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颠倒置换的关节,就落在风家的长老宫殿,禁地之处。处在期间的人,恐将因如此颠倒的天意,而回天改命,摆脱困顿啊!”
“是吗?”风和皱起了眉头,若非丹歌细讲,他还不一定能关注到这样的点上去。而顺着丹歌到此的分析,拿禁地之内的人物,似乎有些昭然的意思了。“那禁地之内是一幽魂怨鬼,它有着极其广阔的领地空间,这空间大到将我风家囊括在内。
“而禁地中此人又因其强大,被更强者封印在禁地深处,布下几不可破的阵法。唯有如此上下颠倒,东西置换的逆天之相,才能破解。四月之前,这逆天之相已经形成。
“而在更早之前,那封印就已经松动,那幽魂已可以凭借其超绝威力,控制六位长老,在他们身内种下埋伏,还秘密传授了它们阴邪惑心之法。但四月以来,它的进展依然缓慢,还没有全然挣脱封印的迹象。或许它已经被封藏了数千年之久,所以它的脱困才会如此艰难。而这老货,到底是谁?”
子规道:“风家长老宫殿被列入禁地是在春秋,解禁之期则在东汉末年。汉末解禁之时,有风非礼自禁地出现,化尘归仙。这期间七百余载,会不会就是风非礼在封印如此强者?”
“而汉末时期后人解开禁地,无人知晓风非礼的成功失败。”天子说道,“也许风家后人在当时破坏了封印仪式,导致风非礼无奈死去。抑或恰到好处。而无论如何,自封印距今已有近两千年,或许岁月不曾消耗封印,但本该强大的封印却因为如此上下左右的颠倒,有了崩解之势。”
“嗯……”葛孑忽道,“我忽然想到了一种情形。”她说着看向了击征,“如果一个领主忽然降临,那么原在领地之内的冤魂鬼魅,将要如何?放在风家的情况里,就是忽然间天上落下八个虎头骨,形成了上下左右颠倒,封印一时松懈,气息立时溢出。
“这气息的主人一下子将这一大片空间占据,而在这空间上本来闲适的魂灵,忽然遭遇了此地真正的主人,它们该何去何从?”
击征回答的很干脆,就像他答案的内容一样,“臣服或者被吞噬。”
葛孑这一回看向了风和,问道:“风家英灵,也要孬种吧?”
风和扁了扁嘴,他虽然不想承认,但风家早有史料记载,世世代代,都不乏那样儿不成器的人。他没有出言肯定,之时点点头——这已经颇为丢面儿了。
杳伯忽道:“这几天里,风家应该没有死去的人吧?”
“没有。”风桓答道。
杳伯又问,“那之前死去的人,都有妥善安葬吧?”
风桓再次点头,“都有。”
“唯独昨夜,大概就在禁地红光之后。”风芒此刻道,“有一户人家的狗发疯,抛出了一具尸骨。因为只剩骷髅,难以分辨,又一时无人认取,只好微覆薄土,留在了原处。”
“恰在昨夜红光之后?恰是今日白骨喧天?”子规似是追问,但似乎他的疑问句也同样有着肯定的语气,所问就是所答。这一切一切显示着那红光不是巧合,之后的狗发疯也不是巧合,这是计谋,这是布局。
击征叹道:“臣服的鬼魂若依照主人的指示,以那一具骷髅还魂。则就创造了这世间极其难缠的异种妖邪。”
苏音男的开口,但开口却宣昭着一个无奈的结果,“像老骨那样的,骷髅鬼邪。”
腾地,风桓即刻扭身拉向风芒,作势要往外跑,“那骷颅在哪儿?快带我去!”
“不用了。已经晚了。”葛孑拦住了风桓,朝外面的黑暗看去,分明的黑暗里,她隐隐分辨出了黯淡的白色,“它们来了。”
“咔啦啦。”是骨骼响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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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巧合还是天意?()
那声音有些渺渺茫茫,这恰是符合着声音主人那暗夜中的恶鬼身份。而这声音显然相远,但既能传入众人耳中,于是这说来的遥远,其实相会也将在片刻之后了。
风和感叹道:“骷髅鬼邪,可当说是相当难缠的东西,尤其在这暗夜里,尤其在这曾经爆发过无数次争斗的土地上。这土地之下死气茫茫,对于骷髅鬼邪来说将是无限的生机养料。它们身后又有人操纵,于是杀灭它们,就越发不易了。”
“说来巧合。”杳伯道,“我们昨夜恰是谈及了这骷髅鬼邪的相关事宜。我和丹歌对于骷髅鬼邪都曾涉猎到一些记载,而绝杀骷颅鬼邪的法子,无外乎血水封棺而已。但这个法子在当前,似乎一时难以成行。
祁骜低声问道:“如果只是一只骷髅鬼邪,对付起来应该不算艰险吧?”
丹歌道:“一只自然是不艰险的,如果这是自然而成的骷髅鬼邪,我们确乎应该只会遇见一只。但事实却绝非如此,在这骷髅鬼邪之后,是格外厉害的一个人物。照如今的情形看来,这个人为自己挣脱困局,布置了一场不下千载的算计。
“他早再近两千年前就被镇在风家长老宫殿,后来他算计风家菊水河道,地下暗流,使得暗流通过宫殿之下。之后又算计了三十年前,风家老家主的青龙七宿宅地选址,七宿布局嘴中使得落在了风家的西侧。随后或是天时亦或人算,总之天神斩杀廿於菟八首,全部都落在了风家的东侧。
“前前后后众多工程千载有余,终于到四月之前完成了这上下颠倒,东西置换的格局,也随之有了破开他所受封印的一线生机。如此人物,他难道会只派一个骷髅鬼邪来给我们练手么?”
风芒此一时也绕在了弯弯里,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可分明外头只有一具骷髅可供使用啊。”
丹歌道:“但这骷髅可以听从号令,再从别处挖出一句尸骨骷髅来用啊。如此可不就有了两个?之后这两个再挖,可不就有了四个?以此类推,如果时间宽裕,风家坟地被刨个遍,该当构成一偌大的骷髅鬼邪军团才是。”
“但我想不会有那么多。”杳伯说道,“照这个人物直到如今依然不能自己出面,而要在暗中操纵,耍这么写小伎俩来看。他显然还没有挣脱封印,只是因为上下颠倒,左右置换之契机达成,所以他能有尚有喘息之机。
“封印对应着外部的这等逆天契机,当有上下左右四方可容这封印当中的人物挣扎。于是对应着,这个人该当有四股力量可以施展。于是我料想,他可以操纵的骷髅鬼邪,顶多四具,而这四具鬼邪的能力,就应当对应着四方四个逆天契机。”
杳伯似乎虽然如此分析,似乎也并不是很有底,而他在众人的潜移默化之下,一些结论在左右难明之际,就该像子规问上一问。他即转头望向子规,“子规,你说呢?”
子规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杳伯这茬儿,他似乎心里也有着疑问,而这个疑问偏就是问向杳伯的。子规问道:“杳伯,您曾经看到以死马陆使人假死,相关于这骷髅鬼邪的书,是在什么时候?我记得是在……”
“春秋。”杳伯道,“怎么了?”
子规追问道:“在春秋之前,是否还有如此的记载?”
杳伯摇摇头,他作为医生,事关于他的职业,他总有些骄傲在的。他斩钉截铁地说到:“作为修行者里稍有的医生,我总会究个穷尽,而那记载骷髅鬼邪的春秋之术,就是最老的古方,再无前者了!”
子规又立刻望向了丹歌,问道:“你呢?你曾经看到有关于骷髅鬼邪的记载,是不是最早的?”
丹歌皱眉,笑道:“你是糊涂啦?杳伯看到的医书才是最早的。”
子规却一点不糊涂,他自信自己没有说错,他道:“不说杳伯,单说你曾涉及到的书籍。”
丹歌答道:“那那一本汉末记载相关的书,该是我所看到的最早的一本了。”
子规到此,终于点了点头,道:“虽然我没有什么凭据,但要说你们看到的记载和当前的事情毫无关系,我却也不愿相信。杳伯您看到的那本医书在春秋,风家长老宫殿被列入禁地最早是在何时?”
杳伯一呆,继而答道:“呃,正是春秋。”
“丹歌,你看的书在……”
丹歌自打子规问向杳伯时,他就十分清楚子规的意思了,他不及子规问完,已经答了出来:“那本书在汉末,也正是风家禁地解禁之时。可是这其中当真有什么关系吗?”
子规道:“我不知道是否有关系,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照着往日的经验来看,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就是事实,这就是上天给予我们最为明确的指示。
“那禁地深宫之内,封印的不是旁人,应该是随着风家长老宫殿的禁与解,恰有相关于他消息传出的,那些昙花一现的历史记载中几乎不死的邪物,骷髅鬼邪。”
丹歌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很正当的解释,若是照着你我之前的经历,我几乎可以确定你的结论为真。再照着你的结论,我们就可以推测,如今长老宫殿禁地内的人物,就是被困在血水封棺当中。
“进而,我们似乎还可以给当初在解禁之日,从其中走出来的风非礼安排一个正当而成立的身份,他就是看护血水封棺的护卫。但我却又有疑问了,既然在东汉末时,禁地已经解禁,说明这禁地深宫之内的危险已经解除。
“确切来说,血水封棺中封印的骷髅鬼邪在汉朝就已经死去。为什么自那之后千余年,那骷髅鬼邪却又忽然出现,再度开始作祟。难道说记载是错的?骷颅鬼邪根本不会被血水封棺杀死?还是说,其实你的分析并不正确?”
子规望着丹歌,丹歌避重就轻的,悄然回避了一个可能,“你想到了,你怎么不说出来?又或者,这骷颅鬼邪,是再度复活,就向十九年前奄奄一息的老青龙一样,就像十九年前黯淡无光的大火星一样!”
丹歌屏着气,他当然想到了,而他不愿意这个设想是真的,因为他厌恶被掌控的命。一旦子规说到的这种设想是真的,也就意味着自十九年前、三十年前、近两千年前的布局开始,所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的人,都是被上天摆布的傀儡。
但就说今天,他们涉及到不过三件事,一为鳞屑浮空;二为老宅圣祖画像异变,对应家主屋后坑洞内皲裂密布,元阳旺盛;三为长老宫殿往昔诸事。而这三桩本来虽有暗结,但似乎关联也不很大,直到事情进展到此刻,三件事直接合为了一件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如被磁石吸引一样,他们无论怎么走,都将走进这血水封棺骷髅鬼邪的事情当中。这其后的冥冥操纵,哪还需要多言呢?!
丹歌在厌恶半晌后,终于妥协了,他们本就是天地刍狗,哪还有机会摆脱天悬丝线的摆布呢!
此刻,风家的人却一言不发,他们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似乎一切迹象都表明着子规的结论。禁地的暗处有血水封棺,那暗处大概就设在老宅家主屋后空地坑洞之下,其中的骷髅鬼邪本来早已死去,却被燃烧燧木的生命力,再次复活了过来。
便是真相当真是如此,风家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只算是因小失大罢了,救了苍生,而无意中复活这么个鬼祟,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当中。老家主的功绩,绝非一个骷髅鬼邪的重生就可以抹杀的。
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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