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到我风家与狼子之流决战之役,一日之间葛孑、王响两大助力遥遥来投,不奔我风家,只奔风杳仙长之清杳。而两人的加入,使得战场形势大转,狼子之流最终败退,可以说往昔风家的安稳,如今风家的起势,都和风杳仙长脱不开关系。
“而至于未来,我想风杳仙长依然会为我风家带来无限福缘,请他重归风家,授以权威,正为我风家未来所计,你们众人可有异议?”
风和问了这么一句,而后他停顿下来,朝面前蓝衫众人看着。今天是杳伯回归风家,什么勋爵禄位之授予,都难免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闲言碎语。十数载的相隔,杳伯在风家的声名几乎没有,于是他日后行使权威,众人必当怠慢。
而要让杳伯令可行,禁可止,就只能想当初的丹歌一样,凭借手段,事先立威。风和此刻盯着蓝衫子弟们,就是要抓一个刺儿头,以儆效尤,顺势为杳伯立威。
但眼前的蓝衫弟子们可不是傻子,他们可不会跳这个时间触家主的霉头,或者说他们心里对于杳伯其实已经钦服。这样影响了风家进程的杳伯,他们本着敬畏之心,根本不会反对,便是有所质疑,也根本不敢表现脸上,更别说高声说出来了。
为什么?因为杳伯身侧立着杀鸡儆猴的高手,丹歌。通过这丹歌,众人也就嗅懂了家主的目的所在。
风和眼见着众人丝毫没有质疑的意思,挑了挑眉,这是好,却又不好。这些人碍于威势一时没有表达不满,在这杳伯初到之时,给足了面子。但这面子给了,却不是说日后他们就会配认真合,他们这会儿憋着了,日后玩阴的,谁也拦不住。
“这立威事在早晚,总要做。而现在要从长计议,就麻烦了不少啊。”风和心中暗暗叹着,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今天来人的配置,天子、苏音、葛孑、王响等人,都是情报组织的砥柱中流,到这时风和倏忽懂了,“我老哥这重归于风家,什么爵禄在他心中应该都不要紧。
“他没有表现出轻视,大抵是不想拂了我的面子。而他心之所向,当是这情报组织才是,那这风家的什么禄位,对他来说应是不那么紧要了。哦哦!我一时因为这家伙重归风家喜悦冲昏了头脑,这老家伙必是给丹歌天子等人呐喊助威来的!”
想透了这个关节,风和本来准备着再夸耀杳伯功绩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我原来打算还要给这家伙显耀显耀功绩,提一提天地劫难,石碑异变的事儿,到此看来,我却根本没必要说那么多。我只需给这老家伙一个闲职,就能打发掉了。
“那么至此之后,我风家族内宗室一支中,风标、风杳两人都和情报组织走得很近,而唯一的客卿长老更是情报组织的建立基石。天子啊天子,凭着这三人的关系,你情报组织完全是狐假虎威般的靠着我风家老虎威势,在商丘要牢牢扎根了!
“虽然我也没想着对这情报组织做什么打压,但我宗室内无人多言,族内的旁支却必定议论纷纷,而人言可畏。我宗室一支不能如此落人以柄,我需减一减风家和情报组织的亲近关系,也是间接地防范情报组织一手。
“毕竟情报组织不是我风家这般的家族,而是海纳百川,四方来集,志士来投,所以一着不慎,就可能跌落幽谷。若是情报组织有朝一日趋入歧途,至无可挽回之时,我风家与情报组织勾连不够亲密,才能舍得割舍,风家再能行使正道讨伐。这办法么……”
风和可谓老手,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三遭,主意已经拿定了。但这时机并不适合他宣布决断,所以他先缓了缓,将话题放下,手一移,指向丹歌,介绍了起来。“丹歌你们应还算熟悉了,三月之前,他在祭台之上大显身手,以超人之姿击败了年轻一代的骄子风芒。
“使得风芒在遭受挫败后痛改前非,勤学苦练,才有了后来风芒在挑拨狼子之流内部关系,骚扰狼子之流,后续在战场上痛击狼子之流诸事中大显身手。而那之后,风芒抛却了他一度难听的莽夫称号,有了‘狼王’之称。而也因丹歌,最终促成狼王风芒,在月前成为了我的开门弟子。
“除风芒一事外,丹歌更是在五月初七日放言前往南阳菊水源头,杀灭源头毒虫,那时百人为他的前程卜卦,都是卦曰无解。然而三月前道丹歌离开南阳之时,毒虫被灭,我风家菊水重现往日清冽神妙。丹歌说到做到,可谓一举逆命,借我风家遗祸,为我风家换来百年安稳!
“三个月来,你等都从菊水中获益颇深,而饮水思源,你们可不能忘怀丹歌之功。丹歌还曾为我风家遗留的谜题四方奔走,终于解开了我风家十九年前大祸之年的秘辛,更是查清了三十年前巨变的缘由,可谓功不可没!
“你们若有想了解的,即可以到族内藏经阁中,查阅最新添置的《风家往事纪》卷宗两部,其中记载等你们了解之后,必定对丹歌更为钦佩。”
这信息说出之后,蓝衫弟子们一个个已在跃跃欲试之中,显然风家往事秘辛,比之杳伯归来,更为令人欢喜。这换在旁人,必定因为这前后反差而不满,但因为杳伯志不在风家,所以对于这前后迥异的反应,只是洒然一笑,毫不在意。
这表现就更让风和皱眉了,“果然他此来是为情报组织站台来的。两个风家宗室人物和情报组织牵连太多,总是不好,风家会因如此密切关系而在情报组织的道义之事上失去主张。看来我方才想出来的办法,铁定是要用了。”
风和一叹,往第三位一看,正是天子。按在往常,在丹歌身侧的一般都是子规,而今天子规特意让天子站在第三位,显示出这一次天子是全然以情报组织首领的身份到来风家的。
“这一位,想必你们也很熟悉了。”天子道,“但人呐,越是熟悉,就越是妒忌。风家唯独对不起的,就是这个熟悉的人,风家卸磨杀驴,这是风家近百年来做的最丑的事儿!”
一语惊人,就是风桓风标也没有料到,他们的父亲会在这个场合公然以风家的姿态认错。而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风和这番话说出口,在场的蓝衫弟子,没有一个人敢于反驳哪怕一言。这蓝衫弟子中其实就有被踢出决策团的那一批成员,他们竟也不敢鸣冤。
天子朝前方的众人尴尬地连连摆手,表达着自己的不在乎。同一时他悄然朝丹歌说道:“唉唉。这算不算是下马威?没料到家主用这种方式,我都不知道如何应付。”
“那你就不要应付,从容着些,不了解内情的人,都会以为确乎是风家欠你的,而他们绝想不到离开风家是你的不移志向。不过我看家主的目的不在给你下马威,更像是想借此机会,打击那些被踢出决策团成员的威信,使得他们不能作妖。”
“嗯。”那一旁的杳伯缓缓点了点头,对丹歌的话表示了肯定,“虽然他们被踢走,但余威尚在。今天这个打击,足以将他们的余威抹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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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残忍无情甄天子()
丹歌听着笑了起来,道:“这说来,天子从风家离别之际到如今首次以情报组织首领身份登门来拜之时,这期间,他都沦作了风家家主风和用以利用的人物。借着他的事情,先是对风家决策团进行了一次名正言顺的大洗牌。
“又借着他的事情,在今天朝众人一番提点,抹煞了那些被踢出决策团人员的威信。天子虽然早早因为指向远大离开了风家,但人死灯未灭,天子哪怕在族外,依然对风家发挥着极大的影响力,两步下来,实实地维稳了家主专权。鞠躬尽瘁,死犹未已。哈哈。”
这话语当中稍有嘲弄之意,幸在丹歌身侧乃是杳伯天子王响等人,没有亲近风家的人,所以也没有迎来回击。杳伯一侧的家主风和倒是听到了,但他也只能抽抽嘴角,没有作声。事实上在这件事情,风和确乎是有利用之心的,丹歌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听来不好听,但风和若要辩驳,却又无从谈起。
天子悄悄地瞟了风和一眼,听了丹歌的话后,风和的表情说不上有怒气,但也说不上很平静,风和脸上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在的。天子今时不同往日,天子作为新兴的势力情报组织头目到风家拜访,风和却在这头目面前被戳穿当初利用的行为,这在两方交往来说,舆论上落在了下风。
天子想到了此来风家的目的之中,较为重要的一个,正是要再次从风家带走风标。此时借这风和尴尬的时刻,又兼之丹歌恰把话题谈到了这里,他就趁势发挥起来:“死犹未已,这倒是契合我现在的状态。情报组织建立之后,会代替风家情报部门的职能,理论来说,还是要为风家做事的。
“而我情报组织代风家情报组织行使只能只存在于理论而未必是现实,其中的原因,则是风家有选择拒绝的权利,风家可以脱离我情报组织,另辟蹊径,以其他方式获取情报。譬如重新建立风家情报部门,按理说风家的情报部门应该不至于单单失去我一个领导,就到了玩不转的地步。
“毕竟在我坐到风家情报部门管事之前,风家情报部门就已经初具规模,我之前,已有管事颇具威名。风家情报部门后来发展壮大,则要得益于初出茅庐的风标字商丘城内考察归来,建立了潜伏人员的培训计划,又适逢狼子之流作乱,恰逢战机,情报部门借此显露了风芒。
“此次风标同你们四方游走而归,解决风家源头之水,又破解风家三十年来诸多秘辛,与你们可谓出生入死,如今安然回归风家,风家为他安全所计,也不会容他再到族外闯荡了。又时值风家情报部门建立之际,部门要重返辉煌,风标作为计划的最初制定者,义不容辞。”
天子这般自顾说着,声音恰到好处能传入风和的耳朵,而在天子说话期间,风和还一次往后介绍了王响、子规、击征、葛孑、苏音、李尤、沈灵儿、沈星儿。在天子话音落时,风和忽然一愣,竟是有了半晌的沉默,显然他在介绍之余,将天子的话都听进去了。
然而这沉默仅在片刻,片刻之后,风和回过神来,脸上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笑容,似乎是在肯定天子的话,又似乎暗藏其他的意思。这笑容一时让人捉摸不透,但在天子看来,一定是他的话戳穿了风和的打算,但因为这打算摆在明面天子似乎也不能加以破坏,风和才会有如此笑容。
风和这一笑之后,显然没有再多想什么,他往来人的第十二个位置上一看,皱起了眉头,看向天子的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不善。
天子却在这眼神来临之前,已经又装着和丹歌谈话,自顾说了起来,“可当初风标的计划是我经手的,后来计划更改得可谓面目全非。这面目全非不是贬义,计划更为契合风家情形了,相比之下,风标最初提出的计划可谓空中楼阁。
“掌握最初计划的风标要想将他的计划再发展成我做管事时的计划模样,这期间只怕要经历数年之久。培植一批潜伏者又要耗费不少的时光,如今距离风标当初提出计划已有七年,再有七年,风家的情报组织才会恢复盛况,……吧!”
天子说到最后,就感觉到了风和忽然传来的不善目光,天子心中一凛,“终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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