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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赵礼这个外人的存在,陆云表现得往常拘谨了很多,她也没有再问苏幕遮的身体如何了。只是在端菜的时候瞄了一眼,发现自家师父的脸色好看多了,这才在心松了一口气。
三人在餐桌边坐下,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作为主人,苏幕遮自然是要招呼客人的,他给赵礼递了一碗饭,让他别客气。而赵礼是真的饿了,他一大早忙着开车往X市赶,也没来得及吃东西,胃里早饥肠辘辘,此时嗅到饭菜的香气,胃囊更是叫嚣不停。他也没跟苏幕遮二人客气,端起碗大吃了起来。
饭菜的味道果然很不错,赵礼心称赞陆云的手艺,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他相亲的那个姑娘不会做饭,真的是太遗憾了,要是对方也有陆云这样的手艺 的话……
要是苏幕遮知道他的内心所想的话,一定会不顾情谊地给赵礼一个乌眼圈——一大把年纪了,心里想什么美事儿呢?你娶老婆回来是为了让她给你做饭的吗?那你还不如干脆找个保姆呢
见赵礼吃着吃着开始发呆,陆云咽下口的饭,疑惑地问到,“赵先生,这饭菜不合您的口味么?”
赵礼笑着摇头:“没有,饭菜的口味很好。今天真是麻烦陆小姐了。”
餐桌是个什么情形暂时接过不提。吃过饭后,苏幕遮让陆云先去休息,然后自己将餐桌收拾干净。赵礼给他帮忙打下手,忙完之后他对苏幕遮道:“苏先生,我想在留在这里观看你找人的过程,并且不会打扰到你,可以吗?”
这自然是没什么不可以的。找人这种本来不需要什么大的道术,更别说赵礼还只是个普通人,算看也只能看个表面,况且赵礼也不是个爱说三道四的人,苏幕遮对他很放心。
苏幕遮拎着赵礼拿过来的那个袋子,带着赵礼一起进入了自己的房里。
赵礼自己家里也是有房的,里面的架摆放着他从小看得故事,到后来学时的课本以及课外,还有他专业与职业相关的籍等等等等,将他那个容量不小的架塞得满满当当。但是现在看到苏幕遮的房,他还是止不住地惊讶了一番。
苏记里的藏都是好几代的苏家人用平生的时间,一点点收集积累下来的,再加有特殊方法的保存,纵使是过来几百年,这些籍也很少出现损坏的情况,积累到现在,数量自然惊人。而到了苏幕遮这一代,他并没有停止这种“记录”,这几千本藏里有一百五六十本都是苏幕遮写下来的,记载了关于闻怪事,新的阵法等等之类的内容,其的有三分之一记载的是关于“渡灵师”站里的各种求助以及后续发展,若是拿出来给站写手看得话,绝对是很受欢迎的灵异小说的题材。
赵礼本来也是个爱看的,见到这么多不免有点移不开眼睛,他走到架前细看了两眼,更加吃惊了:“苏先生,这些的年代应该已经很久远了吧?”页都泛黄了,面的字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字体,但是保存得还是很完整的,光是放在那里,给人一种散发着历史光辉的神秘感。
苏幕遮顺着他的指向看来一眼,答道:“这是二百一十二年所写的,记录的是当时道家所使用的一些常见的阵法。”苏幕遮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当时看这本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毕竟开始的时候他也认不得的字,还是抱着字典慢慢地自学的。嗯,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不提也罢。
听到“两百一十二年”这个数字的时候,赵礼看这本的眼神都变了——这妥妥的是一件古董啊。想他爷爷那里收藏了几本古,平时跟宝贝似的藏着掖着,高高供着,还时不时地跟人炫耀一番,要是磕坏或碰坏了一点点都会心疼得无以复加,要是被他知道了苏幕遮这里有这么多“古籍”,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还不知道得羡慕成什么样子。
苏幕遮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了一般。笑道:“这可不算是什么古董。”虽然历史是长,但是里面记录的那些东西,算拿出来给别人看,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当小说看都觉得措辞晦涩呢 。
“这些苏先生都看过了么?”赵礼退后了一点儿,微仰着头,看着那几乎占满了三面墙壁的籍暗自惊叹。
“看是都看过一遍。但是很多东西还没有吃透。”苏幕遮浑不在意地道。
赵礼微笑,“已经很厉害了。”现在能静下心阅读纸质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苏幕遮拉开橱柜,在里面翻找着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头也不回地问赵礼:“我这边还要找些东西,时间可能较长,你要看什么么?我给你找一本,你先拿着看。”
赵礼想了想,答道:“有志怪那一类的么?我想看看。”
苏幕遮便走到架的某一处,随意抽出一本来,递给了赵礼——这本是五十多年前的某位苏姓人写的,内容详实,措辞也较浅显有趣。苏幕遮有段时间经常拿这本打发时间。
赵礼郑重地接过,跟苏幕遮道了谢,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翻开看了起来。他先是赞叹了一下这人写的一手毛笔字,随后慢慢地,被的内容吸引了进去,只觉得这里面隐藏了一个神万分的新世界,让人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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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2 寻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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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在看,苏幕遮在房里忙活着。他找出来一张约有40厘米见方的白纸,白纸也是很普通也很便宜的那种。苏幕遮将其平铺在地。然后又掏出了一叠,约有七八张的符纸。
他将这些符纸按照一定间距地贴放在白纸的四周,围成了一圈。而后将装有冷眉个人物的袋子拿过来,将里面的衣服,挂饰,以及笔记本都拿了出来,依次铺在了白纸之。
做好准备工作,苏幕遮起身去外面端了一小碗掺了水的红色朱砂回来,用一支细细的狼毫笔蘸取了足够的朱砂,在周围那圈黄色的符纸之画出了一个完整的红圈。画完之后,他将笔头往某个位置一戳。顿时,那个红圈亮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了原样,速度快得叫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几乎在同时,贴在白纸周为的那圈符纸发挥了作用,将白纸央的那堆物之的所剩不多的“气”,全都给吸收了进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等到苏幕遮将那些物拿走了之后,下面垫的那张白纸依然还是白色的,只是触感莹润光滑了许多,表面似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这表明这张纸,已经吸了冷眉的“气”。
做完这些,苏幕遮又拿了一碗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散发着异香味的黑色墨汁,挑了一支稍粗的毛笔,蘸足了墨汁,快速地在白纸央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笔划十分怪的字。
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停止之后,赵礼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先生,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字啊?”原谅他完全看不出来。
——虽然苏幕遮给他的那本很有意思,但是赵礼没有忘记自己厚着脸皮留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到底还是放下了,跑去围观苏幕遮去了。
苏幕遮手下不停,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这是一个‘南’字。”
听着他的话,赵礼又仔细地看了两眼,发现果然像个“南”字,但是最后一笔却直接拉了出来,在这个字的周围顺时针地绕了一圈,并且最终并没有收尾。
这还没完,写完“男”字,苏幕遮又提笔在四周画了一些小的圆圈,将那个大的圆圈包围在里面。赵礼越发地看不懂了。
他好地要死,心好像有个 小猫爪子在挠一样,但是却不好打扰苏幕遮,不知道如何开口。
画完最后一个圈,苏幕遮收了手,将手的毛笔扔进了桌的笔洗之。赵礼以为完成了,正要说话,又见苏幕遮站了起来,拉开橱柜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小人儿来。
等他走进了,赵礼才看清那小人的模样,居然是用纸糊出来的。他见过祭祀或者祭拜死者时用的那种纸扎人,而这个小人儿,像是那种纸扎人的缩小版,可以放在手掌之,高度不过十公分左右,十分小巧。
不过这小人儿看着虽然小,但是却做的十分精致,有着黑色的长头发,大眼睛小嘴,身还穿着裙子,明显是个女孩儿。只不过那裙子却是身大红下身大紫的,配色十分矛盾,给人一种视线的冲击感与诡异感。
见赵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苏幕遮终于肯给他解释了。
“这个‘南’,并不是指方向或者名字什么的,它代表的是我们脚底下踩着的这一块区域。而这个圈之外的,是区域以外的地方,”
“至于这一个个小圈,则是代表着距离。一个圈代表着三十里的距离。而这个纸人儿。”
说着,苏幕遮将那个女孩子纸人儿放在了“男”字的央,赵礼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等我把冷眉的生辰八字写去之后,它代表冷眉了。冷眉在哪个方位,据我们这里有多长的距离,那么这个纸人儿会移动到那个地方。我们可以根据方位,以及小圈的个数,来判断冷眉现在在何处。这个方法,叫‘牵魂法’,是专门用来寻找人的。”我前边好像还写了编造另外一个寻人的阵法,但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哈哈哈
赵礼暗自点头,心感叹着这个方法的神。
解释完之后,苏幕遮用先前的朱砂笔将冷眉的生辰八字,写在了纸人儿的背后。
“这可以了。”苏幕遮给纸人儿喂了一滴自己的血,算是大功告成了。
赵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盯着那纸人儿,希望看到她能够移动。
然而过了几分钟,纸人儿还停留在原地,一点儿距离都没有挪动。
苏幕遮顿时皱起了眉。
“这……”赵礼想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生辰八字错误了的缘故?”
“嗯?”苏幕遮不解地看着他。
赵礼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去冷眉的老家调查的时候,得知她把自己的年龄改大了一岁。如果按实际的来算,她的出生年应该往后推一年才是。不好意思,我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电话里队长也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并不重要,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苏幕遮点点头,抹去原来的生辰八字,又写了一个新的生辰八字去,这次是按正确的日期来写的。
他又把纸人儿放回了原处。
两人安静地等待着,这一次,娃娃倒是动了,但是只是才动了一步,‘啪叽’一声,仰面倒在了白纸。
“这是…………”赵礼瞪大了眼睛——怎么又出了意外?难不成出生年月依然还是错的不成?
他正要掏出手机给队长打去电话,再好好问一问的时候,却被苏幕遮给制止了,他看着苏幕遮,“苏先生……”
“先别打。我再试一试。”苏幕遮的表情极为得凝重。
他把那纸人儿给拿了起来,再一次立在了“南”字的央,这次给纸人儿喂了两滴他自己的血液。然后再想办法让那纸人儿移动。可是纸人在原地噗噗噗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