,然后看向丹歌,“那样式怎么了,哪儿恶心人了。”
丹歌坏笑着一摸子规的肚子,“哎哟!你这吃了不少啊!”
“去你的,你吃的可比我多!”子规一把打开丹歌的手,“说正经的,那怎么回事儿?”
丹歌看了眼子规,问道:“你们鸟类都是直肠子吧,和人类的构造不一样,你当了人类也二十多年了,在意过人类的构造么?”
“倒是没有。”子规摇了摇头。
丹歌也没多解释,只是说:“你回去查一查吧,人类的肠道构造。金勿的那个标签呢,就是简化的构造,当间儿那个S,就是小肠,绕S那一周呢,就是大肠,最后这一个短竖,正是直肠。直肠出来就是屁股蛋儿了!”
丹歌说着往兜里一掏,把那焦家来人身上找出的存档票递给子规,“这玩意儿就是被那人藏在直肠里了,你闻闻?”
skbshge
第一百九十五章 推出目的()
“我可去你的!”子规一把把那存档票拍在了丹歌身上,然后忽觉自己的手被污了,四下找起干净的水来,心想一定要洗一洗。
丹歌笑了起来,把那存档票又装回裤兜,笑道:“你既要洗手,就把你那骨虫儿也拿去漱漱口,他们把那焦家人的屎尿可是全都吞了。”丹歌说着顾自往前走去。
“不说了!不说了!”子规阻止丹歌,只是拍了拍手,没再想洗手的事了。他赶上了丹歌,苦笑道,“我还当感谢你,没有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个。”
“哈哈哈哈。其实那存档票也不脏的,我的骨虫儿告诉我,它本在一个竹管里封着的,是它们把那东西吃掉了,只留下了这一张票。”丹歌劝慰子规道。
子规听言倒没那么厌恶了,“这倒还好。那个沈丘死掉的焦家人,金勿等人也说从那人身上没有任何收获,很可能也和这里死掉的焦家人一样,是将机密藏在了体内。金勿他们必是没有想到了。”
“嗯,那金勿的标记就是肠道,他们却偏偏没去看肠道,以至于虽然他们出手在先,却由我们收获在后。”丹歌道。
子规思索着说道:“那标记既是肠道,再加上外面的一个叉号,那就是……”
两人齐齐说道:“断肠!”
“这个金勿,似是对断肠草颇有钟爱啊!”子规感慨。
丹歌也有同感,点头道:“是啊。这大概是他最大的倚仗,焦家给我们这两片祖茶茶叶,可说是非常有用,不然你我早在去鸡公山的路上就死掉了。”
“而焦家两次派人前来通知我们,可见诚意。不过……”子规说着忽然一个转折,“这会不会是焦乾等人暗自派来的人?”
丹歌摇摇头,“他们的见识还不够,一定是难以掌握罪证的。这事情会以焦乾的名义做,但在其身后站着的,一定是焦家全部的人。如焦居临所言,我是天命所归,他们自是要对我寄予期待的。”
子规道,“我之前就曾说焦家一定已经掌握了金勿的重要罪证,才会这么不惜代价地派人前来,那金勿也才会这么不择手段地杀死他们。金勿势必知道他在焦家留下了蛛丝马迹,能形成他的罪证,而这罪证若是和焦家无关,焦家人也不会冒险数次将讯息传递。
“那么我们一直想知道的金勿杀死我们的动机,终于有些眉目了:金勿似对焦家有所图谋,没有得逞,但尝试之中留下了一些不可抹除的线索,他图谋不成于是和我们离开。而焦家在偶然之间发现了那金勿留下的线索,发觉了金勿的图谋,想告知我们。
“而我们正是夹在中间的那一个!
“金勿为什么跟着我们离开焦家?这也许就和他的图谋有关系。焦家为什么对我们发讯息?说明着金勿对我们有所图谋。那金勿为什么把对焦家的图谋转到了我们身上?势必因为我们和焦家有密切的联系,杀死我们,也可算是完成了对于焦家的图谋。
“那我们和焦家在哪个方面有如此紧密的联系呢?正是我们这一个竹叶与焦家那《神农本草经》,更为细致的联系,是竹叶上的那个‘茶’可以填在《神农本草经》缺失的‘茶’中!断肠草曾杀死上古大神炎帝,正是因为茶的不及时,如今焦家失茶,炼断肠草毒之人恰好出现焦家!
“这金勿的目的,正是要毒杀焦家全族!”
子规说完看向丹歌,看到的却是丹歌犹豫的神色,“你还不打算出手?你还要等什么?”
丹歌抿了抿嘴,道:“我仅有一点不解,就是一个炼毒体为什么会对焦家生出毒杀的心思?即便他炼制的是断肠草,那也和他萌生杀念完全不挂钩啊。你不要往毒素蒙蔽心智上去归纳,我们都知道那金勿是个思维十分正常的人。既然如此,他对焦家谋生杀念的动机,是什么?”
“得。”子规一摊手,“好容易想清楚一个,就来了另一个。”子规叹了一声,“唉,你还是不准备杀他么?”
丹歌点点头,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存档票,“我猜我们要的答案最终写在这里,在这个答案没有解开之前,就先把他留着吧。”
子规道:“你知道他的目标是要杀死焦家全族,单凭炎帝在我们天问之时赐我们这一叶,我们就能以守护炎帝后裔焦家的名义杀他!答案也完全可以在他死后慢慢揭开!”
丹歌道:“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