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选择的男人?
听见电话那头沉默下来,温良青淡淡的说:“等乔西醒来,我会再打电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赵远川望着挂断的手机,暗自在心中发誓,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让乔西伤心,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而温良青挂断电话后,则是若有所思的望向诊室的另一个方向,眼神中带了点审视和冷漠的意味。
在那个方向,苏子言正在给患者看诊。
等乔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时间,她一睁开眼,就看见病房里靠窗的逆光处,正坐着一个男人。
在秋日下午的金色光线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那是并不非常熟悉的身影,但她知道,就是这个人,把烧得毫无气力的她带到医院,接受诊治,并且一直陪伴着她。
心中不是不感激,只是……突然觉得,她受不起他对她这样好。
见乔西醒来,赵远川连忙起身走到病床前,一向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紧张过后的欣慰,他轻声说:“乔西,你醒来了?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轻轻的摇摇头,乔西低声说:“不用,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等一会儿打完针,我想回家。”她也想起了早上烧得难受的时候,她很没形象的哭了,这会儿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见乔西一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样子,赵远川多少放下心来,他看着她高烧过后异常清明的眼,温声说:“好的,等最后这一小瓶针药挂完之后,我就送你回去。”
面对这样温和甚至温柔的赵远川,乔西只能心情复杂的再次低声说:“谢谢你,赵远川。”
对于赵远川的一片心意,她真的只能道谢而已。本来她以为,在那晚之后,她和他,就只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现在,在她生病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出现了,还这么照顾她,真的……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她渐渐的生出一种类似于内疚的情绪,为不能回应他感到抱歉。尤其是,在她和温良青之间出现问题之后,她更是觉得,赵远川对她的好,可能更加单纯。
只是,她到底还是无法回应他。并且,他已经有了雪莉,而她,更是无法放开温良青。
不管苏子言对她说什么,让她就这样放弃温良青,她做不到。哪怕是当面对质什么都摊开来讲,她也要弄个明白,他是不是……真的不止爱她一个人?
就在赵远川走出病房去唤护士来给乔西拔针管的时候,乔西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接听,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温良青在电话那头温声说:“乔西,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嗯,好多了。”事实上的确感觉好了很多,头脑不再昏沉的乔西点点头回答,然后又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上午给你打电话,你的上司帮忙接了一下,是他告诉我的。”温良青浅浅的解释,然后又有些抱歉的说:“我现在还在上班,不能出来。等我一下班,就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嗯,好。”虽然听到他的声音,也算是一种安慰,但乔西实在是没有了和他说话的精力,她微微闭上眼,然后说:“我的点滴已经挂完了,马上就要回去,我在家里等你。”
“嗯,那我先工作去了,你好好休息。”察觉到乔西突然的冷淡,温良青压低着声音,挂断了电话。
乔西收起了手机,内心却是一片茫然。等到晚上,她该如何……面对他?
36度的探望
挂完点滴之后,赵远川很尽责的把乔西送回了家,他甚至还很细心的在半路上给她打包了一份清粥回家,以保证她饿的时候能有东西吃。
面对赵远川这份和外表都有些不符的细心,乔西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知道她这一生病,可是耽误了他一整天的工作时间,她无以为报,只能诚挚而反复的道谢。
赵远川并不是想要她的感谢,他随意的摆摆手,说:“乔西,这是我心甘情愿甚至是自动找上门来的,你不用这样谢我。”
可乔西真的是觉得除了说谢谢外,她不能做别的什么表达她的心情。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而对在那个时候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也特别感激。偏偏她还不能为赵远川做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所以乔西多少觉得内疚,也就更加的想把感激之情表达出来。
见乔西一脸坚持的样子,赵远川觉得有点无奈,他转而用一种认真的语气说:“乔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对你的好给你造成了负担。”
其实,也未尝不是一种负担。但这话乔西说不出来,她只能浅笑一下,说:“那我就不多说了,我会把你做过的事情放在心里记住。”
赵远川这才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着:“希望你能够都记住,以后有机会,再还给我。”
但在乔西下车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倘若她真的要还,他……会要吗?
但乔西显然只是把他的那句话那当作玩笑话,说过了却没太放在心里去,她坚持不让赵远川送上楼,独自下了车,然后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她放好东西,便进了卧室躺在床上。虽然不再头晕,但四肢有些酸软无力,乔西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有些头痛该如何面对会在晚上到来的温良青。
她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苏子言所说的那般,和往常一样对待温良青吗?不,她不能。
其实,她一直都有些怀疑而内心不安的,而且,温良青虽然看上去不在意但细细一想其实是在遮掩的态度,的确也让人起疑。
也许,在两人首次在一起过夜的第二天,乔西就已经隐隐的,对温良青的过往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怀疑了。只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假装不知道的,她不去提起,小心的掩饰两人之间的细微问题。
而现在,那个裂隙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让她不能再假装看不见,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苏子言的话固然不能全信,但她,的确需要和温良青好好谈谈。他们,再也不能这样表面上亲密但实际上各怀心思的相处下去了。
就这样思考着,乔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听到一阵门铃声,她才幽幽转醒,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温良青正提着一大包东西的站在门口,见乔西一脸睡意的前来开门,他忍不住浅笑,问:“乔西,你刚刚在睡觉?”
“嗯。”轻轻的应了声,乔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回到卧室。她只觉得睡的有些头晕,所以不想站立也不想说话,只想回到被窝里继续躺着。
跟着乔西走进卧室的温良青,坐到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不再发热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说:“已经不再发烧了。吃药了没有?现在这个时候,该吃药了。”
乔西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摇了摇头,不说话。
温良青起身在床头柜上翻找出药瓶,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些药品之后,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进来,然后服侍乔西吃药。
被他半扶起身子喂下药和水之后,乔西说了句:“我还觉得有些头晕,想再睡会儿。”然后便真的睡着了。
等到乔西再次醒来,发觉卧室的窗帘被紧紧拉起,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从没有闭紧的房门那里透出的一丝光亮,昭示着外间的屋子里,还有别人。
拿起一件外套披上,乔西下了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奇怪味道,好像是糊掉的粥,乔西走到厨房门口,只觉的那气味更加浓烈,同时也看到了一个看上去颇有点懊恼的身影。
她走近一看,原来是温良青正对着半锅糊掉的粥发呆。
已经有些发黄的粥液里夹杂着一些不能确定的肉色零碎物质,看上去颇为怪异,味道……闻上去更是有些可怕。
但实在是很少看见这样的温良青,乔西忍不住笑出了声,问:“温良青,这是你煮的粥么?”
有些沮丧的看了乔西一眼,温良青端起锅一边倒掉里面的粥一边说:“是啊,本来是想做牛肉粥的,但是我没有熬好,全部糊掉了。”
乔西笑过之后又是笑着说:“糊掉了就算了,反正我还不饿。”她拿出冰箱里那份打包的清粥,放在料理台上,说:“如果你饿了,可以先吃这个。”
温良青再次看了她一眼,说:“我也不饿,但是你病还没好,现在一定要吃点东西。”
简单的吃过晚饭,温良青收拾好厨房,便要求乔西回到卧室休息。
但乔西实际上几乎睡了一整天,所以到了晚上,精神很好,并不想就这么睡去。她也想过要和温良青好好谈谈,但……想到他在厨房时为熬坏的粥而懊恼中带了点可爱的样子,她又一阵心软,决定等到她病好了之后,再和他谈论那个问题。
反倒是温良青,在半是逼迫乔西回到床上躺着之后,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微皱着眉头,再三犹豫之后,问:“乔西,你和你的上司,关系很好吗?”
“嗯?”有点惊讶于他问起这个,乔西愣了愣之后坦白的说:“我和赵远川,之前就认识,他是朋友的朋友。我在找到现在的这份工作之后,才知道,他是我的上司。”
不过她没有说赵远川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态度,这种事情,任何人都不会主动向伴侣提起的吧?更何况,她对赵远川的态度坦荡,不需要进行反而多余般的特别解释。
乔西突然有点明白自己向温良青问到苏子言的事情时,他的心情了。有一种……有点微妙的类似于被质问的感觉。虽然不至于气恼,但这种感觉,的确不太好,尤其是被问起的那个人,的确对自己有企图。
只是,倘若真的追问,她可以很坦荡的说,她对赵远川并无感觉。而温良青,他能够像她一样……坦然吗?
听到乔西这样简单坦然的解释,温良青没有继续追问,他点了点头说:“这样啊。那他对你挺照顾的。今天要不是他,我都没办法想像,你最后会怎样。”
说到这里,他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脸上带上了一丝惶恐。“乔西,身为医生,我却连你都照顾不好。”他微垂下头,满是内疚的说。
“我只是感冒发烧,一点小病而已。”见他这样,乔西笑着宽慰他说:“而且,我是因为淋了点雨,才感冒的。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不是你的责任。”
“怎么淋到雨了?”温良青这才想起她生病的原因,他微皱起眉问:“昨晚,苏子言送你回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乔西连忙摇头,她并不想让他知道昨晚苏子言所说的那些话,所以说:“昨晚雨大,总免不了会有点淋到身上,而且,昨晚有点冷,我穿的少,受了凉。”
“那现在呢?”温良青伸手给她掖好被子,满是关切的说:“盖好被子,出点汗,病会好的快。”
乔西看着他细心中满是温柔的动作,微笑着说:“嗯,我会很好快起来的。”
多么奇怪,面对他的温柔,她真是硬不下心来,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此刻完全平静下来。
又也许,她这是在掩耳盗铃,以为看不到,便相信眼前的,全部都是真心。
躺在床上,本来精神很好也渐渐的变困了,乔西不只不觉间闭上了眼睛,浅浅的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到四周全无动静,似乎连温良青,都已经轻手轻脚的离开。
可没多久,她又听到了一阵动静,有人轻轻的走了进来,似乎站在床前看着她。
眼皮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