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也是怕了子规的叫声,一下子扑回了金勿的身内。
这毒本已炼到了最后,最终是功亏一篑,这毒素地扑回,让金勿自身也耐不住,他喉头一甜,就要吐血。好在金勿此时已经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他又是硬着头皮一咽,缓缓沉气凝神,强装镇定,恍若无事发生一般。
而在金勿如此动作之时,丹歌和风标也是被子规的叫声吓了一跳,子规掐在丹歌腰间的手,经这一下,更是一紧,险些将这一块肉就此拧下来。而丹歌受痛也是难忍,大叫起来,“啊!”他这一叫张口闭口,牙齿恰是磕在风标的额头上,随之风标也是叫了一声,“啊!”
丹歌和风标两人齐齐坐起身来,各自含泪对望,彼此问候道:“你,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两人又齐齐摇头回答。
“嗤。”子规在一旁看乐了,丹歌和风标俨然如照镜子般的同时说话又齐齐摇头,而二人目中含泪,仿佛是久别重逢的一对恋人。
而这样的错觉不止子规有,远赴商丘返回的黑猫隐在判官神像之内,瞧着这两个男人心头竟是有了醋意!她方才还为沈灵儿三声师娘欢喜,此刻就越发心酸。这心情的跌落,让她很是愤懑,虽知这当前的事儿不过是赶巧,但这两个男人对望得脉脉含情,她总不能忍!
她控制判官右手一动,再是一撒手,“咚!”偌大的一支判官笔立时砸落在地面上,震起许多的灰尘,灰尘大半扑到了风标的脸上,仿佛传递着这样的话语:“让你勾引我男人!”
丹歌扭过头去骂向子规,“你发什么疯!睡得好好地吓我一大跳!”他又扭回头,瞪向风标,然后他本来严肃的脸立刻耐不住笑出了声来。在这风标额头,有他留下的一道不算明显但也不算模糊的牙印,这牙印恰处在子规的印堂正上,齐齐整整,仿佛不是意外,倒像是刻意所致。
丹歌笑道:“还别说,我的牙口倒很是整齐啊。”
风标白了丹歌一眼,问及丹歌的腰部,“你没事儿吧?”丹歌撩衣一看,那被风标捏的地方,已是青紫一片了。丹歌扁着嘴望向子规,道:“没事儿?”
“这是没事儿?!”
丹歌拿起香囊按在那青紫之上,不一时就已恢复。“你看吧。”丹歌笑道,他拽下香囊来递给风标,让风标按在额头上。这香囊内的焦家祖茶,有着甚于杳伯白针赤蛇柑橘的功效。
黑猫处在判官神像之内,已是没眼再瞧,这丹歌风标两人,让她一波一波的醋意来袭。而她这判官笔落,竟是没惊起丹歌等人的发觉,她闷闷哼了一声,已是遁入了地府而去,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至于她生出的醋意,她其实也知道只是多想了。
子规在丹歌风标两人相互关心之时,就一直注视着金勿,这金勿被一波波的声响吓得有些发懵了。先是子规一声,然后丹歌一声,风标一声,最后是判官笔很大的一声,金勿接连被吓了四跳,好在他是修行者,又尚在壮年,换做旁人,必是早被吓死了。
丹歌此时也扭过头来观察着金勿,金勿已是缓缓回转心神,从鬼门关前跑了回来。丹歌一挑眉,“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是不是我们连翻惊吓,不消几日就能把他吓死了呢?”当然这策略他也只是说说,金勿吃一堑长一智,就不容丹歌子规等人二一遭吓到了。
在众人稳定之后,就到了圆谎的环节。子规稍显尴尬地悄声道:“实在对不起,是我方才做了个噩梦,惊吓到你们了。”
“哦?”丹歌道,“做了怎样的噩梦啊?”
子规暗暗给了丹歌个白眼,这家伙真是不会说话,既知道他在圆谎,应当是原谅了他也就过去了,怎么还刻意问起噩梦的事情来呢!可既然丹歌发问,他又不能不答,子规暗骂:“这家伙就存心为难我!”
“我也有些模糊了。”子规想了想,干脆他就结合一路以来的经历,天马行空地说了起来。徐州,他遇到了阴龙,“这个人啊,是一条蛟龙变化!”后来他遇到了碓捣肉浆小地狱的灵智俞夫人。“他头顶有黑色掺杂着金色的气。”
再后来他遇到了过沈丘,到神农架,拿到了紫竹竹叶,“他通身的经脉可见!”而后他到了白帝城,在一汪血液中遇到了血龙蝠,“他站在一滩血液里!”之后他循江而下,过巴东石柱见气运所化秃鹫,“他长脖颈,而头上仅有稀疏的毛。”
然后他们到了江陵,薛警官之子薛缙被廿於菟所杀,死相凄惨,“他浑身上下肌肤寸寸皲裂,十分凄惨。”他们后又杀死了赤蛇,赤蛇园中有柑橘,有奇效。“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他这里是反着说了,毕竟恐怖之人,怎么会有救人的仁行呢!
后来他们返回沈丘,栗狗死去,而栗狗身内是魏国的丽人俞怡,“他杀死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他们后来就过鹿邑,鹿邑太清宫井中见到了金蟾。“那女子的死相凄惨,脱水而死,浑身若金。”
再后来他们去到了商丘,去到了风家,风家知悉了有关于大火星的事情。“他所过处,日月隐曜,天地失色。”编到这里,子规就没有再说下去了,然而这样的故事,显然并不够恐怖。
丹歌抽了抽嘴角,笑道:“难为你了,能被这样的故事吓到。”
子规愤愤瞪一眼丹歌这个猪队友,没丹歌的问话,他何至于如此露怯!但他要辩驳着让这自己的噩梦坐实,“你们没有身临其境,不懂这其中感受!你们如果亲眼所见,一定叫得比我还大声!”
“那胡扯!”丹歌摆了摆手,“我们在场的谁,也叫不出你这威力来。能把贵为上神的黑猫吓得止步,我们可做不到。”丹歌说的正是之前席锐被黑猫震倒地之时,黑猫也被子规一言惊得停止了动作。
子规扁了扁嘴,那可真是他的一个污点,虽然后来阴差阳错是救了席锐,可他到底是惊慌地发出了尖啸之音。席锐若是没有那等运气命数,他这一叫,就是断送了席锐的性命。
子规幽幽地看一眼丹歌,又瞟了瞟风标,好似他和风标都有黑历史攥在丹歌手里,而丹歌这跳脱的性子,什么也不在乎,反倒是让人捏不住把柄!他叹息一声:“怪不得我们都隐隐以人家为首呢!”他倒也不怨,毕竟丹歌还是令人心服的。
此刻金勿已是缓过来了,尤其听了子规的无聊故事,他所有的惊吓已经在子规的平淡“噩梦”之中消失了。他扭头望向众人,尤其对风标多望了一眼,他知道天命所归之人,必不是死于今夜了。
“会是这三人合伙对付我吗?”金勿也有着这样的疑问,但他很快就否决了,“玩笑!那判官笔难道也是这三人安排下的?唉,看来天都不许这风标死啊!”
金勿最终将自己的失利归结在天数,而一旦归入天数,金勿就再提不起杀害风标的心了。黑猫本是吃醋的发泄之意,到了金勿眼中就成了天命。这正可叹,天命恰是不站在金勿这边的。
风标悄声地将粘在城隍神像笏板上的祖茶收回,望了一眼外面渐白的天色,叹了一声,道:“又是一夜!我们可没休息了一会儿,又天明了!”
“今天不赶了!”丹歌道,“席锐不是说在初八日下午开始,他又给那毒虫输送了人类作为食物么?既然如此,毒虫的羸弱状态已解,我们不用赶着去了,早晚我们面对的都是一个强盛的毒虫。而黑猫透露,渴小地狱荒也会自动找上门儿来,所以我们不如好好地睡上一觉,再作打算!”
“好吧!”子规点头,“不过在这威灵殿有这三尊神看着,睡不安稳,城隍又是接引鬼魂的,我净做噩梦了!我要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skbshge
第三百四十八章 劫难还是宿命()
“那我也去!”风标应着。
“我们都出去吧。”丹歌道。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倒挺好的,你们去吧。”金勿道,他暂时提不起杀人的心思,所以他也不需跟着这一群人了,“你们走的时候来这里叫我就好。”
“那好吧!”丹歌应了一声,同着子规风标出了门去,前往近处的县城。从席锐处所知,这县城靠南一侧,有十余户人家都是空无一人,他们正好前去借宿。
来在了这县城南边,三人选了一户看起来较为富庶的人家,这人家独门独院的,当中有两间卧室,是一三口之家。丹歌风标进屋之后,就躺了下来准备睡觉,而子规则在院中观察了一遭,将大门紧锁,以免有人来访。
待他进屋,却是诧异不已。丹歌和风标二人又似方才在威灵殿中的姿势一般,已是稳稳地紧紧相拥了。子规撇了撇嘴,“莫不是这姿势还上瘾啊?”他伸指一戳丹歌,道,“哎哎哎!你个有妇之夫调戏良家妇男,是什么企图啊?”
“是这厮勾引我!”丹歌笑道。
“哦?”子规望向了风标。
风标扭头看向子规,道:“我父亲在我们离开的那天早上,和我提及了我母亲我奶奶的事情。我母亲为了家族事务,为了馈天计划,英年早逝,我奶奶也是早逝之人。而我大伯一直单身,我爷爷的兄弟虽然有后,妻子也都是早逝。
“好似我风家宗室有此等诅咒一般,宗室仅余男性,少有女人。我父语重心长和我说,娶妻要遭受生死别离之苦,而我又用情至专。所以让我不若择一个男人,两相厮守,偕老白头,不会使流年轻付,亦不会情谊做苦,安置无处。我择来择去,就丹歌是最合适了。”
这一番话说得郑重其事,说得子规愣在了当场,而丹歌更是收回了双臂。丹歌缩在了一侧,道:“哎哎哎,你竟是出于如此心思,我可不应啊!”
“不应?”子规挑眉,“那你方才和他……”
丹歌苦笑,“本是我两人想着挑逗你一番啊。谁料这家伙……”
风标一挑眉,“我何尝不是在挑逗?”
“啊——”丹歌连连点向风标,“原来你就连队友也计算在内了!真是……,不过我听你方才的话,可是煞有介事啊,莫不是你父亲当真说过那话吧?”
风标苦笑,“我父亲还真说过,他说既然宗室有如此诅咒,不如就为了选个好人家,把我给嫁了。他甚至说他自一开始,就是拿我当姑娘养的。你们那天在我房间内见到的洋娃娃,可不是我讨要的,正是我父亲主动给我买的。”
“那看来,还是有了些效果。”子规笑道,“相比于你哥哥的刚毅,你就多显柔弱,这其中你父亲功不可没啊。哈哈哈哈。”
子规说着一指风标,瞧向丹歌,笑道:“这等娇媚的人儿,还是你一人独享吧!我过那一边儿去睡觉了!”说完,子规转身离去,丹歌风标所住的这一间是这一家的父母所住,而那一边,就是这家孩子的卧室了。
丹歌四面看了看,道:“这布置倒是简洁,也没看到这一家夫妻的合影,如果能找到几张相片,倒时去往毒虫处,解救魂灵之时,也好道一声谢。”
“你这流于形式了。”风标道,“他们既然已是死去,进入地府转生,今世的记忆也就会抛去,你这单纯的谢意,可看不见怎样的诚意。既然那黑猫是贡差,不如让她帮忙,为他们选个好的投胎。”
“那却也过了。”丹歌摇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