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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有所不知,这七星连珠奇景其实是龙脉起伏之时伸缩导致,这片石林平时是沉入地底的,也只有每十年一度,才会在龙脉起伏之时,在七星连珠之力的牵引下,浮出地面,这中间许多机巧,恕小可也不是特别清楚。“
麻脸二当家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鹅毛扇徐徐在身前滑动,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语气和嗓音配合起来,多少有那么一点谈笑中樯橹灰飞烟灭的儒将气质,只是他身材不过六尺。而且满面麻子,这幅尊容跟动作格格不入,将他努力营造出的气质破坏殆尽,反而显得说不出的可笑。
陈七一看二当家这幅模样,知道他又是文人病犯了,他也知道这二当家如果不是生的这幅摸样,根本不可能落草为寇,但却也颇多不满,一边伸脚向他踢去,一边嘴里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二当家。你直接说你也不知道具体缘由不就得了?天天学那些酸穷儒咬文嚼字,你他娘的不烦,老子还嫌烦不过,不管这七星连珠怎么回事。老子要定那劳什子平都功冶印了!”
麻脸二当家一边往旁边闪开。想要躲开这飞来的一脚。一边飞快的回道:“大当家的,我好不容易抒发一下文人情怀,你这样真是扫兴。再说了,平都功冶印暂时不是我们可以染指的,哎哟!“
二当家闪开的那一下可算是身手敏捷了,可惜还是未曾闪开,硬挨了大当家一脚,登时哀叫一声,再看大当家神色不善,当下不敢继续琢磨做样,边嘶嘶抽着冷气,边续道:
“羽林军,赤鹰卫,三大魔教,还有那个撮尔小国扶余都敢伸手来了,娘的,太不把我巴陵九十六寨一百九十二村放在眼里了!”
“如今应该叫九十五寨一百九十二村了!周易那王八蛋,仗着自己得了血海老祖的传承,居然跑去跟赤鹰卫死磕,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重,就觉得自己横行无忌了,还没开始动手就被人宰了,这种蠢货居然也能拿到血海老祖的传承,老天真是瞎了眼!“
大当家一边吐口唾沫,一边骂娘道:“现在我们当然没本事抢平都功冶印,这玩意每十年出来一次,千年来巴陵之中的大统领换了那么多个,为何没打它的主意?还不是因为没办法打开人皇封印?但如今可不同了,弑龙一族出世,冲着这封印来,我等自然就有机会了!”
“没错,只是大当家的,九十六,哦,不,九十五寨一百九十二村虽然推举你当大统领,但多数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次虽然因着赤鹰卫的原因被绑在一起,不得不出力,但想要靠这样的乌合之众强印,怕是不能吧?”
二当家一边附和着,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大统领虽然是推举出来,统帅巴陵之中诸匪寨的,但不过是个虚职,用处不大,靠这样的一群家伙去抢平都功冶印,无异于厕所里点灯,找死。
“这个我早有准备,你只要让这些村寨凑足十万人马聚集在这里就可以了。“说完,这大当家陈七径自望着那七星连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当家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作揖退下,他跟着这大当家好几年了,自然知道他不开口说的,就算问了也没用,这位大当家来历神秘,一身气劲修为也深厚到不可思议的境地,似乎有极深厚的背景,不是他可以探知的。
转头看向七星连珠的大当家陈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死死的盯着七星连珠星辉掩映下的石林,一边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拳头上青筋隐隐可见。
人称山贼王的陈七,其实并非生下来就是巴陵匪徒,他原名陈潇,家里时代屠户,专门以售卖猪肉为生,生活倒也富足。
这陈七虽然生的不是很健壮,却天生神力,七岁就能双手抱起成年人,在当地十里八乡,也算薄有名声,到了十八岁那年,陈屠户家里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陈七却早就心有所属,所谓少年早熟,这陈七许是早年丧母,对于熟妇有特别的喜好,早就瞄上了隔壁家的张寡妇。
说起张寡妇,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狐狸精,且不说一张脸蛋生的勾人之极,年近三十了,却还赛过许多二八年华的少女,单说身材火辣,却也是丰臀肥乳,蜂腰玉肌,如同熟透的蜜桃,从旁走去,保管把男人的勾的肝火旺盛,难以自矜。
且说陈七喜欢这张寡妇,张寡妇却也觊觎他家的家资,早就勾搭了里长,找了个机会把陈七勾搭上床,之后便是一顿毒打和一阵构陷,将陈七家里洗劫了个空。
这张寡妇虽然样貌美艳,却心如蛇蝎,不仅谋夺了陈七的家产,并且还出资买陈七的命,若不是陈七被人救走,尔后又被救他之人带上山学艺,早就被打死在路边了。
待到陈七学艺有成,去找张寡妇报仇的时候,才发现这张寡妇不知何时,居然爬上了庐陵王的床上,报仇不得,只好郁郁而归。
之后接到当初救他之人的命令,便一直蹲守在巴陵之中,按照那人的命令,只要能拿下这平都功冶印,便会帮他报这破家之仇,但是如今看来,这平都功冶印,未必不能由他这个如今的山贼王陈七收入囊中……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视地听**()
“功夫镇万州,不如一壶酒,世事随风去,日月心中留……“一阵充满沧桑的歌声从森林内传来,音量并不大,却让人听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身边有人轻声哼唱一般。
“是谁?在装神弄鬼?“正沉思间的陈七回过神来,满脸戒备的望着四周,高声喝问道,声音传出老远,甚至产生了阵阵回声。
歌声虽然并不震撼,却带有一股沧桑的气息,歌声中充斥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让听到的人有一种百战余生,卸甲归田,回归田园生活的冲动,在荒郊野岭听到歌声,还让人莫名产生如此冲动,让陈七倍感压力。
来人的修为暂且不提,单单能让人清晰的听到这阵轻声哼唱,显然是将歌声依托在气劲之中,呈扇面发散出来,歌声借气劲震动传播,不损丝毫,让人能清晰的听到歌词。
单单这一手,就显示出来人对于气劲的操纵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不可思议的境界。
“老乞丐既不装神,亦不会弄鬼,只是想请陈大当家的不要染指这人皇至宝,以免生灵涂炭啊!“
人未见,声先至,阵阵回声中,最后一个字落下,一个衣衫褴褛,背部微弓的身影拖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林间缓缓走出。
这人看似步履蹒跚,走起路来跌跌撞撞,仿佛下一刻便要不支倒下,要依靠旁边的身影搀扶才能缓慢而行,实则快到不可思议。
从最后一个字落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到陈七身前三丈处,足足有百丈距离,即使是麻脸军师那般身轻如燕之辈,也需要半盏茶的功夫才能跑出,但这一大一小不过眨眼便至,当真快的不可思议,也高深莫测到了极点。
陈七这才看清这一大一小的模样,借着月光,只见那身形略高的,是个驼背老者。手提一个酒葫芦。不时抿上一口,似乎是天冷的缘故,穿着好几件单衣,却没有一件是好的。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补丁和破洞。满身的灰尘。似乎刚刚赶过路。
满面褶皱,额头上的皱纹在月光下的映射下,甚至拉出一条条阴影。几乎就要遮住脸庞,一头稀疏的白发随风飘荡,两只眼睛耷拉着半睁半闭,浑浊已极,似乎下一刻就要闭上,与世长辞,一副将死未死,半截入土的腐朽模样。
一旁搀扶老者的矮小身形,是一个瓷娃娃式,粉雕玉琢的童子,虽然也是一身灰尘,一身破旧衣裳,但却依稀能看出来是个极罕见的小俊童,一对大大的眼睛里却根本不见一般童子的天真烂漫,反而满是审视的看着陈七。
“你是谁?”陈七见两人这幅摸样,心中警惕更甚,这老头的功力深不可测也就罢了,连这孩童在那样似缓实急的奔行中,也显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让陈七心中警铃大作,一边问一边暗暗提聚气劲。
“老乞丐的俗名不值一提,陈大当家的身家性命却是要紧,老乞丐看你印堂发红,却带着黑气,显是大富贵后有生死劫难,且无可避免,因此相劝,望陈大当家不要当做耳旁风,急早离去为好!”
老乞丐一边颤巍巍的拿起一张手帕,一边回应道,似乎对于陈七提聚气劲发出的动响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劝道。
“老匹夫,你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神神秘秘出来吓老子一跳,老子听不懂你说什么,识相点拿出些老子感兴趣的东西,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一老一小的忌日!”
陈七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来此的想法,他做惯了山大王,就算是赤鹰卫和羽林军这样的势力都敢拔一下胡须,何况是这两个神神秘秘的乞丐?当下便高声喝骂道。
“大言不惭!”听到陈七的喝骂声,那搀扶着老乞丐的小乞丐眼睛眯了起来,一道寒光闪过,下一刻,清脆的童声从小乞丐的嘴里嘣出,随着童音落下的,还有一道留在原地的残影!
“不好!”陈七见那小乞丐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残影,登时心中叫糟,勉强伸出双手在胸前架起,还未及有下一步反应,就觉双手传来一股无边大力,生似一头发了情的公象迎面撞来一般!
陈七身形被撞出了足足两丈之远,才翻滚着落到地上,身形如同散了架一般,一时半会居然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居然被一下将**的力气和自身的气劲全部打得散乱,半天凝聚不起来。
陈七低头向双手看去,登时倒吸了口冷气,只见他置于胸前,作交叉状的手臂上的衣服都已尽数崩散开来,放于左手手臂前的右手手臂上,一个青紫色的细小拳印清晰可见。
他再向前看去,只见小乞丐正保持一个正步冲拳的姿势,小拳头正遥遥指着陈七的手臂,陈七兀自有些发蒙,刚刚这一下,快到无法形容,甚至陈七连对方的动作都完全没有看清楚。
这一切,真的是这个瘦弱到没有几两肉的小乞丐做的?那一旁站着的老乞丐,修为又高到何等深不可测的境界?一时之间,陈七看向这两人的颜色都变了,眼里尽是惊惧。
“装神弄鬼!”在离这三人三十丈处的一颗树上,王仲撇了撇嘴,不屑道,站在一旁的雨族少女偏了偏头,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娇声问道:“王公子,怎么了?”
刚刚王仲对文筠解释的当口,就听到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尔后又听到一阵沧桑的歌声,当下就住了口,跟少女一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陈七与老小乞丐的交手她都看在眼里,当下略有些不屑道。
“这小乞丐根本没甚修为,这个土匪头子被唬住了,你只看那老乞丐的左手,是不是将大拇指掐在中指第二节处?“
对于文筠的问题,王仲一向有问必答,当下开口解释道。
“看到了,然后??“少女虽然极为聪慧,但奈何不清楚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依然一脸茫然。
“这是阴阳家拳师的独门武学,天视地听**中的天视,这门武学类似于你的北极眸光,却大有不同,传闻有远视千里之能,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