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歌摇了摇头,“不要紧。”他一指电梯,道,“走吧,边走边说。”
三人上了电梯,丹歌才道:“我昨天想了一夜,这样漫无目的地追寻风家的线索希望是十分渺茫的。风家既然已经没落,那么风家此时一定养精蓄锐,以期待再次振作。所以风家在这城中安排的人必然很少,也许一个也没有。经过我们两天的细心排查,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子规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么你以为要怎么做呢?”
“我想回一趟江陵,江陵那边还有许多线索可以挖掘,其中就有指向风家的线索。”丹歌这话说得十分绝对,没有给金勿留下反驳与争辩的空间。
此时电梯到达一层,三人走出了电梯,慢慢向酒店门口走去。而那监控室外,李尤已经在等待了,他显然按照丹歌昨天所言,要在今天把他求丹歌的事情说给丹歌。
可是丹歌子规金勿三人讨论着离开商丘的事,并没有看他,他就只好悄然跟在了后面。
金勿主意到了李尤,却并没有在意,现在丹歌的想法可比一个凡人要紧多了。他问向丹歌:“你这么决绝,是我们都要去江陵么?”
丹歌点点头,“金勿大哥去过江陵吗?即便去过江陵,也未必去过罗云观吧?据说那观中有五彩云的奇景,你既想游山玩水,怎能错过?”
金勿点了点头,丹歌这么说,他不愿也得愿了。他道:“这倒是合我的心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这句话说得子规心里一紧,暗忖:“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把他们困在商丘的意思,那这信驿只怕难以从他口中套出啊!不知道丹歌怎么应对呢?”
“下午。”丹歌心中却已经有了策略,并没有乱了阵脚,应付依然泰然自若,“今天上午在全城做最后的搜索,没有线索我们下午就出发离开商丘。上午我也不标定位置了,我们随意搜索吧。”
“好吧。”金勿点了点头,伸展了身子,“那我就去做最后的努力吧。”
“好。”丹歌并没有阻拦,而是看着金勿走开而没有走远,立刻转身向子规说道,“我们一路不停地直扑江陵,但过随州时还是要去焦家看一看,和焦乾他们叙叙旧才好。”
“嗯。”子规立刻意识到子规这一句话妙得很,他憋着笑点了点头,然后和丹歌一起悄然瞟着金勿。而不出所料,那金勿听闻要去焦家,平地上是打了个踉跄,然后急忙跑走了。
子规看着那金勿走远,直到看不见了,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哧,哈哈哈哈。你这是把他将在商丘了。”他笑着拍了丹歌一下,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说了。
丹歌点点头,道:“他若还是舍不得那信驿,那我们就真去随州,在焦家把他的事情扒个底儿掉,然后合焦家之力把他杀了!”
“唔!”此时,那一直跟在丹歌子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的李尤,听到丹歌随随便便就要杀人,立刻被吓到了!他被吓得发出了这惊骇而沉闷的一声,然后他连忙捂嘴,迅速扭身往酒店里面跑。
但丹歌的手可比李尤的起步要快多的,他一把拽过了李尤,笑问道:“你跑什么?”
这会儿丹歌的笑容本是和煦,看在李尤眼中也成了可怖与残忍。他连连摆手道:“我,我没事,我是想着我该回去看监控了。”他赔着笑,挣脱了丹歌的手快速地往酒店走。
丹歌装作正经地朝这子规道:“这人知道我们不少事儿,不如……”
子规也强装严肃,向四面看了一眼,道:“晚上了吧。”
李尤只觉浑身发凉,他连忙跑了回来,“别别别,大仙……”他说着身子瘫软竟要下跪,被丹歌一把拉住。
丹歌道:“你不是有事情要求我吗?你试探了两天也不容易,说说吧,什么事儿?”
“没,没事!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试探了!”李尤连连拱手作揖,诚恳地说道。
丹歌好好地打量一眼李尤,道:“真没事儿?”
李尤岂会没事儿?!可这情境下,他也不敢说有事儿,只是摇头,道:“真,真没事。”
“好,你走吧。”丹歌松开了李尤,李尤却因为腿软坐在了地上。丹歌道:“走吧。记住,我们杀人用杀人的法子,杀得是恶人。我们救人也有救人的法子。”
“哎!哎!记住了!”李尤在地上紧爬了两步站起身来,一溜小跑着就跑进了酒店的监控室。
子规看着李尤飞奔的背影皱了皱眉头,道:“看来还没到紧要关头,他还没被逼到铤而走险的份儿上。”
丹歌一耸肩,“真到了那时候,我们救不救得了可就不好说了!”
两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这抉择是留给李尤的,他们不需要操心。
接下来他们准备做做样子把这一上午熬过去,等待金勿的选择。
分开时丹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向子规说道:“你把窃听器置办下吧,等中午回来,看看这金勿的抉择。如果他选择交代信驿位置,那么我们就还要待在商丘城,你就找时间把窃听器在茶馆布置下来。”
“嗯,我知道了。”子规点点头,和丹歌酒店分别。
而那“大难不死”的李尤,进酒店后一直通过监控关注着丹歌子规的举动。见到丹歌子规离开了酒店,他紧张的心情才稍有舒缓,看来这两人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那个人的那番话……”李尤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可使得杀人刀的人,真的会救人的法子吗?”
他不知道,但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是不敢和这三个人再有任何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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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信驿第一道关()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丹歌和子规重新回到酒店门口时,那金勿还没有回来。
丹歌歪着头看向子规,“这个怎么说,难道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子规耸肩,“谁知道呢?也许他既不愿意告诉我们那信驿的位置,却又不愿意和我们去江陵,尤其还要经过随州。于是他狠了狠心,就选择和我们撕破脸皮要刚到底了。”子规说着,脸色沉了下来,他这本是玩笑之语,却渐渐将他自己说动了。
丹歌也是呆愣了下来,“你别说,还,真没准儿。”丹歌脸色也不好看了。
子规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而在金勿敢于撕破脸皮的时候,也就是他的计划完备了,或者他有了更多的人马。这对丹歌子规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此时金勿迟迟不现身,是不是他的计划已经在讨论最激烈的阶段,也就意味着距离完备不远了?
丹歌子规想着这种可能,提心吊胆起来。好在这提心吊胆并没有很久,金勿就出现了,还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
“呼。”子规出了一口气,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金勿这兴高采烈意味明显,他一定是在装作有重大发现,就是说,他愿意把信驿的位置透露出来了。
金勿跑到了近处,诧异地看了子规一眼,问道:“你怎么长出气啊?”
子规索性又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金勿,“我是怕你掉进了这城中的哪个温柔乡里,不愿意和我们走了。见到你出现,我真为你长出一口气,你没有堕落啊。怎么样,你情人她不伤心吧?”
金勿摆摆手,“不,她……”他说着一挑眉,叉起了腰,“嘿,我哪儿来的情人呐?!”
“哦?!”子规睁大了眼睛,“竟然没有?!现在小姑娘们不是都喜欢这种大叔范儿的吗?应该吃得开啊!”
“嗨。我虽然大叔……,你才大叔呢!”金勿把子规一扯,拽到了一边,直接站在了丹歌和子规当间儿,“咱们说正事啊。”
“嗯。”丹歌点点头,却已转身奔酒店内走,“我们回去收拾了东西,在路上讨论去哪儿吧。”他说着扭头扫一眼金勿,“我知道你想去的地方多,可我们不能耽误了行程啊。我们必须两天之内到达江陵。”
这是丹歌自动和子规达成的一种默契,他们故意不让金勿把话说全,显得他们对于金勿所要说的信驿一无所知,这样能减轻金勿的疑虑。
他们和金勿并不是过了这信驿的事情就再没有后续的接触了,相反之后他们和金勿还要虚与委蛇好长一段时间。如果这时候露了破绽,以后金勿的行事紧密起来,他们就不好搞了。
而金勿也如丹歌子规期盼的那样,心中确实认定他两人并不知道信驿的任何消息,这也说明他这里的信息交流是颇为隐秘而安全的。但令他不爽的是,这两人屡屡打断了他的话,显然已经对他不抱希望了。
他一塌肩,丧着脸跟在了丹歌子规的背后,他决定回到九层再说这件事。给这两人留点面子,给自己也留点面子,毕竟他想宣布事情一定得用非常之手段。他想着,摸了摸腰间那树皮腰带。
午间的人不少,三人上了电梯停停走走,好不容易才到了九层。丹歌和子规先行离开电梯,金勿走了出来站在电梯门前,等身后电梯门一关,他霎时抽出皮带来狠狠地打在地上。
“啪!”
这一下还真是把丹歌子规下了一条,两人转过身来,看着金勿。
丹歌表情严肃,“看把你兴奋的,裤腰带也不要了!快把裤子提上!”
“啊?”金勿愣了一下,忙往下身看去,裤子分明没有掉。他心里更气了,他又把鞭子一甩,吼道,“我要说正事儿呢!”
“得得得。”丹歌子规一副“是你逼我们听的”的样子,两人就这模样靠在了墙上。
金勿心里直翻白眼,暗骂:“本是你们将了我一军,我要是不说就得跟你们去焦家,那去了焦家焦家不得料理了我啊?!”
他说道:“天不让我们去江陵,就在今天上午,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丹歌子规一歪头,意思不言而喻:“你就吹吧。”
金勿沉着气忽略了这两人的神色,继续道:“在这中原地带,各个世家门派之间为了方便联络,建立了一种类似于古时候驿站的场所,专门用来传递消息,叫做信驿。
“信驿其实和我们现在的邮局差不多,本是信息集散的地方,但随着演变,信驿的功能中增加了情报一项。信驿由此升级为了各世家门派买卖情报的重要场所,当然,它依然具有信息集散的功能。”
丹歌子规“初次”听闻这个机构,脸上显得颇为惊奇。而在听到金勿的介绍后,他们的脸由耍笑变作了正经,他们看到了希望!
金勿很满意丹歌子规的这种反应,他接着道:“在这商丘城中,就有着这样一个信驿,在今天早上被我发现了!我打听到,这信驿里的情报不少,只要我们出钱,他们就愿意卖出!而这情报之中是有关于风家的情报的,也许就有风家的位置!”
“啪!”丹歌一拍手,连忙走过来,拉着金勿就走,“那信驿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
“对对对!”子规也连忙跑过来,附和着丹歌。
金勿一甩丹歌的手,“着什么急啊,吃了饭再说。”他扭头就要回屋。
子规皱起了眉头,朝着丹歌道:“他是不是骗我们啊?不想走就编了这么个莫须有的东西稳住我们……”
丹歌闻言恍然大悟,子规说得在理啊!他立刻叫住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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