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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香和疾风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除了风,其他宛如混沌一般空无一物的世界。
这是一个幻境,是风的世界。
风疾,凌厉如刀,白沉香和疾风都感到刮骨般疼。
眉头紧锁?肯定,因为那实在不是一般的疼。
牙关紧咬?必须,因为那实在不是人所能忍。
白沉香和疾风都大汗淋漓,感觉自己仿佛在被千刀万剐着,身上流出的不是淋漓的大汗,而是汩汩鲜血。
风,是无形的,但白沉香和疾风却要说:谁说的?风明明是有形的!是一根根针,是一簇簇箭,是一柄柄利刃
将白沉香的痛苦状看在眼里,马红俊拳头攥得嘎嘣作响,“香香,一定要坚持住啊!哥当初浴火重生时比这还痛,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唐三安慰马红俊道:“胖子你放心吧,香香的灵魂之前经过洗涤,已经很接近神级了,她肯定能守住灵魂扛过去的。”
塔莲娜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惊讶:这个唐三的识感好敏锐,刚才白沉香的灵魂受到洗涤,他居然都察觉到了。
时间只过去了一分,但白沉香和疾风在他们各自的世界里,却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
非人所能承受的煎熬,能在心间卷起难以抵御的风暴,必将摧残所有生机。此时,白沉香和疾风都感觉自己就是一尊屹立在天地间的巨石,正饱受风沙侵蚀,正在万古流沙中风化,随时都有可能溃散成一堆黄土。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再凌厉的风,也不能撼动我的根本;心无缝隙,无孔可透,即便万古如一的恒沙摧残了我的身躯,也休想破灭我的心神。”
危急之际,疾风抱手沉心,如老僧坐禅人定,不动不摇,仿如永恒。瞬时,法由心生,一股澎湃之力自他心间而起,他浑身绽出黄金般的光泽……
见淬炼了心神的疾风扛住了心灵风暴的摧残,唐三不由赞道:“数十载如一的坚守真是不简单,一朝之间厚积薄发,现在的疾风心与神已合为一体,已不是我们初识时的疾风了。”
马红俊着急着白沉香,埋怨唐三道:“三哥你看疾风干什么?你多关心关心香香啊!你看香香,她现在多痛苦,心神一定正饱受煎熬,我怕她万一不支……”
唐三摇头苦笑,道:“香香多承受一些时间也没什么不好。苦痛方能练就不死之心,就好比铁要成钢,要火煅锤敲、千锤百炼一样。”
奥斯卡也说道:“就是!最起码,到了第九考,香香就不觉得剥离魂骨有多痛了。”
“呃……”马俊红被说得无语。其实,他不是不明白这些,更不是对白沉香没信心,他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突然,布满白沉香身躯的白『色』神光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定起来,随即自白沉香身上散发出一阵生灭气息。那气息迅速蔓延整个大殿,蕴含亦生亦死、突生突灭之意,似乎暗合风神谷春秋之变化。
众人都为白沉香的异样担忧起来。马红俊忙问唐三:“三哥,香香她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唐三也紧锁着眉头。
塔莲娜淡淡说道:“都放心吧,她非但没有危险,反而已经悟到了风的奥义。”
见众皆不解,塔莲娜戏谑地问: “你们是不是觉得,像疾风那样古井无波、神态安详、完全没有在苦痛中煎熬的样子,白沉香就安全?”
唐三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塔莲娜似乎也没打算让唐三等回答,只停顿了一下便冷冷道:“没错,像疾风那样是很安全,但你们别忘了,白沉香是在接受传承第七考,她必须悟出风的奥义,否则,考核失败,再安全也最终要死!”
说到这里,塔莲娜斜睨了一眼自白沉香第七考一开始就一直叨叨个没完的马红俊,才缓了缓脸『色』解释道:“你们别看白沉香她眉头紧锁、大汗淋漓、全身发抖,仿佛正被万千尖针刺骨,其实是她找对了领悟的道。她不像疾风那样以合一的心神脱世御风,而是心神人世体验万般煎熬,不断往复在生死之间淬炼心神。就好比秋叶飘零入土,化为养分,是为来年春芽提供充足养料一样。”
“我明白了。”小舞扬眉绽笑,“一生一死,就是一荣一枯,也就是一春一秋。”
塔莲娜点头,“正是。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奥义是一样的。”
“哈哈!香香她悟出来了!哈哈哈!”马俊红顿时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宁荣荣不禁喜问塔莲娜:“风神前辈,香香已经悟出来了,那她的第七考是不是就算通过了?”
“这个……”塔莲娜看看白沉香幻境里的情况,没有作出肯定的回答,“按说是。可是,看样子,白沉香的考核似乎并没有完……”
可不是嘛,再看幻境中的白沉香,已摇摇欲倒,危在旦夕。因为她身上的白『色』神光久暗不明,这是生机慢慢消失之状。
“风神前辈,香香她是不是情况不妙了啊?”马红俊顿时急了,也慌了。
“先看看再说……”塔莲娜也始料不及,她也不知道提升了难度的风神传承第七考增加了什么需要传承者感悟的风的奥义,会有多凶险。
再看疾风,疾风本来形同枯死的状态也在转变,抱守在金黄光圈中的心神开始动『荡』了。
风神传承神殿的气氛又变得紧张、凝重起来。
此时,在白沉香的识海中,在无尽旋涡状狂风的席卷下,天地似乎都被搅动了。
白沉香漂浮在上空,看着地面的瞬息万变。
她看见,风沙刮走了黑夜,世界有了光。
她看见,巨石在风沙中化为了尘埃。
她看见,一阵旋风将漫漫黄沙刮卷得『荡』然无存,一个璀璨文明冉冉升起。
她看见,一个个文明起起落落,兴衰轮替。
她看见,生生死死,沧海桑田。
最后她看见,漫天飓风卷来滔天洪水,吞没了生命,吞没了璀璨的文明,变成一望无际、了无生机的死海。
白沉香的心神渐渐失守了。她觉得,她所在的世界再也更替不出春秋,再也复苏不出生命,再也不能生生不息轮转出无尽的生机来,所有的一切,包括她,都要被这灭世风暴吹向命轮的尽头。
第二百零七章风神谷(4)()
她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也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无力过……
“靠,这还是第七考吗?!照这样的难度,那后面的第八考、第九考岂不是连神都不一定能通过?!”马红俊大骂起来,一脸愤怒之『色』。
塔莲娜也没想到提升了难度的风神传承第七考会难到如此变态,叹道:“就这第七考就没几个神能通过!”
“啊?!”众皆大惊。戴沫白紧问,“前辈何有此说?”
塔莲娜面现怒『色』,凝重道:“风神传承第七考考的是对风的奥义的感悟,但从目前情况看,似乎又指向了生与死的奥义……”
生与死的奥义?!众人都惊愣住了。马红俊虽不知生与死的奥义有多玄奥,他还没成神,还没到那个境界,但只从其他人那惊讶得无以复加的神情,他就知道,要领悟生与死的奥义,绝对比感悟风的奥义难,难得多。
事实上也是。生与死的奥义是天地间的终极奥义,唐三等六位神虽然不清楚这奥义到底由哪位神掌握,神王?生命之神?还是死神?但他们知道,应该不是风神所能掌握的。否则,风神就不叫风神了;否则,以他们同为主神,元素主神和神界审判,至少不会对生与死的奥义完全茫然。
那就怪了,为什么要风神传承者在传承第七考中去领悟不该风神一脉领悟、也根本领悟不了的生死奥义呢?
唐三突然怒了,很不客气地冷问塔莲娜:“请问风神,你领悟到生与死的奥义了吗?”
塔莲娜摇摇头,脸『色』越来越青。
还不待唐三继续往下说,马红俊已经双目血红怒吼起来,爆着粗口: “靠!你都没领悟,让你的传承者去领悟?!我家香香岂不是死定了?这他妈哪是考核,分明就是谋杀!”
见塔莲娜只木然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也无悲无喜,马红俊更怒了,“不考了不考了!我家香香也不做你风神的传承者了!你把考核停下来!”
马红俊这是『乱』了心神,失去了理智,传承考核一经开启,只有通过或失败,岂是谁能终止的?
塔莲娜还是那样的木然,马红俊那暴怒的双目中燃起了疯狂,“你停不停下考核?不停哥就一把火烧了你丫这传承神殿!”
唐三立即大声呵止马红俊:“胖子!不得无礼!”
唐三的话对马红俊还是管用的,马红俊从疯狂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张着嘴悻悻然止住了发飙,眼中涌出两行泪水。但他仍然怒瞪着木然的塔莲娜,脸上隆起的青筋如巨蟒翻泥。
没有人怀疑,如果白沉香因为这样变态的考核而香消玉殒,马红俊一定会火烧这座风神传承神殿。
见马红俊情绪稍稍稳定了一点,唐三才努努嘴说道:“风神的神念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马红俊一听,顿时又要发飙:“跑了?!”
“胖子!”唐三顿喝一声,摇摇头,凝重道,“我猜,风神前辈是替香香讨说法想办法去了……”
神界,神王殿。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隔着茶案相对而坐。
茶案的端头,竖悬着一道神力屏幕,屏幕上映出的,是堕落天使神传承者邪月的修炼情形。
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一边看看屏幕,一边随意聊着。
“路西法在斗罗大陆的这个传承者,比起唐三那几个伙伴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嗯。”邪恶之神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道,“不过有股狠劲儿,换在以前,能通过传承考核。可现在传承考核的难度提高了,光有狠劲儿没用,以他这样的能力,我认为他断难通过。”
善良之神狡黠一笑,饶有意味地说道:“提升传承考核难度是路西法牵头提出来的,他的传承者怎么可能通不过?如果秩序大人不干涉,我俩很难管住他。”
邪恶之神轻叹:“唉。通过了传承考核,就是神之王,资质虽然差一点,也不是神之尊可以敌的。”
“那可不一定。”善良之神轻笑,“唐三他们不是刚把斗罗大陆的地心世界『荡』平了嘛。那个幽晶魔皇可不比千羽寒的实力差,也没有轻敌,而且唐三也没有使出他的那什
么暗器。”
邪恶之神摇头,“那不是单打独斗,不一样,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辅助和配合,唐三是赢不了幽晶魔皇的。”
“我们不争这个了。我问你个问题,你可得如实回答我。”善良之神拿起了茶壶,边给邪恶之神掺茶边问,“如果当初你的注意力不沉在姬动身上,而是发现了唐三,会不会把你的神位传承给唐三?”
“会。”邪恶之神毫不迟疑答道,“唐三虽然不像姬动那样有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的惊艳之才,但如果我注意到了,一定能发现他蕴藏着的惊天之才。老实说,我很佩服波塞冬的眼光,他怎么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