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戒了你个‘臭’毛病!”老先生扭身就掀起了李尤的衣服,把李尤的裤子也往下扒了扒,才道,“这医疗之事还是慎重,我把那话放在此时来说,不免会分神。而且那时我瞧得紧,想得急,哪还愿意拖到这时候再和你说,尤其此时,你不怕隔墙有耳?”
老先生指了指屋外,院中的金勿子规毫无动静,两人各怀心思,金勿怕是在偷听。不过金勿和丹歌老先生隔了这一面墙,丹歌和老先生又说话低声,金勿当真能听到的,只可能是“嗡嗡”之声。所以老先生此虑,倒显多余。
“话说到此处,就不妨说完。”老先生道,“你们当真要带他去风家?我刚才也提醒你了,如果他做了什么,你也要给我好好处理了!风家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有差错,风家也不给你收拾,甚至还要治你的罪!”
丹歌点点头,“我知道!不过再冒险我们也得带着他,他没人看着,只怕搞出来的事情会更大!”
老先生无奈点头,“好吧!你自己要心里有数!你稍稍失误,牵动的都是风家的身家性命!”
“我懂!”丹歌道。
老先生没再多说,只叫机灵儿去拿一根白针来,正是来自于巨大蛾子的绒毛,老先生曾用它扎破舞阳城小男孩背上的脓疮。很快机灵儿拿来了白针,他趁着递给老先生白针的功夫凑到了丹歌的身边,没头没尾地悄然叫了一声师父,“师父!”
“哧!”老先生捏着白针瞧了李尤半天,笑了出来,没有下得针去。老先生扭头一戳机灵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老先生再扭头看向李尤,笑道,“如果今天我行针失误导致你死了,你可记住你不是死在我手,而是死在机灵儿的手中。”
机灵儿噘着嘴,“我都盼了一上午了,好不容易才叫出来!”他伸手握住丹歌的胳膊,道,“师父,我纳闷!我师爷刚才什么时候提醒你了?”
“唷!”老先生第二次行针的手没落下,扭回身来脸上满是神采地望着机灵儿,“你这问题正掐窍要啊!到底是天赋不凡!”
“那是我和你师爷打了个哑谜。”丹歌答道,“你师爷用两根手指敲我在我面前晃,问我去风家只去两个人行不行,就是不带那金勿。而我安抚之时用了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胳膊上,是说去风家需我们三人,一个也不能少。之后我接着选榴莲的事,埋怨他当初也没说不让带金勿。
“于是你师爷借着处理榴莲之事,告诉我如果风家有什么闪失,就要我自己承担,风家不会帮忙,甚至风家有失,还要问罪。”
“哦!”机灵儿连连点头,看着丹歌的神情满是崇拜,他扭向老先生就叹道,“师爷你这么阴啊……”
“怎么说话呢?!”老先生第三次行针的手没有落下。而这一次收手,李尤就从床上坐起来了。老先生回头被吓了一跳,问道,“你咋坐起来了!”
李尤苦笑着,“我觉得我们不如说完了再做啊。”
机灵儿连忙对李尤的话表示赞同,趁机说道:“那,去风家的人,能不能成为四个呢?”机灵儿说完眨巴着眼,满是希冀地看着丹歌。
“那是去我家!你该求我!”老先生道。
机灵儿明白得很,“去您家,您同意了我师父不带我,也是白搭。”
丹歌点点头,“行!带上你!”
“你问我了吗?”老先生皱着眉瞧向丹歌,“我不许他去!”
丹歌一皱眉,朝着机灵儿商量着,“要不咱这师爷不认了吧?”
“去去去!赶紧去!风家欢迎你!”老先生霎时服了软,他却又不完全服,一戳机灵儿的头,骂道,“明明我徒弟没捞着,怎么还是舍不得你这小王八蛋?!”
“师爷!”机灵儿笑嘻嘻地叫到。
“罢了!”老先生扭回身去,机灵儿这一声师爷,把他心内的什么气愤都给消了。他一把把李尤摁倒在床上,伸手提针,却忽然一拍脑袋,“哎呀不对!这头一步不是行针!”
房屋里霎时一片安静,丹歌瞧了瞧老先生的神色,发觉老先生这话不是作假,不由一阵后怕。“好么,老先生你这险些要了李尤的命啊,而机灵儿三番两次打断你,恰是救了李尤啊!”
老先生叹了一声,道:“我就说我往常行针从没有被这喧闹打断过,原来是行针有错了。”他说着望向丹歌,“怪你!和我说这么多,分了神!好在这一针没下去,不然这李尤后半辈子失了底气,就柔弱如同女人了!”
“唔。”丹歌听言,感觉那样也不错,就向李尤劝了起来,“这好事儿,你不如将错就错吧!”
李尤苦笑一声,“我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他朝着老先生拱了拱手,“老仙师,您可不要神游了。”
老先生连连点头,他方才真是出了大丑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他向丹歌道:“那气息,你们带来了吗?还有那缠虫。”
丹歌点点头,将两样东西拿出,“都带来了。”
“好。”老先生接过存放气息的法力泡泡,掰开李尤的嘴,宛若打鸡蛋一般把泡泡里的气息打入了李尤的口中,然后道,“现在闭合七窍……,哦,你不会。”
老先生意识到后连忙伸指,指上附有一道明光璀璨。这一指点在李尤的眉心,李尤立刻双目闭合,不一时他脸上出现青紫之气,正是这凡人闭合七窍,将要憋死了。而这凡人内气不足,李尤口内的气息鼓动,就像寻求生机,而上无通路,它就往下走,很快落到了李尤的胃中。
老先生正此时开启李尤七窍,收手后两手连环结诀,一道彩光化作困厄囹圄出现在老先生的手中。老先生把这囹圄往李尤肚皮上一拍,正将窜到李尤胃中的气息扣在了原地,不能动弹了。而这囹圄本身的彩光就在李尤的肚皮上映出彩色的框型痕迹。
做完这些,老先生就没了动作,而是静静观察着李尤胃中的彩光映在肚皮上的痕迹。不一时,这痕迹中出现了一个黑点,待这黑点进入囹圄,老先生手中法诀连变,一霎时囹圄封闭,再无缺口!而那一个黑点和气息,就被封藏其中了。
丹歌大睁双目,“那黑点是……”
老先生一捋白胡,笑道:“正是下尸虫。”
丹歌脸色大变,传言修行者斩三尸而成圣,现如今这老先生已经能如此摆弄下尸虫,那这老先生……,“您的境界……”
老先生连连摇头,“这不过是取巧,不及斩尸虫之万一。”但其实已是不简单了!老先生尚有这最后半句没有说出口,他能做到这一步,是颇为骄傲的。
他傲然地将白针捏在了手中,却被机灵儿一把揽住,“师爷,您先想好了啊!”
老先生刚刚建立的骄傲霎时就被击碎了,他一皱眉,“我知道!现在就是到这一步了啊!你不要瞎搞,显得老朽是个庸医似的!”说着老先生又要下针,这一次却换作是被丹歌拦下了。
丹歌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信不过您。您要不说说这其中原理吧!”
“你这就是信不过!”老先生愤愤地捏了捏手中的白针,却见丹歌和机灵儿师徒二人就盯着他的手,防备着他猝不及防的出针,显然他如果不给出个原理来,这两人就要跟自己耗到底了。
“罢了!”老先生攥住了手中的白针,他心内的骄傲完全粉碎,此一时颇感凄凉。
他伸手指向了李尤的胃,道:“我这第一步正是试探,试探这下尸虫是否有意好转,而这下尸虫被气息中浓郁的食色之欲吸引,钻入牢笼,足可见它对于这食色之欲还是颇为喜爱的。它有意好转,我们之后的治疗就简单不少。
“而我接下来这一步,正是要把这白针刺入李尤的丹田处,而后就将这缠虫置入丹田,做一招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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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直入修行()
“李代桃僵?!”丹歌和机灵儿这一对师徒齐齐喊道。
“不错!”老先生点了点头,“据医书记载,缠虫此物在人胃中则馋于美食,在人胯下则馋于美色。而据此推论,若将缠虫放在此二者之间,即丹田之中,会时馋于美食,时馋于美色。也就是二者皆馋,其表现的恶性,恰与下尸虫相似。
“可这缠虫虽有此恶,却无此命,它悠游外界,威力远不及尸虫此类长在人身的虫。于是就以这缠虫为李,下尸虫为桃,施展转化之法,将其恶习换入下尸虫之中,促使下尸虫还原,而之后,这缠虫就会死去。下尸虫复原而缠虫代死,故名李代桃僵!”
“哦!”丹歌恍然大悟,他凑近了缠虫细看,连连点头,对于这一招李代桃僵之法,颇为赞叹。“没料到这缠虫小东西,还有这等妙用!你折磨李尤母亲许久,到如今医治李尤,你能以死谢罪,则是正好啊!”
而就在丹歌说话之时,这缠虫忽然一涨,这绿豆大小的玩意儿霎时变幻得有黄豆大小,而后猛然一缩,又变作了原先的大小。可这缠虫在鼓胀收缩之间,竟是悄然把自己大半的生机卸去了!此时丹歌再瞧此虫,这缠虫气息奄奄,朝不保夕了!
“啊呀!”丹歌吃惊不已,“这缠虫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他这般削弱自己,再来一次就,就嗝屁了!”
“正好!”老先生捏着那白针一针点在这缠虫的腹部,白针针头荧光一闪,霎时封住了这缠虫的气机。“我本就想削弱这缠虫的生机。因为下尸虫嗜烟已久,生机羸弱,如果这缠虫生机太强,我怕下尸虫的生机反被缠虫夺取。此刻这缠虫自卸生机,正合我意!我现在已封住它,它不能再卸了。”
“吱”,这是缠虫有生以来,头一次发出声音,虽然微小,却被在场的众位听了个仔细,便是李尤,也听到了。这声音之中满是懊悔,更有愤懑,显然在控诉老先生的老奸巨猾。
老先生道:“你终究难逃一死,何必在这事情上显现气节?!地府之中十殿阎罗也是人类形貌,你凭着救人一命这一条到地府受判,好处少不了你的!来世你许就能转世猫猫狗狗,不比你这米粒之虫好之数倍?”
似是被老先生一语劝说,这缠虫想开了,或者是因为老先生封住了它。总之这缠虫恍若死去一般,瘫在网中,一动不动了。
老先生收回神来,瞧着李尤脐下三寸处,伸手捏起白针。他见机灵儿和丹歌没有反应,他心里却不太放心,生怕他出针之时这二人再来阻止,他这老人儿,受不得这一惊一乍了。于是他左右看了看,道:“我可解释明白了,我可出针了!”
“您出吧!”师徒二人异口同声。
“好!”这老先生应了一声,手捏白针在空中一晃,猝然往下扎去。可丹歌机灵儿都是如此,他们没见这老先生在李尤肚皮上落停,这手只下到半途,却又返回了,就停在老先生起针的位置。
丹歌机灵儿还在纳闷,忽然一道风声响起,这屋内四方来风,正汇在李尤的脐下三寸处。丹歌定睛细看,原来这丹田处已经被扎下一个小孔,此时尚在渗血。而这四方风云汇集,正是赶赴李尤的丹田空门!
丹歌瞧着老先生的神色已然变了,这老先生的手速之快,竟使他这等耳聪目明、可明察秋毫的修行者,也给蒙骗了!丹歌不由感叹,“老先生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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