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若两人。子规暗暗思索:“莫非这家伙的脑筋,都耗在那一时了?”
他实是有些难以接受。风标,这本来在商丘城内安排了他和子规全部行动的高深之人,怎么此一时竟会全然沦落为傻白甜呢?!就这方才,已经做了两波蠢事儿了,毁了手机,祖传的本事也到了要别人提醒才能响起的地步了。
子规猜测,大概这就是莫名的安全感在作祟吧。同着他,风标完全可以将后背安心地交给他,于是把智商也交付了。“成长啊,就是一个丧失安全感的过程,就是建立自我壁垒的过程,一个变坏的过程。”
子规想到这层,忽而一个耸肩,“我倒也不盼着风标的思索总那么清明了。”谁又盼着长大呢?
在子规有了些结论的同时,风标那一边也是有了结论了,他的卦数乃是祖传,必是靠得住的,尤其他还专精于此,凭着他的卦数,可是曾将商丘城内风家的两个细作的死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提及卦象,风标的目中满是睿智而自信的光芒,这和之前的呆傻有判若两人了。他明眸瞧着子规,道:“算出来了,丹歌很快也将来在泰安,他一切平安,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不用说肯定是金勿了呗。”子规皱起了眉头,“金勿啊。我们最好能趁这个时机将那金勿完全解决了才好!上了泰山,如果当真见了青龙神兽,青龙必是奄奄一息,我怕这金勿会冒死对青龙出手。金勿来自恶妖界,青龙早死,对于恶妖界绝对有利。”
“那怎么办?”风标问道。
子规问道:“你算出他们会从哪里进入了吗?还要多久?”
风标答道:“会从西南的一条小路,还需要三刻钟左右吧。”
“好!”子规道,“我们就去西南埋伏,凭着我的声音震彻效果,能让金勿三二秒内缓不过神儿来,便是缓过来,也稍有迟钝。你就在他不能缓神之际猝然出手,最好成功。当然,无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会和金勿撕破脸皮,此一战,在所难免!”
风标点了点头,即头前带路,带着子规去往了西南面的小路上去埋伏了。两人来在这小路边上,上眼一扫,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愧是小路,这些枝枝叉叉的,正适宜我们潜藏。”子规伸手一指,“我变幻鸟形,就立在这枝头上,见到金勿到达你的攻击范围之内,就会立刻发动声响。你需打起精神来,将我的声音摒除在外,然后趁着那金勿失神之际,猝然出手,可决不许伤了丹歌啊!”
“我知道!”子规比了个ok。
再说丹歌,此刻他和击征正如风标推算的那样,正沿着小路朝泰安而来。而因为到了黑夜,也来在了泰安的近处,两人缓下速度来,仅以常人行走的速度缓缓前行着。
丹歌手中拿着击征之前用的那个面具,细细打量着。他将这面具遮在脸前,“两个击征,我们两人同时出现在子规面前,他当如何选择呢?”
击征道:“他不管怎样选择,都是男人,他总不能因为我,就此更易了自己的爱好吧?”
丹歌撇嘴,道:“你这人忒没良心,子规好歹喜爱了你那么久呢,你这忽一时告诉他真相,他受的打击可太大了。”
“那依着你呢?”击征问道。
丹歌道:“照我说,你就去陪他一夜,等他情难耐时,你让他不经意察觉了你的男儿身,你再一解释,不就好了?”
“去!”击征白了丹歌一眼,“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倒时他是知道我是男子了,可也因为这一夜光阴,他必认定我是个基佬了!”
丹歌摘下了面具来,“那唯有伤子规的心了。”他暗暗一叹,将面具对着自己一摆,“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怎么不是女的呢?”
“好皮囊吗?”击征一伸手,将丹歌手中的面具一翻,立时一张寻常而稍显丑陋的脸就出现了。
“喔!”丹歌夺过来细细打量,“这面具竟是双面的?很高级呐!当前这一张脸,和金勿的脸总有六七分那么像,在这夜里一戴,必是金勿本人无疑了。”
丹歌将这面具就这么按在脸上,“怎样?是否有七八分像?”
“何止!”击征笑道,“我也才发觉,白日里并不觉得,这夜里看,分明活脱儿一个金勿!莫非这面具就是照着金勿的面孔做得这一面儿?”
丹歌搓了搓鬓角,就待将这面具整个摘下,却忽然被击征伸指一戳,他本当埋怨,击征的声音已是响了起来,“前方的草木当中似是隐着个人。”
“当真?”丹歌的目光自是不及击征,而他虽是疑问,手中已是捏了一支羽毛,悄然扔在了地上,这一支羽毛很是细微,在这夜里并不易察觉。他在做这动作之时,尚还同着击征缓缓走着。
击征答道:“不错。这人应是拿着怎样的武器,我也只能看清个大概,怎么办,要不要戳穿了他?我们二对一,并不吃亏。”
丹歌道:“未必只有一人,我好奇的是,谁会埋伏我们呢?王响都被我们劝服了,三百余杀手仅余了十二人也随王响前往商丘了。唯有……”
“葛孑!”击征和丹歌异口同声道。
“会是她吗?”击征心内很是疑惑,“葛孑我虽交往不深,但却也知道她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子,他既救了子规风标,没道理埋伏我们啊!”
“那就不得而知了。”丹歌没有细究,因为他们已经渐渐走进了击征所指的埋伏附近,当前已不容他们深入思考葛孑的事情了。
丹歌又道,“我头前走些,你稍稍和我错上一步,他必是先击我。我有脱身之法,趁我受击拖延,你也后撤,我们先破了他们这必定酝酿奇久的一招。”
“好!”击征没有任何迟延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走了几步,忽然一声凄厉哀婉的叫声响了起来。“子规?”丹歌因为心有防范,这震彻不过眨眼。而在这一声过后,丹歌忽而有被锁定的感觉,在一侧暗处,一把宝剑飞起,直戳他而来,“风标?”这两人的招式他太熟悉了,只是……,“这两人搞什么?”
丹歌不解其中深意,但他不及细想,他当前的处境已不容他再有丝毫的迟延。他连忙施展起金蝉脱壳之术,顷刻间已是转移到了他之前抛落了羽毛的位置上去。
“扑啦啦啦!”一只杜鹃从高枝上飞下,半空化形,变作人类落在地上,正是子规。
子规凑在了击征的身侧,风标在一击落空后,也站立在了击征的身侧。
子规手中结起宝剑,道:“丹歌,这家伙已经不容久留,不如就趁此时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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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烦着呢()
击征憋着笑,没有应答子规的话。
“丹歌?”子规紧盯着远处的“金勿”怕他逃走,见“丹歌”不答话,他就打算迅速地用余光瞟一眼“丹歌”。但他这上眼一瞟,眼神就再也收不回来,甚至于全部的目光都是落在了“丹歌”的脸上,“击征?!”
“击征?”风标听到了子规这讶异的声音,也才扭头望向了身侧,这一袭白衣之内,美貌无双的人,确确实实正是击征!
这让风标有些迷糊了,“卦象之中,不是丹歌同着一个男子前来吗?我们判定那男子必是金勿。这一个是击征,那一个莫非才是丹歌?可如果那一个是丹歌,这击征……”
风标的目光毫无避讳地瞟向了击征的脸庞,而后又瞟向了击征的胸口,渐渐有所领悟,目中渐有光亮。待他回神时,他微微扫一眼子规,却是没再说话。
子规此时没发觉风标的异常,他只问向击征:“你既在此,那丹歌呢?”
击征张了张口,却并没有说出声音来。
“我在这儿!”丹歌应了一声,已是缓缓走向了子规风标等人。他脸上的面具尚在,他在这片刻之间已是忘了脸上面具这茬了,他自风标的全力一击之下逃脱过来后,心头满是疑问,他不知道这风标和子规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他一定要问问清楚。
子规瞧着一张金勿的脸渐渐靠近,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在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丹歌!虽然说声音确实和丹歌有那么几分像,可除了这声音之外,无论是这来人的穿着,抑或是这来人的面孔,都在显示着此人就是金勿。
“哼!”子规轻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金勿,接招!”
子规将手中宝剑猛然一抖,天地气息自四方聚集,剑身上流光凝实,有天地之威。而后子规握剑一立,剑尖指向长空,天地气息三次凝聚,剑身流光内敛,光辉满溢,剑笼罩在强光之下难以看见,有宇宙之浩。
子规扶剑蹲身,天地气息四次凝聚,强光之中有七点暗光,宛若黑洞,连缀七星北斗,笼罩剑身的强光收敛,剑变作朴实无华,再无丝毫仙灵之气,却有无垠苍茫之鸿。
这前方走来的丹歌猛然停驻了脚步,他见这子规的一招一式不是作假,这正是子规威力非凡的五凝之剑,当前只有四凝是因为第五凝会在子规的宝剑发机途中进行。丹歌连忙死死戒备起来,如果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或许他就真得要遭受这么一剑了。
丹歌此刻也明白了,这子规风标两人在此埋伏,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金勿已经死去。而丹歌偏巧不巧,恰是带上了形似金勿的面具。
此时子规又在那边蓄势待发,丹歌不敢轻举妄动,他这里但凡有些什么小动作露了破绽,子规的攻击必倾泻而来。所以戴在他脸上,造成当前严峻形势的丑陋面具,他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摘下,只等应付了子规这五凝之剑,他才能摘下了。
而风标这边,他通过之前的观察有了些判断后没有闲着,已是迅速和子规沟通起来。风标道:“子规,我之前卜卦算出,此来的两人为丹歌和另一男子。当前击征在我们这边儿,你拔剑所向的,恐是丹歌啊!”
子规直勾勾地盯着丹歌,没有向风标那边示意,但已是对风标说起了话来,“我拔剑所向的若是丹歌,而丹歌又和一男子而来,难不成击征成了男子?看来你的卦数和丹歌的卦数一样不靠谱!
“或是你的卦象所指的丹歌,其实正是这个穿着丹歌衣服的击征。而另一个男人,正是我此时剑之所向的金勿!”
风标瞪了击征一眼,示意击征说几句话。可击征显然陷入了纠结之中,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开场才能将子规受到的打击压到最小。
丹歌在远处缓缓摇头,击征和子规本来只是一场误会,但现在要挑个不伤人的方式将这其中的误会解释清楚,竟是有如真实的情侣分手选择托词一般艰难。
而丹歌没有意识到,他这情不自禁的摇头举动,却是给子规卖了个大破绽。即在丹歌缓缓摇头之际,子规将身子一蹲,顺势长剑刺出,直取丹歌!剑行进途中天地气息果真五次凝聚,朴实之剑又放幽光,毕露锋芒,剑身所过之处空气“噗噗”作响,一剑刺出看似奇慢,其实有电掣风驰之捷。
这陡然的出手莫说是丹歌没有预料到,便是站在子规身侧的风标击征也没有料到这么一剑竟是毫无征兆地猝然发机!
“哎!”风标伸手欲拦,但子规这一剑何其迅速,发作之时还在原地,眨眼之间已在丹歌的面前,风标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