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老赖就带着丹歌子规前往那天子安排的坟墓。
而在此刻,马心袁已经和她的小男友来到了九层的办公室中,在来的路上,马心袁已经将她和丹歌子规的敌对关系透露给了这小男友。这小男友听到这样的情况自然欣喜不已,因为那丹歌子规二人的相貌气质都对他有威胁,而如今威胁解除了!
这样的小男友,长相精致,心灵也是精致,老天用料节省,他的心被雕琢得芝麻大小,根本容不下什么大事。他此时听闻丹歌子规是敌非友,他霎时耍弄起心眼来,要治一治这丹歌子规。他道:“他们虽然看着是得了护身符,而其实这还是没谱的事儿啊!”
马心袁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两人就是风家随意使用的棋子,黑白全在风家一张口。风家说有关系,那就是有关系,风家说没有,却未必是没有。这棋子只要摆在我们眼皮子地下,我们对他们伤着碰着,都能作为风家出兵的理由。
“而我们为了不给风家这样的把柄,就一定不能对他们出手,毫毛都不能碰。”
那小男友拗了拗头,随之翻了个媚气的白眼,道:“你不如直接问风家的意思,你让风家给个准信儿,他们总不能在答复里也不定立场吧?”
马心袁闻言明眸一亮,点了点头,“倒是个办法,风家给个准信儿,就相当于给这棋子定了性,是黑是白,总要有个颜色。如果他风家不承认这丹歌子规是他风家的友人,那我如何奈何丹歌子规,风家也不敢说什么。他们真敢说什么,我也拿出他们当初的说法来抵挡。”
马心袁呢喃着连连点头,神采奕奕地瞧着自己的小男友,“你还有点货啊!”
这小男友一挑眉,一震腰身,道:“仅是有点儿么?”
马心袁霎时羞怯地露了个笑意,没有回答男友的话,而是来到传真机前琢磨起来,“不过我向风家这问话,却不能太直接,要搞一点儿弯弯绕。”
她正欲上手操作,忽而电话就响了起来。马心袁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头儿,那姓赖的带着三个人要出酒店,截不截?”
马心袁伸指点在传真机上,沉吟了一小会儿,答道:“不要截,派个本领好的在后面跟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时刻保持联络。”
“好。”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马心袁的目中闪过恨意,“你不惧老娘?等风家的消息传过来,只要风家不承认那两人的关系,我就让你看着他们死,吓破你的狗胆。”她这番话,自是针对的老赖。
此时在老赖这一边,他颇显仓皇地走出了四方来集,瞧着外头的明媚世界,感叹地伸了个懒腰,竟有死里逃生的意味。这让子规对他的眼色更不善了,因为这个表现,完全可以搅乱他们的全部计划。
天子与丹歌子规计划的说辞之中,0906房间发现的焦家死尸,最终正是被这老赖从窗户运走掩埋的。而此时这老赖竟表现出了完全的解脱之意,也就可以得出这老赖从来没有机会走出过四方来集,那么运尸这件事,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无法解释了。
好在子规心思活泛,他立刻冷眼瞧着老赖道:“赖先生终于是在白天里离开四方来集了。”
“不光是这白天里……”老赖只以为是子规的闲聊,他本随意着答复,却在话说一半儿时忽然察觉了子规话中的机锋。他立刻意识到了这计划之中,他的处境很是重要,而如果他把后半句话秃噜出来,“在黑夜里也是如是。”他就要糟糕,计划被毁,他就是有家难回,有命难保!
好在这他两面讨好的东西,左右逢源也有些本事,思维伶俐得很,他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恰这时子规的问话也到了,“哦,不光是白天?”子规说这句话时可是暗暗运着气呢,他暗骂,“如果你这东西说漏了,那我们的事情完蛋,你也就跟着完蛋吧!”
老赖自然地叹息了一声,“不光是白天,赶上夜里头的阴天雨天,我也常常难以脱身啊。那些狼子们也知道那样儿的夜晚最适宜我逃跑,所以把我看守得严实,可其实我趁着其他时候的夜里都偷摸出去十几趟了,他们不也没发觉!我只是有重任在身,不能擅离职守,不然我早没影儿了!”
他这话前一句圆了之前的话,后一句倒也是实情,自打他墙头草两边倒,马心袁几乎已经不对他重视了,更没有了关于他的防备。白日里大楼有着正常的警戒,他出行困难,可如果是夜里逃跑,对他来说应是不难。
而他没有逃离的心思,却是因为他在刚来时已经吃过了苦头。他知道如果马心袁要防备他,就能把厕所里也安排上人手,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已经不敢有逃离的心思了。当然他也知道,自他安分下来,马心袁就不曾派人看管他了。
“圆得不错,凭着这脑筋,左右逢源倒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丹歌对于这老赖的机灵还是肯定的,可他肯定之后又轻笑了起来,“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逢源的左右可是对峙的敌手,你在他们当间儿摇摆,对谁都显示忠诚,就对谁都在显示不忠。要不是得益于你的位置好,你早死透透得了!”
“而如今这风家把你的位置一动……”丹歌悄然摇头,看着老赖恍若看着一具死尸,“你的未来,几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赖暗暗观察丹歌子规的神色,这两人虽然都算定了这老赖必定难逃一死,却都没有说,更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出来。两人的都是微含笑意,似是对老赖的解释颇为满足。
老赖见这情况,更乐于表现了,他于是自顾提起了那计划中的事儿,“那天夜里好在是个晴朗的夜,换作是阴雨天,我可就不好行动了。那焦家人是我的老朋友,他死后我能为他做这一件事儿,也算尽了朋友间最后的情谊了。”
这句话老赖一说出口,金勿的眼睛一眯,目光忽然空洞起来,显然陷入了思索,刹那间他目光再次聚焦,已经有了主意。他道:“我去趟厕所先,故事留着等我回来说啊!”他说着一扭身,就奔茶馆去了。
老赖扁了扁嘴,瞧着金勿离去,他自己也噤了声。
子规瞧着金勿离去,伸手插兜,在兜中找到被法力泡泡包裹的那一颗牙齿,引出其中气息进行了一番辨识。而随着他的辨识,同样的气息立时有了踪迹,浓郁处,正是金勿走入的那个茶馆,也就是信驿。“果然,他们的信息站就建立在这里头,这必定是马心袁的能量发挥作用了。”
“而金勿只听了这老赖的一句话就去向杀手们传达命令……”子规若有所思地瞧向老赖。
老赖这一句话,正能反应大问题:马心袁和金勿就曾猜测丹歌子规是带着焦家与风家联合的消息来的商丘,而如今风家客卿的老赖又说出自己与焦家人交情匪浅,金勿却在那焦家人身上一无所获,于是这老赖的话,几乎就此成真!
在金勿看来,老赖这必是一个在风家举足轻重的人,丹歌子规联络上他,进入风家将成必然!可金勿是不愿丹歌子规进入风家的,于是金勿托词向同伴传递讯息,很可能想趁机除掉老赖!
而就在子规思索之际,丹歌忽然戳了戳他,指向了后面。子规扭头看去,只见有个人悄然隐在了酒店的转门之中,那必是马心袁的人了。可马心袁不会不知道对付丹歌子规的代价,她哪怕询问风家,风家的答复也会肯定丹歌子规风家友人的身份。
所以这跟来的人,最终能对付的,只有老赖一人而已。而除却这两方外,风家安排在坟墓附近的人,一定也是奉命斩杀老赖的。
“好牌面。”子规笑眯眯地瞧着老赖,“三方出手为了取你的狗命,你不虚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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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外之喜()
而丹歌此时见子规瞧到了自己所指的那马心袁派来的人,他赶紧凑近了子规,趁着那老赖走神,悄然道:“这马心袁必是怕这老赖出了事,竟是派人来保护了。”
“呃……”丹歌的这说法和子规的想法大相径庭,子规一时没转过弯来,“按道理……”他话未完全出口,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啊,是啊。”他应道。
他这才想起来商丘形势剑拔弩张,他和丹歌出事都可能让风家出兵,那么风家客卿出事,则势必也会引动风家的追责,所以马心袁必然要保卫这老赖才对。子规想清楚这些,本该没有什么疑惑了,可他却总觉得十分别扭,他预料着事情并不会这样发展。
而他很快也就察觉了这别扭的来源,这正是他的直觉作祟,他的直觉告诉他,马心袁派来的人,必不会是保卫老赖的人,而会是和其他两股势力一样,都会对老赖出手。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此刻子规对自己的直觉更莫名笃信,恐怕老赖的死亡已毫无转机了。
子规本想把自己的直觉告诉丹歌,却发现那老赖瞧见丹歌子规交头接耳后,已经竖耳聆听起来。他于是只好把直觉埋在心里,并没有告诉丹歌。而正因如此,丹歌依然认定老赖不会死掉,他看向老赖的眼神之中就颇有怨念,“这东西好似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呢!”
“怎,怎么了?”老赖摸了一把脸,他发觉的丹歌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善。
“你怎么不去死呢?!”丹歌心中暗道,而他这话自是只能在心中想想,不能说在明面儿上。而明面儿上的话语,就变作了责怪之语,丹歌道:“你可要警醒些,不要瞎说,也不要做一些夸张的动作,捅出篓子来对你可没有好处。”
老赖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他自方才就警醒了,事关性命的事情,他哪敢怠慢?!也正在这时,金勿从信驿中走了出来,与丹歌等三人会和。而后老赖作为领头,带着众人前往天子安排下的坟墓。
就在这途中,金勿主动挑起了话头,问起了之前老赖本要讲述的事情。老赖于是就按照天子的吩咐,将既成的故事讲给了金勿。
老赖道:“那夜丹歌子规来拜访我,我们正聊得火热,忽然听到了楼上传来了一声尖叫,我们就立刻跑向了九层。”
金勿在老赖这一句话说出立刻打断道:“就你们三个?今天和我们一起乘电梯的有一个沉迷手机游戏的男人,他也是八层的,他就没有上去看看?”
“哦?”老赖显得很疑惑,“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既然是八层的,想必也是个什么少爷。八层居住的都是各世家的子弟,他们一般可并不关心这样的事情。”
老赖对答如流,没有暴露什么破绽,这让丹歌子规颇为欣慰。老赖见金勿对他的答案没有提出异议,于是他接着道,“我们跑到九层后,在0906的房间门边上发现了已经昏厥过去的女服务员,她恐怕是被吓到的。因为在那房间里,正躺着一句死尸!那死状……”
“等等!”金勿再次打断了老赖的诉说,问向丹歌子规,“在电梯里,你们不是非常笃定地说你们并没有见过那房间里的尸体吗?”
“啊?”老赖这会儿发懵了,这情况完全是在他所知的计划外的,他瞧向了丹歌子规,暗骂着,“你们方才还训斥我,敢情你们都没按着计划走!”
对于金勿这个疑问,丹歌在电梯里就想好了对策,这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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