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部分了,我现在只想杀了他,所以他对你们态度,必更甚于此,他恐是得亲手解决了你们,才能完全泄了仇恨!”
丹歌连连点头,“对,正是这一点!我估测着,他必定已经到了亲自动手才能泄恨的地步了!而我更是猜测,他或许会把这个想法交代给杨刃及其他杀手,所以这些杀手对我们多是佯攻,并不会对我们施展致命一击,这其中留给我们的生机是无限的。
“现在,在我的安排下,我们已经全部换上了一致的衣服,而你也把握了金勿的全部细节。杀手们围攻是,会渐渐把我们累废,那时候,就是你施展的时候了。你要变幻成了金勿模样,和金勿本人来一出真假美猴王,能为我们多增加不少变数!”
风标皱眉,“我们没有突围的可能吗?”
“没有,在白庄村,作为炮灰中炮灰的喽啰就有四人之多,白庄驻扎,恐不下于四十人。那么太康会是多少?商丘会是多少呢?商丘可是完完全全把那么一长列道士们堵住的。”丹歌道,“这杀手们的数目,应当在二百以上,这二百个人,一人一口唾沫我们都受不住,更不说是他们的正经突袭了。”
风标叹了一声,“可我的声音,并不能完全效仿成金勿的声音啊,这是一个缺憾。”
“嗯。”丹歌皱起了眉头,他往兜里一掏,立刻掏出那三张朱批符箓,递给风标两张,“两张朱批符箓,你应该知道怎么用,你是让你的声音像他,还是他成为哑巴,都可以。这一招真假美猴王,成功了或许能把金勿搞死,再不济,也应该能添些乱子,拖延一时。”
“一时之后呢?”
“一时之后……”丹歌苦笑起来,“一时之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风标一叹,“明白了,我尽量争取吧。”他把符箓收起,转身前往这信驿窗口要了纸笔,写了起来。
“大伯:侄儿在徐州向您传讯,此一番,商丘城四面贼子围合,乃金勿所部敌众。侄儿与丹歌子规不能回归,于是转道来此。途过亳州,遇天子计划其中之道观举兵,以堂皇冠冕之辞,兵发商丘,为贼子所阻。
“为利天子计划,丹歌子规特意卖出行踪,引走贼子。贼子众甚,过二百之数,我等自知逃脱无望,于是定下计策,拖延一时。或等讯到商丘,侄儿与丹歌子规已身首异处。害我者金勿,杀我者金勿。侄儿此生挂念,唯家父家兄及大伯三人,大伯待我若子,我也视大伯为亚父……”
“这一条挂出去吧!许久没人来取了。”忽然的声音响起,这没有打断风标的思绪和笔触,但却惊动了丹歌。丹歌扭头循声望去,这声音所来处,正是一个窗口中的人在安排一位小厮。
“哎。”小厮应了一声,就捏了一页纸,从一侧转出来,朝着丹歌走来。他自不是向着丹歌来的,而是丹歌此时所站,有一块小小的黑板。他正是要将这一页纸,贴在这黑板上的。
“爷!您让一让。”这小厮蛮有礼数,朝着丹歌一拱手,请丹歌让开。而后,这小厮将这一张纸往黑板上一贴,就待告辞。
丹歌却已经在这小厮贴时,瞧到这纸上面的字迹了,这上面写的也不是什么字,而是三个数字:7…06…7。
丹歌看着这数字的形式,很是熟悉,但似也和他见过的东西并不完全一致,他连忙叫住了将要离开的小厮,“请留步,请问这一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呢?”
“哦!”小厮这会儿的尊敬忽然就没有方才那么正式了,仿佛因为丹歌不识得此物,丹歌的身份立刻也低了一截。而虽然这小厮的尊敬弱了些许,但说话还算客气,“这您不认识啊?这是存档票!这一种是没头的,还一种是有头的。”
“存档票?!”丹歌的双目忽然一亮,伸手立刻探入兜中,他却没有一下子就翻找出他想到的东西。他笑了一下,问向小厮,“这有头没头,有什么讲究?”
这小厮一撇嘴,见丹歌这伸手入兜却半晌掏不出东西来,他就猜测这丹歌是在装,装作自己也有此类的物件儿。他倒也没好意思戳破,但他面上,自然是更加不恭敬了。
“这,没头的呢,是寻常人的存档票。”他朝着存档票一努嘴,“就像这一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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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厮()
这小厮斜了丹歌一眼,似乎是说,别看你长这么漂亮,你顶多也就能有这么一张普通的存档票而已。
他使完了这些眼色,才接着道:“这一张就是普通的存档票,在我们这里只有九十九天的保管期限,过了八十一天,这票就展示出来了。而还有一类存档票就高规格了,首先那存档票在外形上就不一样,那种存档票在这数字上面,可还有‘存档票’这三个字的抬头的!”
丹歌想了想,扭头瞧了瞧黑板上的存档票,嘟囔道:“看起来都一样寒碜啊。”
“你你你!”丹歌这一句话可是戳到这小厮的禁区了,他手指连连点在丹歌身上,“你既无知,又当为何卖弄你的无知?!这看起来不过是随意的纸片……”他说着“噔噔噔”走到黑板跟前,把那一张存档票又揭了下来。
丹歌见这情形,他忍了忍,把兜中已经找到的东西就揣在兜中上层随手可得的位置,继而从兜中抽出手来,看着小厮有怎样的把戏。
小厮揭下了存档票,抖了抖,道:“你以为这是寻常的纸吗?这可是经大手炼制的纸张!其中有法力加持,一般人可是撕不断的!不信你试试!”这小厮即把存档票递给了丹歌,他定要让丹歌见识到厉害的。
丹歌一撇嘴,微微伸手,“刺啦”,这一张存档票就被丹歌撕成了两半。丹歌把存档票奉还给了小厮,也不说话,只是瞧着这小厮。
这小厮此时大张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把这两半存档票捏在手中比对了比对,俩上渐渐由惊讶换上了苦笑。他望向丹歌,脸上咧出个难看的笑容,他此番见识到丹歌的厉害,却也是完了,“爷,您怎么真撕啦?”
“不是你叫我撕的么?”丹歌道,“你既叫我撕,我自是真丝了,莫非你以为纯棉的呐?”
“刚才什么动静啊,啥东西扯啦?”此刻,那窗口后的人喊着问道。
这小厮,真是好俊的身手,即在那窗口后的人出音之时,已经两腿一紧,半蹲了身子。他答道,“啊,是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把,把裤子给扯了!”
“哦。你当心着点儿。”
“嗤。”小厮悄然骂了一声,“我嚷了半天你没听到,这撕票的声音你倒听得清楚了!”
这小厮就这么寒碜着把这存档票比对齐整了,又贴回了黑板上。
丹歌笑答:“看样子你常做这事儿啊?”
“啊。”小厮应了一声,又发觉是丹歌再问,连忙摇头,“不不,不是。这,是他们保管不周,所以我常常就要拼贴。”
丹歌道:“你继续说之前的,那高规格的存档票,和普通的又有什么不同呢?还有,这存档票是什么用处呢?”
小厮不敢怠慢,当前这人或是个新入信驿的雏儿,却并不是个随意拿捏的弱者。他答道:“高规格的存档票,看起来只多了那三字,而其实那三字里可另有乾坤啊!那三个字的墨为古墨,墨中蕴藏着大师的强力一击。”
这小厮左右看了看,凑到了丹歌的耳边,“虽然咱这修行界不兴分别境界了,可其实还是有区分的,这大师的实力,是炼气境后程始的强度!这样一击,够强悍了吧?!”
丹歌点点头,“嗯。”那就是相当于杳伯实力的强力一击,还是颇为强劲的。
“这样一击,正是为了防备敌手前来抢夺存档票,所以这存档票的珍贵之处,已可见一斑了吧?!”小厮得意地说道,“而这等珍稀的存档票,是没有期限限制的,可以永久保存。哦,您不知道这存档票什么作用,其实就是字面的意思。
“您有什么紧要的东西存在我这儿,我即依据您的等级给您一张存档票,或是有限期的或是无期限的。期内您凭着存档票,就能把东西取回,如果您的货物出现了任何的问题,都由我们信驿承担,六倍偿还于您。”
丹歌问道:“那我想问,如果我用这高规格的存档票取了东西,是不是存档票就不给我了,如果那存档票上的强力一击我没有用,是不是就浪费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存档票是凭证嘛,我们还要入册记录的。”小厮道。
丹歌皱眉,暗暗拍了拍裤兜,暗道:“当前来说,这东西似乎留在身上更加有用啊。”
小厮瞧了丹歌一眼,他不认为这丹歌身上有什么高规格的存档票,这分明是个新入信驿的雏儿。他话语也即放开了说,“爷,其实您笨啊!”
“嗯?”
“呸呸呸!”小厮一笑,“爷,您可以把写着‘存档票’那一截,给……”他手中做着撕纸的动作,同时朝丹歌挑眉,“给他撕下来啊!拿数字去兑档,留下那强力一击保命!”
“能这样吗?”丹歌挑眉。
小厮悄然道:“我们入册的时候,可不区分什么普通高规格。不过当然要撕得整齐些,或者您在这信驿有熟人。”
丹歌挑眉,道:“现在咱俩够熟吧?”
“那……”小厮也不敢说不,他违心地点了点头,“那是熟了啊。”他说着这话忽然感觉不对,“哎,您不会……”
“刺啦!”丹歌已经将存档票从他兜中取出来并且迅速地一撕为二,正如小厮所建议的,他留下了有强力一击的那一半儿。丹歌笑眯眯地将数字的那一半儿朝小厮一递,“给,去给我兑档吧。”
这存档票是何时得来的呢?正是丹歌子规他们刚到商丘是不久,金勿去四方来集杀死了焦家派来的人,丹歌子规等人处理焦家人尸体时,遗留下的这一张存档票。这一张存档票丹歌子规因为毫无头绪他们就揣在兜里了,等他们事情一多,竟是把这东西给忘了。
后续丹歌子规等人遇到了杳伯天子等人,都未曾提及此事。直到此刻,丹歌瞧到了这小厮贴在黑板上的数字,才忽然感觉熟悉,后续小厮提及存档票,丹歌才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他和子规两人谁都没料到这是信驿的存档票,他们以为他们需得去随州找线索呢。
而在此刻,小厮浑身是汗,恍若是刚从水里钻出来的一般,他颤颤地伸出手准备接过了丹歌递过来的半张存档票,可他思想了一阵儿,还是推回去了。他此时左右为难了,这丹歌拿着这等高规格的存档票,不用说,肯定是那个世家大族的子弟啊!
他不敢得罪了丹歌,可他就敢得罪了信驿吗?这信驿背后更是无数的世家大族啊!他如果真将这半张高规格的存档票当做普通存档票交上去,一旦被查出来,一定免不了责罚啊!而那等责罚,岂是人能承受的?!
小厮脸上再次咧起那难看的笑容,道:“爷,其实咱俩不熟吧?”
丹歌点头,“嗯,是不熟。”
小厮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那,爷,咱这……”
“可这建议是你给我出的吧?”丹歌道,“我照着你的建议行事而已,你当前又想告诉我这样不行了?你这出尔反尔,我焦家可是要追究到底的!而且你怂恿我干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