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阿姨打扫完卫生就忘记关上了。
李臻若走到房门前,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心里怦怦跳起来,如果这个计划要实施就必须快!阿姨上去打扫卫生,或许要半个小时候左右会下来,发现门没关就会过来关上,明天他就不一定还有这个机会了。
李臻若一个转身跑回了三楼,从卫生间里扯了张卫生纸出来。娱乐室的吧台抽屉里有把水果刀,虽然他并不想在自己身上划条口子,可是时间太短,他没有办法做更多准备。
跳上吧台,爪子和嘴巴并用把抽屉打开,然后把里面的水果刀给叼了出来。
李臻若到这时深刻体会到没有手的不方便了,他的动作显得很笨拙,在把刀抽出来的时候险些划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愕然瞪大眼睛,并没有感觉到痛楚,才反应过来是毛太厚了,结果被刀划断了不少毛。
一只爪子按着刀柄,李臻若深吸一口气,另外一边前肢靠近爪子的腕部在刀片上划拉一下,不需要太深,因为他也不需要多少血。
可是这个动作还是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怎么猫这么怕痛的?
在卫生纸上蹭了点血迹,还要小心不要把猫毛给沾了上去,然后用爪子把纸团成一团,小心叼着朝二楼他自己房间跑去。
这时阿姨还在打扫楼顶的卫生。
一路上一瘸一拐的,左边前肢一用力伤口就疼,幸好口子划得浅,没有继续出血了。
他把沾了血的纸团丢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今天或许阿姨不会注意到,但是明天打扫卫生肯定就能发现。
到时候他想要好好观察一下阿姨的反应。
回到三楼,忍着痛跳上吧台,把水果刀收拾了。
之后李臻若趴在吧台上,可怜兮兮舔了好久的伤口。
阿姨打扫完顶楼,就直接下去一楼了,经过二楼发现自己忘了关李臻若房间的门,便又走过去把门关上,倒是还没发现那一团卫生纸。
下午,李臻然最先发现李臻若一条腿受伤了。
李臻若其实并不怎么想让他注意到,可李臻然还是伸手抓着他的爪子,翻找到了腕部的伤口。
“怎么回事?”
李臻若装可怜叫了一声,反正他是一只猫,任何为难的问题都不需要回来。
李臻然便以为他不小心在哪里划伤的,让王妈找来碘酒给他抹了一点便算了。
到第二天打扫清洁的时候,李臻若便安静趴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等待着阿姨的反应。
在清洁吴阿姨进了他的房间不到五分钟,李臻若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声。
李臻若心想:来了!立即便站了起来。
王妈听到了叫声,皱着眉头从一楼上来,问道:“什么事啊?”
吴阿姨一脸惊恐从房间里面出来,气都有些喘不匀了,她在楼梯口见到王妈,急忙拉住她的手,说:“有……有鬼!”
李臻若就站在她们脚边上,不过这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一只猫。
王妈见吴阿姨一惊一乍,又是从李臻若房间里跑出来的,顿时不太高兴,说道:“吵吵嚷嚷什么?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
吴阿姨却依然青白着一张脸,她拉王妈手腕,“王妈,你跟我过来看。”
说着,吴阿姨带王妈朝李臻若房间走去。
李臻若跟了过去,他觉得吴阿姨的反应有些太大了,一张沾血的纸巾会跟闹鬼联系起来,说明那时候她是注意到了自己丢在垃圾桶的纸巾,而且很可能这张纸巾就是从她手里交出去,被人送去做了鉴定。
第14章()
李臻若跟在两个人身后。
吴阿姨拉着王妈进去李臻若房间,走到卫生间给王妈看垃圾桶里带了血的纸巾。
王妈蹙眉,说:“谁往小若房间乱扔东西的?”
李臻若心里默默想着,王妈这才是正常反应,如果换成是他,大概第一反应也是奇怪谁恶作剧往这里扔东西。
吴阿姨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她说:“王妈,你说会不会是李臻若他……”
“胡说八道什么!”王妈有些不高兴了。
吴阿姨说:“这间房间平时锁了的,就我打扫卫生才开会儿门,昨天来明明都还没有的。”
王妈闻言,说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钥匙!”
其实昨天她打扫完了忘记关门,如果仔细回忆一下不至于这么惊慌,可是不知是不是心里太紧张,在这时候却完全没有回忆起来。
不过想来也是,一般上午她打扫卫生时,主楼这边除了王妈不会有别人,实在不像是有人恶作剧的行为。
当然,谁也不会去怀疑一只猫。
李臻若努力盯着吴阿姨的脸,听她说话声音都有些打颤了。
王妈又说:“再说了,一张卫生纸,哪里就扯到闹鬼上去了?”
吴阿姨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嘴上问道:“那你说,会是谁干的?”
王妈哪里知道是谁干的,她心里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只能对吴阿姨说:“反正你别咋咋呼呼乱喊,我下午跟臻泰他们说一说,查一查到底是谁恶作剧。”
或许是事关已经去世的李臻若,王妈有些气愤,她让吴阿姨用了个塑料封口袋把纸巾给装起来,说是一定要找出那个恶作剧的人。
吴阿姨规规矩矩按照她吩咐的做了,可是脸色一直没有恢复,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李臻若心想,吴阿姨可能是收了谁的钱做这种事情,她未必存了害人的心,可是事后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李臻若当然不会去怨恨她,不是这张染血的纸巾也会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对方找个女人来搞他的精/液的话,事后知道了他会更觉得恶心。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吴阿姨当时把东西交给了谁?
李臻泰、李臻自还是……李臻然?
吴阿姨打扫完清洁就直接回去了右边的小楼,李臻若想要跟过去看看,结果半路上被王妈给抱了回来,让他安静在这边待着。
后来他溜到外面院子里,看到吴阿姨正在用洗衣机洗衣服,她脸色苍白,可是并没有跟什么人联络,也没有和别人说过什么。
李臻若不可能一整天寸步不离盯着吴阿姨,这时候他有些痛恨自己身为一只猫的无能为力,如果他是人,至少还能想点什么办法监听吴阿姨电话,看看她有没有给谁通风报信。
可惜都只是存在于脑袋里的想法,李臻若自己无能为力。
这一天下午,李家三兄弟都没有在外面应酬,而是回家吃晚饭。
李臻若习惯性地爬到李臻然腿上,刚刚开饭,王妈便把今天吴阿姨在李臻若房间里发现沾了血的纸巾的事情给他们说了。
几个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一丝愕然,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李臻若眼睛一眨不眨,想要查看他们表情。
李臻泰先问道:“什么纸巾?”
王妈把塑料袋装起来的纸巾拿出来给他们看。
李臻泰蹙起了眉头。
李臻自则挑了挑眉,说:“谁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李臻若突然发现自己看不到李臻然的表情,他一下子蹦上饭桌,朝着长方形的餐桌尾部走去,在这个角度能够同时观察三个人的神情。
李臻然是最冷淡的一个,他甚至还慢吞吞喝了口汤,问王妈:“当时除了你跟她,还有谁在吗?”
王妈摇了摇头,“就我跟她。”
李臻泰眉头依然皱着,“不是吴阿姨在装神弄鬼吧?”
王妈说道:“不像啊,她脸都吓青了。”
李臻自闻言笑了一声,“她怕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老四现身了。”
王妈看着他,劝阻道:“别说这种话。”
李臻自耸耸肩,不说话了。
李臻泰一脸不解,“一张纸巾?沾了点血?代表了什么?”
王妈也不明白,只是摇头。
李臻然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突然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叫吴阿姨不用害怕,这个世界总归没有鬼的。换句话说,老四就算回来,冤有头债有主,找不到她头上。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恐怕就不只这一次,看看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这件事情就不必宣扬出去了,叫吴阿姨也管好嘴,不要搞得李家上下都紧紧张张的。”
王妈显然很赞同李臻然这一席话,她说:“我当时就叫她闭上嘴别一惊一乍的。”
李臻泰于是也说道:“就这样吧。”
说完,李臻泰突然注意到了坐在餐桌上的猫,他转向李臻自,说:“老三,你看你的猫。”
兄弟三个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向了李臻若。
李臻若还在想着他三个哥哥真是滴水不漏,到现在他也完全不觉得谁更有嫌疑。相比起来,吴阿姨实在是大惊小怪沉不住气。
李臻自盯着李臻若,说:“大哥,你不觉得现在说是二哥的猫更合适吗?”
李臻然闻言笑了一声,对李臻若伸手,道:“过来。”
他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态度,越是这样李臻若越是不想如他的意。可是还想在李家好好过下去,他就不得不依靠李臻然。
虽然不甘心,可李臻若还是朝着李臻然走了过去,换来了一小块白水煮鸡肉。
晚上,李臻然躺在床上跟人打电话。
李臻若倒是有心想要听一听内容,可是却大多是对方在说,李臻然只是平淡地“嗯”几声当作回应。
前肢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过今天倒是没昨天那么疼了。
李臻若坐在李臻然的榻榻米上,抬起爪子舔了舔伤口。
突然,李臻然从一旁捏住了他的爪子,翻过来看他伤口。
李臻若一瞬间有些奇怪,因为昨晚李臻然已经帮他处理过伤口了。
李臻然看了一会儿他的伤,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人划伤你的?”
这时,如果李臻若不是一只猫,他相信自己已经满头冷汗了。他没有想过李臻然竟然会那么敏锐,其实在这个家里,无论他暗搓搓做了什么,都是最不会被怀疑的一个,因为不会有人会去怀疑一只猫。
可是现在,李臻然又他的伤口联想到了纸巾上的血迹,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做的,也实在令李臻若捏了一把汗。
幸好,李臻若不需要回答李臻然的问题。
无论面对李臻然什么样的疑惑,他的答案都很简单,只需要睁大眼睛,回答他一声:“喵~”
李臻然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松开了手。
李臻若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他不敢立即就跑,还是在李臻然的腿边趴了一会儿才翻身下床出去外面喝水了。
那天晚上,李臻若没有去李臻然房间睡觉,当然一是心里还有些提防李臻然,二是方便他晚上溜出去一趟。
十一点多,大家陆陆续续睡觉,李臻然的房门也从里面反锁了。
李臻若从窗户溜到了外面,直接去右边小楼。
因为家里保姆厨师还有司机园丁大多起得早,所以小楼的灯差不多已经熄完了。
李臻若白天过去看过,还记得吴阿姨的房间是在二楼最右边一间,这时候只有她的房间还透出来微弱的灯光。于是他直接爬窗户上去,在窗台外面朝里张望。
吴阿姨房间的窗户是紧闭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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