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老而无妻或丧妻的人,当时人们可谓居心恶毒,这分明是在老家主的伤口上撒盐。
丹歌挠了挠头,“这和文氏不嫁给您……”
“别着急嘛!就快讲到了!”杳伯朝丹歌翻了个白眼,“当然我这个理由多半是猜测啊,你们可以听作笑谈。自我父亲获得这个名号后,格外清楚这一个莫名的名号对他的管理有多么大的阻碍,所以他也曾在和我闲聊时说过,说风家以后的家主,一定要有一个健在的妻子!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头了,后来我父亲去世,我兄弟二人就合理地成为了继位人选,而我那时候在我父亲的有意培养之下,再考虑以长幼的顺位,我都是家主的不二人选。但考虑到我是单身而风和又妻子文氏,我就主动让贤。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原因,大原因还是我对我父亲留下的谜诗有所好奇。可就在风和继位不久,文氏的身体急转直下,我去诊断却毫无头绪,最终只能看着文氏死去而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风杳叹息了一声,“唉。今天你们提及了文氏是十二人之一,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一直被我父亲重点培养,许多的事情都要我参与过问,就是要培养我做家主。而我父亲应该早就知道文氏会早死,他又不愿以后的风家家主是有一个鳏权,所以就让文氏嫁给了风和。
“结果我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主动让给了风和家主之位,到头来风家的家主还是个鳏权。不过让我当家主,到头来也是鳏权,因为我压根儿就没娶妻。哼哼哼。”杳伯抿嘴笑着。
风标听着杳伯的话虽然说得有理有据,他却不愿信。他摇了摇头,“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吧?”
“谁知道呢。”杳伯叹了一声。
风标道:“我倒觉得这你开头的猜测,可能性倒颇大!”
“开头的猜测?”杳伯外头想着,“我不是只说了这一种猜测吗?”他看向风标,风标绝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子规看一眼风标,笑着向风杳道:“风标是说,他母亲嫁给他爸,是因为他爸比您好看。”
“哦!”杳伯目中的精光一闪,伸手一拍桌子,“嘿!大伯真是白疼你了!”
风标一手拍在子规身上,白了子规一眼,显露埋怨。继而他扭头笑吟吟对着杳伯,这笑容的魔力无穷,不一时就化解了杳伯本要严肃起来的忿忿之意——这风标在膝下无子的杳伯眼中,一度视若亲子的,只要风标一笑,就能解开杳伯万千愁思。
丹歌则说话将话题转开,“您这猜测涉及家长里短的事儿,我们不好评价什么。我的疑问是,文氏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从泰山摘来的一粒种子让风家颇为珍惜?而这粒种子为什么又仿佛是投名状一般,凭着它,文氏就参与到了风家族内的重大事宜之中?”
杳伯道:“你既见识到了那青虫变化的飞蛾,就不该有这样的疑问。当初我父亲如何判断的我们再也不能知道了,但以当前的结果相论,我父亲当时的判断毫无问题。那一粒种子之非凡,从那青虫幻化的飞蛾救下全部染了卒的风家人之中,就可见一斑。
“可以长成这样黄花青虫的种子,青虫更能化作偌大的飞蛾,这样的种子完全值得风家珍惜。我父亲哪怕只料到飞蛾解卒这一步,就以风家一些秘辛换取风家全族上下所有人的性命,这个交易也是超值的!至于文氏的身份……”
杳伯摇了摇头,他也是不清楚。
“罢了,不提这些了。”风标摇手道,“既然毫无头绪,再思索也是枉然。大伯,我们从族里带来了许多的蜈蚣,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许多蜈蚣?”杳伯想了想,想到了那吐出来的卒尸就是蜈蚣,这蜈蚣的来历,必是风家人吐出来的卒尸了。他忽然感觉恶心,连连摆手,“哇,你们吐出来的东西给我做药材,可也忒恶心了吧!就算病人能吃得,这药我也做不得,扔了扔了!”
风标道:“您想什么呢!就算您的药做得,我们要从那族人呕出的秽物里把这些蜈蚣一个个捡出来,我们也做不得!这不是那吐出来的!这是南阳的毒虫知悉了我风家除尽了他安排下的手段,发怒之下遣来的无数兵将!”
“啊?”风杳的脸色一正,瞪向风标,“那我族内伤亡如何?我早在除卒之前就有如此考虑,所以才安排下这飞蛾扑火之策,就是要一下子除去族中全部人的卒,不使那南阳的毒虫有反应时机。没料到那毒中脾气还挺大,吃了亏竟然就这般堂皇来袭!”
“哈。”风标轻笑一声,“或是因为我爷爷做了那馈天之事,天也不忍伤我风家。就在这些蜈蚣来临之时,恰好有人在我风家流水的上游处放置了毒源,将这些蜈蚣无一例外都给毒死了!两方最终是两败俱伤,毒源耗尽之时蜈蚣遣来的兵卒也恰好死光。
“我风家只平白多了这么些蜈蚣,一人未伤!我让您看一看这些蜈蚣,正是因为他们本是毒物,却被毒杀死,不知道是否还能用以药用,如果不能,我们最好把它们焚化,随意弃之恐会污染土壤。”
杳伯点点头,他心中清楚,这所谓毒源,一定就是金勿安排下的了。而此番恰巧南阳毒虫撞到毒源,两败俱伤,而风家渔翁得利,可真是幸运!他断定了这些,望向沈灵儿,“灵儿,去拿过一只来我看看!”
“……”沈灵儿先是在原处扭了好半天,他实是想起那一麻袋的蜈蚣,就浑身不自在。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拆开了一个口袋,从里面捏出一具蜈蚣尸来,然后连忙跑向杳伯眼前。他好似手中捏着滚烫之物,他还未跑到杳伯跟前就忙把这蜈蚣一抛,遥遥地抛给了杳伯。
杳伯伸手一接,笑道:“瞧你这点儿出息!”
他将这蜈蚣拿在手中,以法力催动,一丝丝绿意从这蜈蚣身上蒸腾而出,而不久后,蜈蚣身上开始蒸腾起黑气。杳伯见黑气产生,手中的法力立时停止,他屏息着将绿意敛在手中,然后揭开身旁的茶杯,把这绿意抛入杯中。
“咕咕咕!”这茶杯中的水随着绿意进入立刻沸腾起来,杳伯皱眉将茶杯的杯盖盖上,“哒啦啦啦”,茶杯的杯盖被沸腾的水掀动,磕在杯沿上。
良久之后,茶杯才回复了平静。杳伯点了点头,缓缓将茶杯端起,只听“咔啦啦”的声音一响,这茶杯从当中一分作二,破碎开来。这左右两片离开杯底,宛若两页贝壳一般,向两侧倾倒落下。
杳伯端茶的手倏忽往下一沉,另一手迅速捏来,将两片杯壁捏在手中,两手收回,就还将这一个茶杯放回了桌上。而杯中的水早已倾泻到了地面,水在地面上连连鼓泡,在地面留下一片乳白的泡沫,而在泡沫之下,几片茶叶已经是黢黑一片,乃至于根本难以辨清叶脉。
杳伯双目一明,叹道:“好毒!好烈的毒!”
他说了这么一句,不再看那地面上的情况,而是扭头望向了桌面上被他救下的茶杯。这茶杯虽不是什么珍品,但也不是寻常之物。这小小的茶杯上细刻着人的五脏六腑,五脏称庙,六腑作祠。茶杯把往过走四分之一圈儿,就画着五脏庙,再往过四分之一,就画着六腑祠。
这茶杯的不寻常之处,正在与这庙祠之上,只等毒气入杯,这一茶杯就已不作寻常茶杯讲,而当做一人。毒气毁人哪里,茶杯就碎在哪里,此时茶杯裂处,正是六腑祠,可见这那绿意的毒素,不攻心肝脾肺肾,专袭肠胃膀胱胆。
杳伯以大致有了些判断,他伸手捏起这两片杯壁,却忽然“铛啷啷”一声,杯壁的下端又横着裂下了一截,杳伯忙看这切口处,横竖相交的地方,正对应这六腑中的肠道!
杳伯双目圆睁,高声喊道:“断肠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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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毒与中毒人()
腾地,丹歌子规等一屋众人都站起了身来,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这毒死蜈蚣的是断肠草,但杳伯却并不知道,而此时杳伯发现,他们也权当头一次见识,脸上展露着全然的惊异表情。
杳伯高呼完这么一句之后,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扫视屋内一周,发觉这些人惊异的表情里,再望向他时多了一丝安慰和警示,他立刻明白了,这些人都知道金勿放置的这个毒源是断肠草,而唯独他不知道。
他不由暗叹:“丹歌子规,真是好大的胆气啊!把这等可怖的人物放在身边,两方还相安无事,且这两人还想着要从这人身上搞到某样机密要情!想来他们是有大倚仗了,而这金勿,想来也有大计划,所以竟是不屑于下毒谋害丹歌子规。”
他想完这些,叹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杯壁,而众人也是一叹,缓缓坐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无限的后怕之中。
“杳伯。”丹歌此时道,“我知道您那茶杯的奇妙之处,可您不能依据这茶杯指在肠道就说这毒是断肠草吧。其他的毒,也许也有发作在肠道的呢!”丹歌这纯粹了为了怀疑而怀疑,其目的自然是让金勿错以为丹歌子规从不曾发觉他的秘密了。
“你还不信我的判断!”杳伯道,“那我就给你来证明证明!”杳伯也纯为了证明而证明,只为了警示金勿,丹歌子规知悉了这断肠草的性状,你金勿往后就真的一点也不要动毒杀丹歌子规的心思了,你还是另谋他途吧!
杳伯指着地下那一滩,道:“这断肠草厉害之处,或也是其最不厉害之处。它因为毒性强烈,所以最易被察觉,虽然相比与寻常的人类毒药也算隐蔽了,但在修行者手中,却是能轻易试出的。”
杳伯说着望向了,沈灵儿,道:“去,再拿那一只蜈蚣来!”
“嗯。”沈灵儿只好又拿了一只,这一次倒比上一次好了些,他是很安稳地将那蜈蚣递给了杳伯。
杳伯接过了蜈蚣,又命沈灵儿拿来一个寻常人家所用的茶杯,其中盛满了清水而并非茶水。然后如之前的方法炮制一番,将蜈蚣吸入的断肠草毒打入了水中,而这一次茶杯没有神异之处,于是毒素入水,也没有任何的表现。
杳伯做完了这些,把蜈蚣往桌上一搁伸起了右手来,左手指点在右手上,道:“众所周知,人手脚之上的每一处,都与人的内脏器官相对应,人常有捏脚的,正是因为如此,能把外部的刺激馈及身体内部的脏器,而人的手亦然。
“反之,人手之上对应脏器位置,也有这相应脏器的脏气。例如断肠草主要作用的肠道,对应在人手的食指上,这食指上就有肠气,于是如果这食指触及击了断肠草毒,也会触发草毒的作用。”
杳伯说着,伸着食指插入那茶杯之中,而后取出,不一会儿,他食指的内部指节处的皮肤,就有了细微的裂隙,这正是草毒发挥了作用。而等草毒消耗殆尽,杳伯身中的恢复力量来到,那小小的裂隙在顷刻间就痊愈了。
杳伯道:“这是你们用以检验水中断肠草之毒的方法,此刻也可以证明这蜈蚣身内的毒,正是断肠草。”
“唔。”丹歌歪了歪头,“是不是杳伯你手比较干燥呀,然后在水里一泡就给开裂了。”
“你滚一边儿去!”杳伯翻了个白眼,“你手开裂是手心这一面儿开裂啊?!”
杳伯见丹歌这样拆台,他自然更要再证明一番了,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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