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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子规提醒的那样,金剑此刻已经紧赶着地来在了圆盘之下,沈灵儿沈星儿的身周,如同之前一样,金剑绕了一圈儿以后,就折回了金之池沼。其凌厉的剑气在金剑离开之后才开始蔓延开了。
剑气蔓延的瞬间,便是一度轻松的丹歌也屏住了呼吸。他的羽毛已经首先在剑气中成为粉碎了,但其实这并不影响什么,丹歌的羽毛便是成为粉碎,也是能容他支使使用的。这一点子规和丹歌初逢之时,就已经见识过了。
丹歌关注的是沈灵儿沈星儿的情况,从丹歌自己的羽毛崩解而沈灵儿沈星儿毫发无损的情形看来,丹歌分析得一点儿也没错,金剑并不会伤害到人身体。但是沈灵儿沈星儿身上的衣服显然不保了。
“古有庖丁解牛。”丹歌笑道,“今天我们还要见识古时就有的金剑解衣之术了。”
“哦?!”众人一声惊疑,朝下再看,却听得远远“噗”的一声,两个下落的男孩身上的衣物瞬间四散,就变作了赤条条的样子。这赤条条里,两只小鸟儿在高傲地飞翔。
“哈哈哈哈!”众人高声地笑了起来。
子规笑道:“这一对师兄弟之前也有彼此置气,如今两人可谓‘赤诚相见’,该是前嫌尽释了吧!”
“要说高明的还是沈星儿吧。”天子叹道,“先有和他师兄沈灵儿比拼在先,展现威势。后就有为搭救师兄甘同赴死,显现恩情。此恩威并施之下,沈灵儿应该已经被星儿拿下了吧。”
子规想了想,歪头道:“他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啊?”
“去你的!”丹歌白了子规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呢!”
子规脸色一正,“我那纯属击征的构陷!”
“才不信你!”丹歌不理子规,看向了祁骜,道,“有劳你画两身衣服,与我这一身白衣类似,只是稍作精简,在胸口位置秀下一个沈字,包在黑色圆内。在衣领处有我当前如此羽毛式样,也为黑色,一个为一羽,一个为二羽相叠。可不可行?”
祁骜点了点头,为丹歌做些事情他还是很情愿的。
“我先去看看那两个小子。”丹歌道,他又看一眼祁骜,“往后我就封你我这一宗的被服厂厂长。”
杳伯笑骂道:“什么破官儿!”
而杳伯说话之际丹歌的身形已经渐隐,他已通过粉碎的羽毛以金蝉脱壳传送到圆台之下了。杳伯叹了一声,“他倒趁机给自己定好一宗的服饰了。”
子规点头,“却显然是思虑良久了呢!”
此时在台下的土之池沼当中,丹歌的身形渐渐显露,而宛若两个泥塑一般的沈灵儿沈星儿也才从泥土当中现身。他们衣服被解,并听到圆盘之上高声的大笑之后,知道自己走了光,二人连忙用起了千斤坠,直接砸进了这泥坑里。
借此,他们也披上了一层泥衣,可以遮羞之用了。
“可是……”丹歌捏着鼻子,“方才我和祁骜才验证过,这千载以来的死水沼泽,其气味儿比之粪坑有过之无不及。现在你们俩真算是臭小子了。”
这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经此一事,他们有了些默契存在。两人手里抓了一把泥巴,就朝丹歌的身上排去,但泥巴行过半程,就自然落了下来了。
“你们暗算我还嫩了些。”丹歌道,“不过你们胆儿肥啦,敢这样对待师父。”
沈灵儿伸手,道:“师父,快把我们拉出去呀。”
丹歌摇头,“那不可能。我拉你们你们趁机抓我一把,我也臭得没法要了。对待你们这种心思多的徒弟,就得严防死守。你们自己出来吧。”
两人从泥潭里爬了出来,而出来之后,丹歌捏着鼻子已经挡不住这臭味了。这两人是以千斤坠落到这沼泽的底层去了,那下头酝酿着打五行沼泽阵建立之初就不曾被翻动过的、酝酿了许久许久的臭泥。
丹歌在这臭味里头晕目眩的,再看眼前这两个活宝,通身裹着泥,真像是谁家顽皮的孩子。而虽说丹歌作为师父,这两个是徒弟,而其实徒弟们的年纪也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了!丹歌看着他们,就仿佛看到了心智不全的痴儿。
丹歌摇了摇头,道:“施法引水洗尽了吧!这臭烘烘地怎么搞?!”
沈星儿摇头,道:“不。现在我们落在这阵里,还得再闯阵一次,赤条条的闯阵可太丢人了。您不曾带给我们一些衣物吗?”
丹歌答道:“我已经请祁骜为你们画衣服了,是我特意设计的我们宗门内统一服饰,应该一会儿就能好。我们闯阵打了圆盘,应该就能穿上。你们是现在闯呢?还是等衣服画好了再……”
“立刻!立刻!”这两个小子两眼放光,他们要有新衣服了,代表宗门的统一服饰!他们怎么能在这地方换上衣服呢,一定要体体面面地在圆盘上去穿啊!
瞧着这两人如此兴致,丹歌心中也颇为高兴。他点头,“那好,我们就以这土之池沼为起始,由师傅我带你们闯阵!”
沈灵儿问道:“怎么走?”
“跟好了吧!”丹歌可没有那闲心给他们解释一遍,他脚下轻动,直朝着东面奔去,东面木之池沼,在任何的分析里来说,都是死路。因为接下来无论走哪边,向北为水,水生木,向下为火,木生火,水火的顷刻发作是极为要命的。
“师父……”灵儿星儿两兄弟有些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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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师徒们的沼泽之旅()
丹歌停下了脚步,同时板起了脸,问道:“怎么?”他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是聪明的,显然已经急速地分析出了从这中央土之池沼开始的路了,而这二人一看他往木之池沼走,他们就不肯了。
沈灵儿道:“从这木之池沼作为开始,首先西面金之池沼不能去,因为土生金,去了金剑必中。接着就是这木之池沼不能去啊,去了木之池沼,接下来无论走南还是走北……”
“去去去!”丹歌一甩手,已经不容沈灵儿说下去了,“你说的我懂。你们想到的正常路数自然是从这中央木之池沼开始向南走,进过南边火之池沼,过西方金之池沼,以火克金。而后再到北方水之池沼,以水克火。
“之后再返回这中央土之池沼,以土克水,最终再到东面木之池沼,五池沼过完,闯阵成功传送到圆盘上去。你们这想法不假,而我这方法,也有我的依仗,你们跟着我走,保证你们也是毫发无伤地到达圆盘。”
沈灵儿和沈星儿已经预备着点头了,他们只以为是师父被臭气熏晕,一时没有思辨清楚,盲目选择了东方木之池沼。而从当前师父的分析来看,师父实际脑袋清明,是特意选的木之池沼。那么他们的提醒就是多余的了,而他们自然信得过自己的师父,所以就要开口答应下来。
但是丹歌可没有估计着这两人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他只以为聪明人总有着自己认定的稳妥想法,而自恃聪明的人,也总会选择自己认定稳妥的路。他可没料到他在这两个徒弟心目中地位至高无上,他的话语在这两个徒弟听来就是金口玉言。
丹歌没有聊到这些,所以他就打算将这两人一军,让他们不得不跟着自己走。丹歌一声轻笑,暗暗自信他只要这一句话说出口,则这两人无论如何都得跟着他。丹歌说道:“而你们选定的路,你们接下来就会到达火之池沼。
“火之池沼只烧肌肤,不损衣物。你们身上一丝不过只有这一身泥巴作为遮挡,待会儿你们到了那火之池沼里,由内而外那么一烤。遭一些的情况就是你们高傲的小鸟被烤成了叫花鸡。
“好一些的情形,也是身上的泥巴被烧干脱落,你们所谓的泥巴遮羞,则最终难以成行。你们自己选,跟着我不受火侵,自己走赤条条丢人现眼。”
丹歌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就背着手朝东面的木之池沼走去。
后面的沈灵儿沈星儿已经追上了,他们本就有追随师父的意愿,此时听到这些,就更是追得紧了。“我们才不是为了不丢人现眼,就只是想跟随师父。”
丹歌听着这真情却像是听到了假意,他一撇嘴,“信你们个鬼。”
师徒一行三人来在东面木之池沼,身内就被种下孢子,沈灵儿沈星儿用尽方法,最终也难以做到逼出孢子。丹歌笑道:“省省吧,你们风杳师爷的技艺已经臻于化境,法力可以运转如刀,有可细致入微。而你们的境界伤害不够如此,修为法力的细化,倒正你们日后的修行方向。”
“师父您呢?”沈星儿问道,他这也不是要探探自家师父的真本事,而是当真想要见识见识师父的厉害。自打徐州到了清杳居的这三月里,他从风杳师爷的口中后来更从子规师叔的口中,听到过不止一次关于师父厉害的话语。而这厉害到底如何,有时候是能见微知著的,就譬如此时的剔除孢子。
丹歌答道:“我没有你风杳师父的境界,更不如他精细。但我也总有我的法子,只是其中手段,不足道也。”丹歌说着,右手一转一倒,手中无数的孢子落下,他身内的孢子早已尽除。
这一幕可真是太帅了,就那么生生的映在了沈星儿的眼中,一时挥之不去。他自叹自己到底是交了哪门子好运,遇到这样的师父啊!
丹歌如斯技艺不足道也。但看到这一幕的则不止他身后的这两个徒弟。圆台之上,很多关注着三人行踪的人,也看到了这样一幕。实际上这师徒三人从中央土之池沼转入木之池沼仿佛自入绝境,就已经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了。
杳伯眯着眼,缓缓摇头:“丹歌剔除孢子的这法子,我看不透。”
天子看向了子规,“如你所言,他正邪为体?这法子……”
“我说过吗?”子规笑道,继而缓缓摇头,没有再说话了。
天子也笑了起来,“我记错了,那大概是说的老骨,抑或是恶妖们。”
子规闻言一挑眉,天子其实是在说自己吧,正邪为体,他的组织内部容纳着骷髅鬼邪的老骨,还有他在追寻着恶妖。他告诉了子规,如果丹歌正邪为体,他其实是和丹歌同道的人。
“对。我说过。”子规点头,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对于丹歌正邪为体的肯定,还是肯定了老骨恶妖们的正邪为体。但天子恍然的神情,他显然听出了其中子规正确的意思。
风标言道:“瑟弦之断,千载之劫。可堪大任之人,岂是单纯之辈。”
每个人都清楚,但每个人都不说。
圆盘下头,师徒三人已经准备转道前往南方火之池沼了。沈灵儿沈星儿在见识不到师父的保障之前,还是有些怂了,“师父,您的孢子是祛除了,木属性也消退了,可我们没有啊!我们这冒然闯进了那火之池沼,一下子烧干了我们,我们还怎么高傲飞翔啊?”
丹歌笑了笑,手中一边,一枝红色的羽毛捏在了手中。“星儿不曾见识,灵儿总该见识过吧?我有五岳真形图中的南岳之图。南宫赤帝,其精朱鸟,司夏、司火、司南岳。
“我到了这里头,就是火的祖宗,它们都得听我的号令。我让它们不伤害你们,就不伤害你们,让它给你们烧个了燎泡就烧个燎泡。”
听到这里,沈灵儿和沈星儿却越发不敢往前走了,那前方的木之池沼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