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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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舌之祸- 第3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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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这是神力所化。他今夜若能接着了那片鳞屑,那么我风家就要忖度着将他往昔的错事放下,重新纳他为友。”

    “这单是承接一片鳞屑,也存在着天命?”风桓眯着眼看着在那院中飘忽乱窜的胖子祁骜,那胖子想要承接的鳞屑在四下飞舞,显然并非正常的运动,鳞屑似在耍弄,仿佛蕴藏生机。见这情形,风桓点了点头,道,“似乎是这么个理儿。”

    看着祁骜这么奔波,风桓感觉祁骜接住鳞屑的机会十分渺茫,“那若是他接不着这鳞屑呢?”

    杳伯白眉一挑,道:“那就往日的大事小情,点点滴滴,分毫不落地和他好生算算!”

    “那看来,我得做做预备了。”风桓在心中已经宣布了祁骜死刑。

    “未必吧?!”丹歌此时笑道。

    “怎么?”风桓朝丹歌一瞟,“这胖子还有一线生机?”

    丹歌朝院中伸指一点,道:“参赛者既然只有一人,末位是他,可冠军也是他呀。而鳞屑并没有招来其他的参赛者,那么这一场孤独的赛事也是受了天地认可的,而这赛事中唯一的参赛者,一直就是默定的冠军。”

    风桓觉着丹歌说的在理,他一叉腰,“那这鳞屑还对这胖子挑逗个什么劲儿啊?”

    子规笑道:“你以为它挑逗的是场内的人吗?”

    “什么意思?”

    子规一挑眉,就在他话音落时,院内的鳞屑倏忽一顿,在原地打了个旋儿后,稳稳地落在了祁骜的手中。

    “这……,是因为你识破它了?”风桓对这忽然的情形惊异不已,最后沉沉一叹,“这鳞屑到底神力所化,竟有神志,在这儿却耍弄起我们来了。”

    不待风桓再去感慨,因为这最后一片鳞屑有了归属,所有落在地面的鳞屑忽然被一阵旋风扫起,而后在空中摇身一化,便是漫天的白光。这白光成形后毫不拖泥带水,它一时分作了数股,朝清杳居内众人飘来,而后灌入众人丹田当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正如众人之前推测的那样,随着最后一片鳞屑的落地,所有的天地馈赠都将显现出来。这余下的馈赠显然就是这白光无疑,众人所得到的白光再加上之前吸收的鳞屑力量,就是这场鳞屑之雨的全部馈赠了。

    众人不作怠慢,立刻自查起来,而结果也令人欣喜,每个人的修行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丹歌子规击征葛孑等人从炼气中程始,来在了炼气中程末。王响从炼气中程末来在了炼气后程始。杳伯则从炼气后程始来在了炼气后程末,这是当前人间世界修行者们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

    苏音巧利瘟青连鳞等人,则从炼气前程末来在了炼气中程始。他们几人作为杀手,在修行上并不够专精,所以比之丹歌众人低着一个境界。而他们提升一个境界比之丹歌等人更为艰难,所以这一场馈赠中,他们可说是最大的获益者。

    除了这些修行者外,尚有一人得了馈赠,正是承接了最后一片鳞屑的凡人祁骜。此时的他躺在地上,方才的追逐让他这么个胖子耗费了许多的力气,他呼吸带喘,还没有机会细细感觉自己身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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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祁骜之技() 
但这清杳居中,除了祁骜以外,其他众人都是浸淫在修行中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人物,他们能通过最简单的感觉来断定一个人是否为修行者。所以单是祁骜躺在那里,众位修行者就已经有了祁骜是否为修行者的答案了,但这个答案本身却充满了疑惑,让修行者们都是皱起了眉头。

    “修行的气息似有若无,这是怎么样的情况?”天子问道,“按理说不该出现这情形啊,他要么就依然是凡人,要么就踏入修行境界,怎么会有这种介于凡人与修行者之间的情形呢?莫非他通身不是一体的?”

    “嗤。”丹歌一笑,道,“不无可能啊,这祁骜虽是男儿身却是个娘炮,这可谓表里不一。若是他修行敛于心,则内为修行者,外为凡人;若是修行散于外,则外在修行者,内心是凡人。这……”

    杳伯伸指一点丹歌脑袋,将他推到了一边儿去,骂道:“我承认你涉猎广泛,知识渊博,可你也不能瞎说啊!修行理论里哪有你这么一条!”

    “嘿嘿。”丹歌挠了挠头,“我这叫抛砖引玉。您老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吧。”

    杳伯却挑了挑眉,没有理会丹歌的话,转身看向了老骨,“老骨,你受了这鳞屑馈赠,有怎么样的变化呀?”

    老骨答道:“我与你们不同,我为借尸还魂,身子本不是我自个儿的身子,我又还魂在一具骷髅上,通身骷髅,哪有什么上中下丹田,所以我的境界与你们相异。我的修为在肋条之上与脑颅之中。

    “我涉入修行之时,脑颅中修为就已集满,其后的修炼就开始储在肋条,人肋条一十二对,我也就有十二境界。到鳞屑落雨之前,仅有头一对肋条修为储满,到落雨之后,白光馈赠,我这第二对肋条储藏修为过半,当对应你们的炼气中程末。”

    杳伯点点头,道:“这是骷髅鬼修的境界划分,与我们的境界虽能对应,其实并不相同。而修行界内除我们这些炼气士以及老骨这样的骷髅鬼邪之外,还有其他的修行之法:妖兽一类修行妖丹,化形为人后才学习我炼气士的修行之法,就例如子规。

    “精怪一类则修行根本,譬如金勿,他虽为恶妖,但其实他断肠草一族是归入恶妖界的唯一精怪。他献给丹歌的断肠草根、谋害风家的毒源,都来自其足,他的修行也都纳在他的足上,足对应根系,他的通身修为都靠如此修行根本而来。

    “而除这些以外,还有一类介乎于炼气士与凡人之间的人类修行者们,他们的门道就又和以上这些多有不同。这种修行门路丹歌子规风桓风标你们几人都见过,正是风家镇族之宝枕木其中蕴藏的留影术。

    “那枕木中的留影术是最初的留影术,而后世依着这留影术,出现了一批特立独行的修行者们。他们起先是铸剑师,后来铸造神兵后,依据留影术将神兵的影像留存下来,他们携带神兵的留影闯荡四方,罕逢敌手。

    “这些铸剑师们注重炼器而惰于修身,几乎是以凡人之躯操纵神兵留影,如此他们重新定义了修行者的范畴,使得可以使用修行神兵的凡人,也被承认为修行者。祁骜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但又不全是如此,多有相似吧。”

    丹歌皱起了眉,问道:“但不全是如此?”

    杳伯点头,“你们之前曾言,祁骜这点睛之法可谓屠龙之技,我就由这‘屠龙之技’入手给你们解释吧。你们可知道这‘屠龙之技’一次的由来?”

    子规连忙点头,“我现学现卖了,之前青龙恰是解释过的。《庄子》曰:‘朱评漫学屠龙于支离益,单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屠龙之技’正来自于此,说的是技术虽高却并无使用的技艺。”

    “好。”杳伯道,“你们既然知悉这么个故事,那么你们说说,这其中的朱评漫是不是修行者呢?”

    说到此处,众人已不需杳伯再往下说了,他们已然通明了杳伯的意思。天子道:“朱评漫当是修行者。他身负屠龙之技,虽然无处施展,但一朝逢龙就可屠龙,放眼修行界中,可以屠龙者无一例外都是修行之人,凡人论及胆量气力,都远远不可胜任。

    “所以朱评漫单凭屠龙之技,就可为修行者。而祁骜他,他身负点睛之法,在这鳞屑落雨之前就能为青龙点目,使青龙归位,他早就该算是修行者。在这鳞屑落雨之后,他的技艺恐更有长进,不再仅限于点睛,他可凭借奇妙的画术,完完全全涉入修行者了。”

    “不过,这种修行状态,和他所希冀的修行者状态并不相同吧。”丹歌道,“他会不会很失望?”

    杳伯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总觉他的技艺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愿能给他带来欣喜吧。走,我们过去看一看。”

    说着杳伯一招手,带领着众人前往了祁骜的身边。祁骜此时已经坐起,当他看到四面空荡荡的院子,以及缩在一边的众人,他立刻领悟到了众人的好意。见众人走来,他急忙站起,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礼,“给各位添麻烦了。”

    众人都是摆了摆手。丹歌抢先问道:“鳞屑之雨已经完成,馈赠已经结算。你察觉出自己的变化来了吗?”

    闻言,祁骜摇头苦笑,道:“我并没有察觉自己有任何的变化,大概我终究与修行无缘吧。”

    “可方才分明有一道不弱的白光打入你的体内,莫非被你当做零食消化掉了?”子规笑道。

    祁骜摸了摸肚子,“我,我不知道。”

    子规见这祁骜一时要将他的玩笑话当真,他立时正色了起来,“并没有消化掉!你不要忧心了。方才我们众人分析之下,已经有了结论,你其实已经步入修行,但你的情况特殊,你的修行都归在了你的画术上,并没有反馈在你的身体上。”

    “啊?我的画术上?”祁骜皱起了眉,依然将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我还想着我涉入修行,能借此把我身上的肥肉消去呢!”

    “啊?”丹歌大睁双目,“敢情你想要成为修行者,就为了解决你这一身臃肿?”

    祁骜歪着头,道:“也不尽然是这想法。”

    丹歌翻了个白眼,“别痴想了!便是你的修行不归在画术,而是成为像我们一样的修行者,身材也不是靠着法诀就能永久变化的。便是有一时的变化,总也维持不久。”

    “啊?”祁骜瞪向众人,“莫非你们当前的形貌,就是你们本来的面目?”

    “不然呢?”

    祁骜满脸的惊讶,“我还以为你们是依靠法诀变化……,所以你们一个个都是怎么长的?都那么好看,还,还这么些人凑到了一块儿。”

    “你总也说了句使人顺心的话。”风桓在边儿上说了这么一句。他这严肃的人儿也有一时臭美,凭着祁骜这一句夸耀,他感觉祁骜往昔对风家的做法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风标暗暗地朝他哥哥竖了个小指,“真是毫无立场。”

    “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杳伯道,“沈灵儿速去拿来纸笔,让祁骜施展画术,看看有怎样的效果。”

    不一时沈灵儿依照吩咐拿来了纸笔,沈星儿李尤等人则搬回了桌椅。这一次祁骜受到了优待,众人中仅有他一人落座正北,其他的人立在四面,围拢着看着他落笔绘画。

    祁骜将手中毛笔蘸好了墨,顿了顿,问道:“画什么?”

    “福至心灵,自然有题。”杳伯道,“你不要问我们,你自己画自己想画的。”

    祁骜闻言若有所悟,“好!”他顷刻落笔,笔走龙蛇,不一时一个俊俏的少年就跃然纸上。

    “额……”风标瞧着这画上的少年一皱眉,而后悄然以手掩口,问向子规,“这娘炮喜爱男人?”

    子规挑了挑眉,继而点头,“嗯!”

    两人的对话虽在悄声,却被在场的除了祁骜以外的全部人听去了,“春有思春,秋有思秋?啧啧啧。”

    子规沉吟了半晌,还是问向祁骜,道:“你这画的少年是谁?”

    “哈。”祁骜挠头一笑,“这是我预想着瘦了之后的模样。”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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