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画劫- 第6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ㄎ拮枥吹搅私缭ù蟮钪啊�

    人在路上时,一心到此。但真到了地方,言枕词却又有几分纠结:燧宫大殿,防守居然如此松懈,看来是有人邀我入内。那我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去呢,还是遵循原本计划,自窗跳入,给对方一个惊喜?

    正当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缕沉浑而熟悉的气息。

    有人来了!

    言枕词心中一惊,不再犹豫,立刻推窗入内,刚刚入内,便被只手拽到榻上!

    背与长榻相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仓促之间,言枕词先反手扣其腕脉,再抬起头时,视线正正和一双漆黑带笑的眼睛对上。

    但笑意只于界渊眼中一晃而过。

    下一刻,界渊俯身压制言枕词,在其耳旁轻嘲道:“哎呀,你说如果你的徒孙看见这一幕,发现自己敬重的前辈竟在邪魔床上鬼混,也不知他会如何崩溃?”

    与其落下话音相对,窗外而过的气息停了一停,而后,声音响起,正是薛天纵!

    薛天纵狐疑道:“大人?”

    室内寂静。

    言枕词与界渊坦然对视,淡雅出尘,适度反击:“嗯,他一定也不知道自己反出教派,重新投靠的魔主实际是个女装癖□□狂,又漂亮又可爱又娇气,还对女儿家的东西了如指掌,研究匪浅。”

    界渊有趣一笑,竟不反驳:“世人会信?”

    言枕词也笑:“恰好世人也只信我入你室内行刺于你。”

    两句话落,言枕词再看界渊,心中感慨:人常道画虎画皮难画骨。这人撕开了皮往骨子里头细看,还真是一模一样的……

    他在榻上与界渊身下动了动,换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同时收回按在界渊腕脉上的手,说:“你伤得不轻啊。”

    界渊起身,拢了拢衣襟。

    他本已睡下,此时披头散发,不过穿一内袍。他不回答言枕词的话,只向窗外道:“无事,天上飞来一只山雀,砸到我床头。”

    窗外薛天纵:“……”

    他不知信了没信,反正随后气息离去,人已走远。

    界渊再向言枕词:“你来干什么?”

    言枕词道:“你将东西全部留给我,舍身赴死,不就是想我过来吗?”

    界渊徐徐道:“我还想你将离禹尘剑带来,你带来了吗?”

    言枕词还真的带来了。

    但他也回避过这个话题,另起一头,单刀直入:“你去天柱是为拿虚实光璧,但随后的天柱中心并不在计划之中吧?那日你是为我而去的?”

66。章 六六() 
第六十六章

    风吹过门窗的缝隙,将远方的声音一同带来。

    界渊倚在床头,指尖轻点床榻。

    诚如言枕词所说,他前往天柱只为拿虚实光璧。虚实光璧拿到,本无需再节外生枝,徒增变数,不过……如今看来,偶尔加点变数,结果也没什么不好,离禹尘剑不就自己长腿飞过来了?

    他微微一笑,火光摇曳,这笑意似覆了层光同雾,远隔云端:“不错,我确实是为你而去的。”

    言枕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界渊又悠悠道:“果然此事之后,离禹尘剑便到了我的手中。”

    言枕词心中顿时另一种五味杂陈。

    他也悠悠道:“你的雪海佛心、祭天古符、虚实光璧都在我手中,若我不将这些东西带来呢?”

    界渊漫不经心一掸袖:“那我就自己去取。”

    言枕词:“哦?界渊大人这是打算同小道一起随云逐浪,遍览幽陆了吗?”

    这声‘大人’从言枕词嘴里说出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界渊心中暗忖,微微一笑:“也未尝不可。”

    言枕词顿时一噎,但他很快重振旗鼓,将界渊放在他这里的东西一一拿出,从左到右,分别为雪海佛心、祭天古符、以及虚实光璧。

    虚实光璧上的红绳还串着,言枕词将其单独拎出来:“其余三样都是至宝,但这东西的来历也不简单吧?我这几日看这几样东西两两靠近之际必然相互震动,这条红绳哪怕不是至宝,也与至宝相关。”

    界渊笑而不语,将手一伸,言枕词手中朱弦便活转似的游入界渊衣袖之中。

    言枕词并不阻拦,他不过再度沉声询问:“你收集幽陆至宝有何目的?黑雾和黑雾凝成的小剑又代表什么?”说完之后,他再补一句,“别再说似是而非的话,快点告诉我。”

    本未决定要不要告诉言枕词的界渊听见言枕词最后仿佛撒娇的补充,不免一笑:“若我不说呢?”

    言枕词淡定:“小蝶临终之际曾说你会将一切告诉我,我相信你不会让挚爱血亲失望的。”

    界渊一时竟对言枕词刮目相看:几天不见,这人又有趣不少!

    言枕词:“再说,我也想知道——”

    界渊哂笑:“为了幽陆的和平?”

    言枕词:“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界渊:“哦?”

    言枕词坦然道:“还因为我喜欢你。既然喜欢你,毕竟想知道你要做的一切。”

    界渊倏尔一怔。

    室内静悄悄的,唯余月光与火光,调皮戏谑,悄然无声将两人影子取向中间,交汇重叠,融为一体。

    言枕词等了等,没有等到界渊的回答,脸上反而浮现一抹坏笑:“何必如此惊讶?你妹妹可是将‘喜欢’这个字眼说过不少次呢,我不过回应一声而已。”

    界渊:“嗯……对着哥哥回应?”

    言枕词沉重道:“终究叫佳人一腔痴心错付,是老道之过啊!”

    界渊看了言枕词半晌,哈的就笑出了声。

    一声之后,他并未停下,单手支额,低低的笑声止也止不住,因为这一刻,太多的趣味以及少有的意料之外共同交织在他的内心,让他忽然间就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声,每一下,叮咚有趣。

    言枕词等了片刻,旧事重提:“你收集至宝的目的和……”

    界渊将人床上。

    他低头亲一下对方的眉角,那里冷锋凛冽,意气轩扬。他又亲一下对方的眼睛,那里云生云灭,波澜不兴。

    亲吻之间,界渊漫不经心道:“我收集至宝的目的就是为了你看见的那道黑雾。”

    言枕词正经道:“我们可以好好坐着说话。”他又问,“你还差几个至宝?那道黑雾是什么?”

    界渊将张合的嘴唇吻入口中,气息交融间,他感觉怀中之人呼吸微顿、身躯紧崩。他笑道:“和喜欢的人做舒服的事情,有什么不好?”

    言枕词竟然无法反驳。

    界渊扯开了言枕词的衣襟,让其大片胸膛暴露在光线之下。动手之际,他耐心细说:“还差两个。黑雾是一个自上古时期便生于幽陆的奇异生物。那柄随后汇聚而成的小剑,也许和它有说渊源,至于其他……”

    言枕词追问:“其他如何?”

    界渊收入袖中的朱弦于不知不觉中攀上言枕词的胳膊、肩背、大腿、以及脖颈,当言枕词主意到不对劲之时,界渊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暧昧,声音同时缠绵低哑:“至于其他,你就自己去找吧。现在我们先干点正事……”

    床榻轻动,闷哼断续,一夜春光不停。

    这日一早,明如昼便被界渊叫道大殿之中。

    大殿依旧如往常一般空旷,但今日入内,那昨日之时还萦绕此地的冷寂居然消散不少,明如昼行礼之际,更发现今日座位上的界渊十分慵懒,头发散乱,衣襟未系,双眼也半张半合,在他停下之际,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明日昼道:“大人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界渊还在回味昨晚的餍足,阳光恰好洒到他的膝盖,温暖中带着一丝灼热的感觉,恰似昨夜的言枕词。

    他的心情更好了一点,连回答明如昼时,语气都变得轻而快:“这两日我会出去一趟,一月后回来。”

    明如昼沉吟道:“不知大人要去何方?是否需要属下带人随行?”

    界渊道:“不用旁人,我往世家之处去。”

    明如昼唔了一声,不再多问,欠身道:“祝大人旗开得胜。”

    界渊摆了摆手,又道:“你与薛天纵留在炎殿,注意二者:大庆的动向,剑宫与落心斋之间的情况。”

    明如昼沉思片刻:“剑宫与落心斋之间的情况?大人的意思是,这两者可能存在龃龉?”

    界渊道:“若剑宫和落心斋之间发生争端,则炎殿立刻出兵。”

    明如昼:“是。”

    界渊:“下去吧。”

    明如昼欠身行礼,但在即将走出大殿殿门之前,他脚步一停,侧身问道:“大人,您今日语气十分和蔼,心情似乎不错?”

    明如昼离开大殿那一刻,另一道声音自殿中响起,含着笑说了和明如昼一模一样的话,只是喊了一夜,声音干哑:“你今日语气十分和蔼,心情特别不错啊。”

    界渊坐在原位,从从容容:“昨夜我很满意,今日心情当然很好。”

    言枕词自后边走了出来,站在界渊身旁,输人不输阵:“昨夜我也很满意。”

    界渊含笑道:“那你今日心情好吗?”

    言枕词看了一眼界渊:“大概没有你这么好。不过——”

    界渊:“不过什么?”

    言枕词微微倾身。

    界渊的视线跟着往下移了移,看见自领口露出来的大片红痕紫淤,全是自己烙上去的。他心中微感满意,刚伸出手,在一处痕迹上轻轻划过,就听言枕词道:

    “但我看你的心情也并不真像你表现出来得这么好。好徒儿,你在担心什么?大庆,剑宫,落心斋?”

    界渊笑道:“好师父,若你担心,可回剑宫。”

    言枕词意外:“你竟然真叫我好师父?”

    界渊扬眉:“不然呢?”

    言枕词:“身为燧宫宫主,不是应当始终高高在上吗?”

    界渊道:“此言倒是有理。可惜我的头上已经没人了。”

    言枕词被噎。

    界渊叹道:“眼睁睁看着其他同时期之人身化枯骨,名篆墓碑,又连枯骨与墓碑都一同消失……人生寂寞,不外如是。”

    言枕词再度被噎。

    界渊从座位上站起,一路来到大殿之前,边走边说:“不过正如好师父你昨夜说的,生命仅存的意义大约是那一点未曾被你料中的意外,比如……”

    他停下脚步,逆光片刻,转身伸手:“好师父,一起走吗?”

    光便在他背后绽放。

    言枕词为其蛊惑,几步上前,将手交到对方掌心之中。

    天空掠过黑影,小小的声音潜入风中,散落天地。

    “我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好徒儿,从过去到现在,你究竟凭这种手段骗了多少人的心?”

    另一人却笑而不语了。

    言枕词只好再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界渊这回回答得十分干脆:“去秽土,找九烛阴瓶。”

    同一时间,北疆之中。

    神念依附于无面神像之中,于一片幽暗与寂静中静静等待片刻,便感觉一道气息从远而近,而后,石门敞开,来人匍匐神念足下,毕恭毕敬道:

    “神尊,我们已经探出,界渊离开炎殿,不知所踪。在此之前,大庆之人曾来北疆。”

    界渊,大庆。

    神念心念一转,已经这两人的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