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丹歌装着疑惑,“我刚才还见到他,他只向我透露了家主分析得出,我们追寻的那三人,其中两人是风柷和风椑老先生,旁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呀。”
“是嘛。”子规道,“那看来是因为你不在,多提了你几句吧。你既然听说了家主的分析,你觉得可信不可信呢?”
丹歌心说:“我哪儿听去!风桓告诉我风和家主分析出了结论,可也没说是怎么分析的呀!”他只能含糊着点头,“我听着有理有据的,应该不会有差。”
“可却有些牵强啊!”子规说着一伸手,一边的风标递过来了木匣。子规接在手里,打开木匣,其中是那两张天象记载的纸。“就因为这二者严丝合缝,就说两人相合是一伙儿,实在有些牵强啊!所以我的意见是,风椑老先生是十二人之一,这刚刚死去的风柷老先生却不能确定。”
风标也补了一句,“我父亲更说风柷老先生是什么天杀,我听来也觉得荒谬!”
“荒谬吗?”丹歌接过了木匣,木匣入手,他才想起来,这木匣是该作风柷老先生陪葬的,“嗯?怎么这木匣拿回来了?”
子规风标齐齐皱眉,“怎么?”
丹歌道:“我听风桓说,这木匣本捧在风柷老先生的手中,这必定是老先生心爱之物,或许老先生想这东西作为陪葬的。怎么却是拿回来了?”
“呃……”子规摇摇头,“是家主拿回来的,他是想用这二人的互相吻合,来证明风柷先生也是那十二人之一,可这也太牵强了!”
“嗯……”丹歌沉吟起来。那风柷老先生临死之前,就希望他参与老家主计划之事不要被别人知道,是因为他害怕计划失败,受尽别人的嘲笑。按着风柷老先生的意思,丹歌就应该利用子规当前的结论,结结实实地把老先生排出十二人之中。
可当前来看,便是这事情未来不会成功,可功绩却在。十九年前与三十年前大火星之差异,正能看到家主计划中十二人努力的成效,后人唯有景仰,绝不会有嘲笑之意。既然如此,把老先生划入十二人之一,才是正确的抉择。
丹歌想到这里,伸手一摸匣中的两页纸,有了主意。
丹歌伸手把两页纸拿出来,细细观看起来,时不时还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声音。最后他道:“这两页记载,恰能证明子规当日的猜测啊!那这么说来,风椑老先生确实是在十二人之中的,而这二者严丝合缝,就把风柷老先生加进来确实有些勉强……,等等!”
“怎么啦!”风标子规沈灵儿都是大睁着双目望向丹歌。
丹歌在这第二页纸上摸索了半天,抬眼望向三人,“这纸上还有玄机!”
“什么?”风标连忙夺过了这第二页纸,同着身旁的子规一起查看起来,两人看了半天,又抬起头来,“哪里有玄机?”
丹歌伸手一指,说道:“就在这页纸的下部!”他言语中满是自信,话语十分确定,这让风标子规看得更认真了。而丹歌却在偷笑,他能确定那下部本有一行字,但这两人想要看出些什么,却是没可能。
“啊!”子规忽然一惊,“我发现了!”
“啊?”丹歌皱眉,“你发掘了什么?”
子规惊讶的表情却是忽然一敛,冷眼看向丹歌,“你这个反应,是料定我们不会发现什么。而我发现了什么,你反倒惊奇了。你是不是又拿我们开涮呢?”
丹歌脸上僵着笑容,连连摆手,“怎么会!我是料定你们发觉不了什么,因为这个玄机就只有我能解开,所以对你能发觉痕迹有些讶异。”他属实没料到子规会这么诈他。他此时心中紧张起来,他还是要快些把那字迹搞出来,不然再让子规诈个一两回,他或就把底也抖落了。
丹歌夺过那第二页纸,伸手指在原来字迹存在的地方,“那玄机就在这儿!”丹歌说着手中结下法诀,缓缓轻抚下去,那字迹就渐渐显现了。丹歌把这纸往子规风标那边一推,道:“你们看!”
“哦!”风标看着多出来的字迹,缓缓念道,“时年十二之二:风柷老头,风椑老头。原来还有这么一行字!那这么说来,我父亲的推断是一点儿没错啊!”
子规接过纸,瞧了一眼字迹,点了点头,抬眼扫了丹歌一下,就转向了沈灵儿,道:“灵儿,你去跑一趟,去叫你风和师爷,就说我们有新发现。”
“好。”沈灵儿也为有这新发现而高兴不已,而且这新发现还是他师父发觉的,他颇感骄傲。于是他听着子规的吩咐,立时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找家主了。
子规在沈灵儿走出门后站起身来,从门缝儿瞧着灵儿走远,快步走回了桌前,伸手把纸往桌上一拍,朝风标道:“你这里有没有隐形墨水?就那种遇热显形的。”
“有!”风标点头。
“去拿!”子规吩咐完了风标,就看向了丹歌,“说吧,昨夜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会先在家主之前见到这两页纸!”
丹歌皱眉道:“你,你说什么啊?我刚才不是说……”
“啪!”子规一拍桌子,“沈灵儿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吗?这字迹的显隐办法,唯有施术者本人能做到。这字迹既然你能使之显现,则这字迹本就是被你所隐!家主见到这纸张时还没有字迹,说明你早在家主得到……”
子规忽然又一想,连连摆手,“不对!是风桓!风桓从观象台得到的这记载,而今早风桓来这边,更是句句不离你左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丹歌坐在原处无奈苦笑,他看拿来隐形墨水的风标还有些迷蒙,而子规却是精明死了!“这字迹显影之法,风标都没想到其中有什么错误,你怎么一下子就能抓住关节呢?!”
“风标那是对你太信任了!而我被你骗多了,心里头就一直对你有防备!”子规道,“可你这一招也太不高明,你骗得过风标,能骗得过风和家主吗?”他说着转向风标,“风标,快,拿隐形墨水照着这字迹涂一遍!”
“哦。”风标点头,子规此时的气场强烈,气势强大,他也不敢发什么牢骚,只乖乖照子规的吩咐做着。
“说吧!”子规白了丹歌一眼,“把你经历的事儿不要掺假地说上一遍吧!”
“唉!”丹歌一叹,“我就是怕多费口舌,可看来我还是逃不开!好吧,事情是这样儿的……”丹歌于是就把他昨夜离开风标家到今天中午回到风标家这期间的事儿说了一遍。
“什么?”风标描完了字,直起了身子来,“我哥他竟然给你下面吃?!”
丹歌连忙强调道:“是方便面!”
风标有些忿忿,“哇塞,那也很少见好吗?!我哥已经好久没给我煮过面了!”
子规在一旁哭笑不得,“风标,咱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他还睡了你哥的床!”
“那是什么重点?!”风标撇了撇嘴,“我的床都被你们睡够够儿得了!”
子规挥了挥手,正色起来,朝丹歌道:“别墨迹,快把字迹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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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一个个人精()
丹歌伸指按在那小字上,他自然知道子规的用意,风标用隐形墨水临摹了字迹,然后他抹去了原先的字迹。这一个本来需要丹歌本人操作才能显隐的字迹,就变成了每个人都能使之显形的字迹,于是丹歌与这也纸的瓜葛就随之没有了。
丹歌却没有立刻抹去,而是道:“你这个比我的高明?”
子规道:“自然是比你的高明些!”
丹歌又道:“可如果家主发觉了呢?”
子规一翻白眼,“那你就把这事情从头到尾,好好给家主讲上一遍咯!”
丹歌伸指一划,已将原先的字迹隐去,“到头来,如果被识破,受罪的还是我!”
风标在一旁叹了一声,拿起那纸页来好生端详了半天,“嗯,应该是看不出端倪,我爸应该难以发觉吧。”他说着,已是拿起了隐形墨水,又放回了原位去。
子规也拿起纸页看了看,点了点头。他看向丹歌,道:“看来你这客卿长老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地位啊,风桓随意就把你处理了。向你说一句软禁,既不派过卫兵,也不安插人手,你就窝在人家屋子里连出来的心思都没有,你这长老当得可真是够听话的。”
丹歌则道:“我问心无愧不怕他查,才窝在他家里没动!我如果出来,反倒显得我心虚!而我这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风家之事尽在我的执掌,这一点难道不像长老吗?”
“尽在执掌?”子规轻笑一声,满是不屑,“那我问你,家主差风标去调查白炽灯,你说那两个白炽灯得于何时?”
“哼!”丹歌轻哼一声儿,他还真不知道,可他刚才放话尽在执掌,此时更不能露怯啊。既然他不知道,他就蒙啊!而这事情还真是好蒙,风家老家主建立青龙七宿格局的住宅颇具目的性,正是为了馈天延续大火星的寿命。
老家主屋后预留空地对应大火星,恰说明在修建青龙七宿格局之时,老家主等一行众人就已经是有了馈天的目的。那空地预留是为了燧木,说明老家主早在修建老宅之前,就已经知道燧木的活死人肉白骨的雄浑修复力量,也就是说,十二人触发枕木图像,尚在老宅修建之前。
可一个无用的白炽灯为什么会出现在修建好的老宅家主住所里呢?只可能有一种解释,就是老家主刻意留下了那一个白炽灯,就和风椑老先生刻意把那两页天象记载留给风柷老先生继而传给后人一样。这些物件都是为了点醒后人,让后人明白当时他们的计划。
既然是为了点醒后人,这一个灯泡一定具有的标志性,就是它一定会在从后勤室取得的当天使用,这样才能为后人留下可用的线索。如果是把用了许久的灯泡弄灭,那样的灯泡就完全没有了做线索的价值。
而且这个白炽灯也不会和修建老宅相隔太久,人们做事要么不想做,就拖拖拉拉,要么愿意做,就立刻执行!尤其这馈天的计划,没谁人逼着,完全靠着那以老家主为首的十二人一厢情愿而已!所以那十二人一定是立刻执行,于是这白炽灯使用会在老宅修建计划开工之前不久!
丹歌想了这么许多,而子规那边已经是在催促了,“说呀,我尽在执掌的丹歌长老!你想蒙呐?”
丹歌心中暗想着:“蒙又如何?”嘴上却道,“那一个不能放光的灯泡,自然是在老宅修建前不久,老家主才从后勤室取得的了!而那一个完好的,应是在老宅修建完毕,老家主入住以后!”
“……”子规沉默了,而返回来的风标也听到丹歌的答案后愣了神儿。
“怎么样?”丹歌问道,他只看子规风标的表情,心中就已经是有底了。
子规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显然你这是蒙的,但你蒙对了。”
风标走回了桌边,点点头,“显然那个灯泡和这两页纸一样,是我爷爷刻意留给我们的线索。只可惜这十九年来,我曾不止一次去过老宅的家主住宅,无数次拉开那抽屉看到过那灯泡,却从来没料到过我爷爷的一点苦心,就藏在那灯泡之上。”
“这何尝不是命呢?!”屋外家主的声音远远传来,“命啊,就和风柷老先生的无故死亡一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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