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徜徉在花海之中,萧铭尽情的吮吸着周遭的芳香。
微风一过,齐人高的花枝随之摇曳飘『荡』,带起几多柔情。
花丛之人,半躺着一个红衣美人儿。
素纱红拂,朦胧诱人。
少年下意识的朝那红拂女子走去,可每向前走进一步,那女子便向后退了一分,自己永远不能接近她分毫。
“来啊,呵呵,来啊!”
红拂女子轻盈的向前跃动,少年不肯认输,继续向前追去。
“你不是一直在想我吗,呵呵,你来啊!”
一股奇特的感觉激入少年心头,让其为之一震。
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跟着你的信念走啊,不要停下。”
她越这么说,少年便越想追将上她,拂开面纱一窥她的本真面目。
只是这花海却是无边无际,粉波『荡』漾下,红拂女子总能轻易避开自己的追赶。
少年踩过地面的花朵悉数枯萎凋零,空余根根灰土『色』花茎。
“来啊,呵呵,你来追我啊,怎么了,你怕了吗?”
“你等等,等等!”少年第一次的喊出了声,攥紧拳头全力迈步奔去。
就值此时,苍穹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一道金龙划破了日空。
惊雷滚滚而至,将齐人高的花枝劈的七倒八歪,景状甚是骇人。
落红满地,这落得不是雨而是血水!
天穹霎时被乌云遮蔽的不透一丝光亮,紧接着落下数个磨盘大小的火球。火光炽热通红,直映的人双目作痛,萧铭掩住双眼,吃力的朝前望去。
“来啊,你在怕什么,你想忘掉什么?来啊,把你自己深埋,才能看清现实。来啊,来追我啊,追上我你便能看清心中的背面。”
红拂女子停下了脚步,刻意等待着少年。
萧铭忍受着炽热光线的痛感,一步步的朝那红拂女子迈步而去,渐渐的茫茫原野中出现了黑瓦白墙组建出的洛阳城。。。。。。
咚!
一声巨响传来,萧铭心头的盛塔轰然倒塌。
那是司空府,那是洛阳城中的司空府!
熟悉的场景一幕幕的跃入了少年心间,将尘封多年的记忆悉数唤醒。
阿爷被黑衣骑士直接砍掉了脑袋,娘亲被杀手刺穿了后心,大哥在疾步逃命中被『乱』箭『射』成了筛子,老管事萧平为了保护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被一名朝廷的军将挑在了槊尖上远远丢在了数丈之外。
刀剑入肉的钝响,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人之将死的呻『吟』交织在一起,直叫人阵阵作呕。
“哈哈,他们是自找的,来追我啊,来追我啊。你是个懦夫,你就是个懦夫!”
红衣女子突然变成了黑衣骑士,挥舞着弯刀肆意的挑衅着。
“你在等什么,你在怕什么?你手中没有刀吗?哈哈?来啊,追上我啊?你不是修行者吗?你能保护什么?你的家人全部死在你的眼前,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上来啊,杀死我,证明给自己看!”
黑衣人突然转过了身,『露』出了那狰狞的面容。
青面獠牙,披发散面,那人戴的却是张玄策面具!
萧铭浑身战栗了起来,身体发出阵阵蕴热,紧接着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报仇,报仇,他要报仇!
少年只觉自己的雪山气海间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强烈,自己竟然可以控制它们!
少年出刀,这一刀收如尺蠖,盘若游龙!在强大念力的控制下,黑刀飞将出去,直击那人的面门。
出乎少年意料的是,那人却并没有躲避,黑刀毫无悬念的刺入了那人的面门,径直穿了出去。
“哈哈,你就这么点本事吗?难怪看着亲人被屠戮却没有丝毫的能力反抗。你就是个懦夫,懦夫!”
那人的伤口顷刻愈合,一切又回复如初。
“不,我不是,我不是懦夫!”
少年猛烈的摇头,兀自辩解着。
“懦夫,懦夫!哈哈,来杀我啊,哈哈!”
“不,不!”
一袭寒风突然灌入了帐内,少年猛然惊起,痴痴的望着远方。
少年蜷缩作一团,于黑夜中茫茫握住了阿木的手掌。
烛火已经熄灭,红腊凝满了灰润蒙蒙的烛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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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不是圣人也绝没想过成为圣人,他之所以选择修行,之所以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就是为了复仇,就是为了复仇后可以安享平静的生活。腊
什么拯救世界,拓土开疆的任务绝不要去找他,若是长生天真的不幸的选择了他,自己怕会成为了一个独夫,让长生天他老人家失望。
十二年前那场血腥的屠戮后,除去后来捡到的书童阿木,少年就再也不相信别人。
凄厉的惨叫响彻长夜,通红的火光将黑夜映照的有如白昼,屠夫们挥动着弯刀,将府中男女老少悉数斩杀。脑袋落地发出沉沉的钝响,有如一个闷熟西瓜开瓤时的调子,直教人阵阵欲呕。。。。。。
少年亲眼见证了那一刻,亲眼见证着屠戮,他竟然没有晕倒或者尖叫出声。他那么默默的看着,倔强的不肯让泪花儿溢出来。
一把大火过后,他的世界便只剩下了冷血。
原来生活是这个样子?
烈酒、快马、宝刀、美女,这或许便是萧铭所追求的东西。而获得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拥有实力。
实力是什么,实力便是拳头,拳头硬你便是规则的制定者,便可以去主宰自己的命运。习武是为了提高实力,修行是为了增加实力,从军亦是全然为了提升实力。
若想走出梦靥,迎来花海,所靠的只能是实力!
少年瑟缩着从随身褡裢里抽出元叔赠送的那本《昆仑吐纳大法》,默默读来。
第5章 那是烩面片啊()
一夜无话。
刚至拂晓,阿木便爬了起来,掂着足步怯怯的钻出营帐,去埋锅造饭。他之所以这般小心,自然是怕吵醒萧铭。殊不知少年自打午夜梦靥之后便再未入眠,此刻不过是背过身去兀自沉思。
冬日的清晨很冷,在草原上更是如此。
阿木熟练的打着了火折子,引燃了一堆干柴。以前在蓟州城时,为了省下钱财,阿木总会上山砍柴来代替那昂贵的黑炭。这玩意虽然用的不如黑炭便捷,却胜在免费,对萧铭这样的穷苦人家来说无异于天大的福音。
一条火舌迅速的『舔』上了柴火,引得干柴发出噼啪的脆响。
从挂在腰间的牛皮囊中倒入半厢清水,阿木默默的从褡裢里取出一张馕饼撕成碎块丢入锅中。出门在外,总不比在家中,一切都得从简。在草原上要去给少爷弄面片来实在有些难度,阿木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馕饼。
“有时候看着馕饼在锅中渐渐煮熟、煮烂是件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小书童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削的人。
“咦?是李道长,你也起得这般早?”小书童转过身来,半歪着脑袋诧异的打量着李三清。
“我是修行者,修行者起得当然要早。”李三清挥了挥手中浮尘,微微笑道。
“可是少爷也是修行者,他却每天等到日上三竿,我做好烩面片才起。”小书童倔强的扬了扬头,争辩道。
“。。。。。。”
“咳咳。。。。。。那是他的问题,不可以偏概全。”李三清面容涨的有如猪肝『色』,摇了摇头道。
“那您来这里是干什么啊?”小书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释然一笑陷出两个酒窝。
“呃,你家少爷没有向其提起那个君子之约?”李三清显然颇为尴尬,冲黑锅指了指。
小书童盯着黑锅良久才想起,萧铭向他提起过与李三清的烩面片之约。
“你是为了烩面片而来的?”
“你可以这么说。。。。。。”
“咦,少爷还真是料事如神,修行者原来真的都是一样的啊。”
“此话何意?”李三清蹙了蹙眉,诚心问道。
“都是吃货啊!”
。。。。。。
。。。。。。
开了小灶,吃毕烩面片,萧铭和阿木再度随着骑兵队前行。
山的前方还有山,河的后面藏有河。生平头一次走出蓟州城,看到这么多雄奇瑰丽的场景,小书童阿木直是兴奋不已。
草原上并不多山,但崆垅山是个例外。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便横亘着一条巨龙,从东至西绵延数百里。至于它究竟是何时出现,怎样出现的,没有人说的清。当然,即使遇到再连绵不绝的山岭,但凡在草原上你都可以绕道而过。不过,李三清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他们现在要赶时间,而按照萧铭的话讲,时间可都是钱啊!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但绝不会有人和钱过不去,修行者亦不例外。
虽然翻越崆垅山会冒着一定的风险,但总好过多走上半月的时日。何况,这支骑兵队背后有太平道北宗的护法李三清李道长坐镇,有哪个不识趣的马匪头子会忽然蹦跶出来,在太岁头上动土?
若真有这样的奇葩白痴,萧铭不介意在李老道的面前展现一番自己的修行者的实力。虽然以修行者的身份欺负一群白丁,即便胜了也有些不武,但少年却不会在意这些。
世间之事,多是胜之不武。
魔宗天才修行者耶律钦,趁南陈剑师卢永道闭关修行时一刀定乾坤是胜之不武;突维尔人在中原大旱之时挥师南下,重创大周边军是胜之不武;当今皇帝陛下早年做雍王时趁先帝驾崩国内局势动『荡』,杀弟屠兄登上皇位亦是胜之不武;今天拂晓李三清李老道偷偷『摸』『摸』潜行到自己帐外,倚老卖老义正言辞的吃掉自己大半的烩面片当然还是胜之不武。
这天下之事,本来就是一场莫大的赌局,而人这一生就是一场修行。
没有人会在意过程,所有人盯着的只有结果。你是最有希望进入浩漠界的不世出天才又怎样,还不是被魔宗高手击碎魂器,一命归西?你是称霸寰宇的大周皇朝又如何,还不是被草原蛮族打的焦土千里,狼狈不堪?至于当今皇帝陛下的经历嘛,更是印证了萧铭的理论。如今,有谁敢当着世俗世家最高统治者的面指责他杀兄屠弟,得位不正?有的还不是无边无际的赞美声和史官笔下记下的丰功伟绩?
当然李三清吃掉自己那份烩面片的账少年一直记着,对于少年来说,始终信奉着一条真理……吃了我的必定要你加倍还回来。。。。。。
“少爷,崆垅山的那边是什么啊?”
“是另一片草原。”
“那儿便是我的家?”
“是。”
“你是不是还在想烩面片?”
“。。。。。。”
正当萧铭无比尴尬之时,得了便宜的李三清正似笑非笑的向他招手。
少年摇了摇头,拍了拍近前阿木的肩膀道:“以后不得我的允准千万不能给旁人做烩面片。”
“这是为何?”阿木半歪着脑袋,一脸不解。
“你看这李老道吃过烩面片之后满面红光,修行的劲头更足了。若是旁的修行者都吃了你做的烩面片,你少爷我还怎么追赶上他们?”萧铭无比哀痛的望着阿木,发誓要把这么个活宝看牢,决不能让李三清那样为老不尊的家伙坑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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