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蛋岛奇幻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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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蛋岛奇幻历险记- 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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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啪啪!

    啪啪啪!

    沙本善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甩了甩脑袋,没错,程先生的确就站在玉岚屏的那一头,微笑着,轻轻地鼓起掌来。

    这算怎么个意思?是对玉岚屏的赞赏?还是对沙本善的脱杀技的褒奖?还没等沙本善想明白,程先生的双手却拍得越来越快,那掌声也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不一会儿,沙本善就看不清那一双手了,只见无数个手的影子在闪动,急促的高频声波源源不断地袭来,耳膜也很快从嗡嗡作响变得刺痛起来。凌金更是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苦不堪言。这玉岚屏可以抵挡各种实体的攻击,却无法阻拦声音,这程先生的鼓掌神功足以摧毁他们的防线!

    凌金挣扎着对沙本善叫道:“快用‘昧人珠’!”

    沙本善也想到了,立即一把扯开胸襟,喊出了口诀:“布兰德尼寺!”

    可是,毫无动静。沙本善低头一看胸口,那珠子紫气氤氲,静如止水。沙本善想起来了,亚伯说过,这“昧人珠”是要吸收了愚昧之气才能发动,看来眼下这屋里都是些精明之人,根本没有愚昧之气可吸。

    没事,还有脱杀技!刚才凤先生吹出来的狂风模糊了沙本善的视线,现在他为了让程先生靠近他们使用鼓掌神功,收起了狂风,沙本善又可以出招了。不过,沙本善还有些担心,因为这是沙本善第一次从玉岚屏里面发起攻击,不知道这个任何实体都击不穿的玉岚屏是否也会阻挡沙本善向外发起的攻击波,试一试,就知道了。

    沙本善将双手从耳朵上挪到腰间,顿时感到一阵阵声波刺透耳膜,震得沙本善头痛欲裂,眼冒金星,竟无法集中注意力,使不出脱杀技。凌金见状,急忙靠上前来,用她的双手捂住了沙本善的耳朵。沙本善看着凌金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再有任何杂念,咬紧牙关,立即使出了脱杀技!

    战斗最终以一整队行刑人的屁股尽数爆裂、十几名卫兵纷纷飞入水池、四位先生的嘴巴张得比马桶还大而宣告结束。沙本善惊喜地发现自己对脱杀技的运用又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沙本善可以让攻击目标呈现出任何沙本善想要的状态。比如那些行刑人以前祸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屁股,沙本善想让他们也体验一番,于是他们的屁股就爆裂了;那些卫兵如此善于潜水,沙本善便让他们到水里玩个够;至于四位先生,口坠天花、吞天吐地,功夫全在嘴上,就让他们的嘴这么敞着好了,永远也别合拢。在完成这些的同时,沙本善顺便把绑着沙本善俩的绳子也用脱杀技给斩断了。当然,沙本善能改变只是物体的形态而非属性,所以尽管那些打扮得像腊肠的姑娘们被吓得满屋子乱跑,却并没有真的变成腊肠。

    似乎漏掉一个,皇犬忠,这不是问题,他没有使出任何传闻中的绝技,正如他自己所承认的,他什么也不会,他所拥有的一切“能力”都来自于权力。而此刻,卫兵们在水中扑腾,行刑人捂着屁股嗷嗷叫,四先生张着蛤蟆嘴呜呜呀呀手舞足蹈,刚才充当“人肉靠椅”抱皇犬忠上宝座的两个侍女一个晕倒在地一个尖叫着跑得无影无踪。

    没有了使唤对象和代步工具的皇犬忠就像一只被剥去外壳的扇贝,柔弱而无害,卑微又可怜。他在宝座上缩成一团,困惑、焦虑、惶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都不敢拿正眼看沙本善,哆嗦的手指在空气中乱戳:“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

    凌金气呼呼地把绳子丢到皇犬忠脸上,说:“这家伙刚才想打死我们,太坏了,不能轻饶!”

    沙本善正在想该怎么处理他,一个身影忽然冲到他们和皇犬忠之间,是亚伯。

    “不可,皇大人是一州之主,如今内忧不断外乱未平,岂可自相残杀?”

    凌金反驳道:“他刚才不还要杀我们么?”

    亚伯支吾道:“那,那只是吓,吓唬你们一下。”

    “吓唬?”凌金冷笑道,“是不是太逼真了点啊?”

    “其实他的内心只是个顽皮贪玩的小孩,”亚伯望着皇犬忠,眼神充满爱怜,“对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你们怎么忍心下手?”

    凌金呸了一声:“这些年被他整死的人肯定不少吧,哪个是有反抗能力的?”

    “不是这样的,皇大人向来爱民如子,从不轻易动刑,深受百姓爱戴,”亚伯伸手一指门外,“要不然,大家也不会把他当神佛一样供起来呀!”

    凌金毫不客气:“他有这么多‘绝技’,沙本善看百姓们那不是爱戴,是害怕吧。”

    亚伯连忙辩护道:“你们也看见了,皇大人手无缚鸡之力,这些绝技不过是那些仰慕者为了表达对皇大人的敬仰特意编出来的。其实皇大人虽然手握大权,却从不滥用,百姓们根本无须害怕。皇大人还经常教育身边人,人性是有弱点的,要时刻反思自己,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好官。他还以身作则,连俸禄都领最低的,每月只拿一两银子。”

    “那他这宅子哪来的?这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都哪来的?还有玩那些女人的钱又是哪来的?”凌金连珠炮似地发问道。

    “误会误会,”亚伯连连摆手,“这宅子是先皇御赐的,字画珍宝都是替朋友保管的,金云州这环境你们也看到了,比较乱,那些有钱人家怕这些东西放家里不安全,就暂时寄存在这儿。至于那些姑娘,其实是皇大人的表妹、干女儿、同门师妹和儿时的玩伴啦,都是良家女子来的。”

    凌金一瞪眼:“你当我们瞎么?!良家女子有脱成那样跟人下池子的吗?”

    亚伯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忽一咬牙,噗通跪了下来:“事已至此,沙本善只好告诉二位实情了,其实……皇大人不喜欢女人。”

    “啊?”沙本善和凌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亚伯深情地泣诉道:“皇大人与沙本善是同乡,从小我就知道他的特殊性取向,那时候他长相俊美,就像女孩子似的,我也从没把他当同性看待,两人青梅竹马。后来他加入松狮门,被派去参加武林第一美男大赛,一举夺魁。先皇欲招其为驸马,皇大人向先皇言明苦衷,说自己参加大赛并不图公主的美色与官场的名利,而是为了报效朝廷,为皇上分忧。先皇感其忠义,便任命他来金云州当守护使。皇大人不嫌弃我出身低微,带着我一同赴任,始终对我照顾有加,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么多年来,他勤于政务,废寝忘食,殚精竭虑,以至累成现在这般模样,红消香断,人老珠黄。但他在我心中依旧还是当年那个清纯美丽、天真善良的少年,即使现在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也应该与他一同承担,不抛弃!不放弃!恳请二位少侠念在我的薄面上,给他一次机会。”言罢,竟与皇犬忠相拥而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听完这段感人肺腑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又见他们如此恩爱,沙本善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凌金也悄悄掏出了手绢。

    沙本善对凌金说:“怎么说亚伯也刚救过我们一次,师父一直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就当还亚伯个人情吧。”

    凌金点点头。

    沙本善指着皇犬忠的鼻子警告道:“姑且饶你这回,今后再敢干什么混账事,千里之外也能让你变太监。”

    皇犬忠咕咚一下从宝座上滚下地,磕头如捣蒜:“谢少侠不杀之恩,谢少侠不杀之恩……”

    亚伯亦步亦趋地陪沙本善和凌金返回大门外,收好行囊。天已近黄昏,登科寺的大火已经熄灭,四处冒着灰白色的烟。亚伯召唤来几只怪鸟,送他们到湖的南岸,又为二人安排了两匹快马,就此别过。掉转马头时,那尊面目全非的金像晃了一晃,卒然而倒,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咕咕咕,咕咕咕……”

    沙本善看看凌金:“你肚子饿了?”

    凌金:“没有。”

    “咕咕咕,咕咕咕……”

    沙本善看看她肚子:“那咕咕什么?”

    她也低头去找声音发出的地方:“是不是这马饿了?”

    沙本善一惊:“咦,还带发光的!”

    沙本善们把马栓在一旁仔细检查,原来是行囊里的“比邻镜”,一边闪着粉红色的光芒一边发出咕咕的声响。

    太上真人迫不及待地出现在牵牛花形状的归心气中,神情有些忧虑。

    沙本善也正有好多事情要向他请教,这一天的见闻如此离奇,几次化险为夷,他都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太上真人先开口了:“不用说,我都知道。”

    沙本善惊叹道:“师父您果真有通晓天下前后三百年事的能力啊!”

    “不是,‘比邻镜’可以随时传递方圆五里以内的画面和声音,即使在背囊中也能透视一切,所以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听到。”

    沙本善瞬间冒出一头冷汗,没想到“比邻镜”还有监听和监视的功能,幸好我和凌金这一路上没做什么羞羞的事,不然可要羞死了。他连忙用发问掩饰心虚:“那个皇犬忠到底什么来头啊?差点栽他手里。”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师父说,“此人笑里藏刀,工于心计,尤其在打点关系上很舍得花钱,朝廷上下收过他好处的十有八九,江湖中有影响力的门派也都与他交往甚密,黑白两道几乎没有人敢动他。如今他身为金云州守护使,可调动千军万马,手下更是高手如云,四大神捕、四先生、黑白双煞,个个身怀绝技、心狠手辣。”

    沙本善自豪地说:“师父不必担心,四大神捕和四先生没能奈我何,皇犬忠本人也被我三两下就整得服服帖帖的了。”

    太上真人摇摇头:“可他还活着。”

    沙本善一愣:“您的意思是……可他手无缚鸡之力,亚伯也替他求情,为什么要杀他?”

    太上真人叹道:“你当时应该用探罪之眼看清楚。”

    这不是沙本善的错,还泪盏在进门时就被扣下了,不过就算带进去,沙本善也未必会想到用“探罪之眼”去看皇犬忠,因为沙本善一开始就以为他是他们要找的奇人,不曾以恶人度之。

    现在沙本善愈发好奇:“究竟他有什么罪?”

    太上真人说:“多着呢,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单从他的人品和官品来看就够奇葩。皇犬忠本姓赵,单名一个忠字,当年美男大赛夺冠后,就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哄得皇帝十分高兴,赐他姓‘皇’,一时宠冠百僚,他自己又在姓名中间加了个‘犬’字,以示忠心。光有皇帝的器重还不够,他还认左丞相药一桶的儿子药半桶当了干爹,可笑的是,这个药半桶比皇犬忠还小三岁。药半桶喜欢玩飞盘,皇犬忠就练出一手接飞盘的绝活,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用嘴接,不管药半桶从哪个角度丢、速度多快,他都能一飞冲天,稳稳叼住。凭借这套本领,他深得左丞相欢心,自然平步青云,很快就被提拔为金云州守护使,成为封疆大吏。上任后,他从来不问政事,成天吃喝玩乐、搜刮钱财,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在登科寺给自己塑了个金身,又在元宝岛大兴土木,修宫殿造雕像,俨然以一方神明自居。那元宝岛孤立湖中,无舟可渡,百姓们根本见不着他人,有什么事只能去登科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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