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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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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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正卿却捏了捏她的下巴,一丝清冷的诡笑渐渐浮于唇边,言语间的戏弄之意与那张高贵清华的面容极不相配:“你想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既不愿意吃药,就必须”

    说着,便再次贴了上去。

    “我吃药!”苏妁拽着被子往脸上一挡,妥协道。之后便委屈巴巴的将那一碗药就着蜜饯服下了。

    命人撤掉药碗,谢正卿将幔帐敞开,这会儿苏妁业已能适应外界的光芒。

    他如那晚一般,将奏折挪来寝殿批阅,从而看着她在身边入睡。

    庆怀王府的偏堂内,李成周正在与汪萼及镇国将军李达议事。

    李达是个粗人,说话最是不愿经弯绕,见坐了好一会儿王爷与汪大人还在品茶寒暄,他便有些耐不住性子,急得直切主题:“王爷急着叫我等来,难道不是为了谢首辅今日带人强搜后宫之事?”

    在他们保皇派看来,这举止简直是公然打了圣上的脸!后宫,那是皇上的嫔妃们所居之地,莫说是外臣不敢踏足,便是众皇子们也要避嫌。

    闻言,李成周依旧面无波澜,捧着手中茶杯,轻刮慢饮,笑言:“二位尝尝,这武夷山的金骏眉,的确是好茶。”

    汪大人也端起茶杯来,用杯盖仔细滤了滤浮叶,似漫不经心般说着:“哎呀,这前些日子小女还一时不忿,带着几个府里护卫去苏家讨公道,却不料正巧撞见了苏家姑娘与谢首辅”

    说至关键处,汪萼却蓦然缄口,小啜了口茶。

    可李达从来不是个有城府之人,闻言直接站起身来,两眼瞪的如李逵般:“汪大人,你是说谢正卿看上了苏明堂的闺女?”

    见汪萼不紧不慢,李达那眉心蹙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催道:“我说汪大人,这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先放下那茶?”

    汪萼果真将茶杯放下,捊捊茂密的胡须看着李达,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腔调:“李将军莫急,谢首辅他确实与苏家姑娘有些不清不楚,不然你以为他堂堂首辅,何必无端由的去搜后宫落下口舌?”

    李达这才恍然,“汪大人是说今日谢正卿满宫里搜寻的就是苏家姑娘?!”

    见汪萼点头默认,李达这才瞪大着双眼坐回椅子里,面色纠结。一边是解了惑,一边又有些消化不下。

    他抓了抓头发,越理越理不清:“你说苏明堂这么个安分守常的人,怎么就能让这唯一的闺女没名没份的去宫里侍奉谢正卿?”

    “哼!”汪萼冷嗤一声,语气中满是刻薄嘲弄。

    “李将军这是忘了当初苏明堂上赶着把女儿送去杜府了?”

    “没三书六聘,没媒妁之言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就先搬了进去!呵呵,结果那个杜晗昱还想攀福成公主的高枝儿,最后苏明堂那女儿还不是灰溜溜离开杜家了。”

第七五章() 
李达边点着头;边伸手在身侧的方几上取过茶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他回想起千秋寿诞宴之时;那伶牙俐齿的苏姑娘可委实是让他好一番难堪!又能说又能哭的;将他逼的哑口无言。但不知为何;这会儿再想起她那小模样;竟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经汪大人这么一说;看来这苏家姑娘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货色!想投靠杜家没攀上,转头就去抱谢正卿的大腿!”

    “依我看不如这样!”李达突然一脸激奋道:“咱们买通些茶楼酒肆里说书的,让他们将苏家姑娘的这些风流韵事编成段子;在坊间广为流传!到时候苏明堂卖女求荣的事儿可就坐实了!”说着,李达得意露出一副奸笑。

    “不可!”庆怀王李成周一口否决,“当初费劲力气将苏明堂吹成了青天大老爷;为的便是待谢正卿杀他之时;令大齐百姓心中衔恨!眼下鹊华辞之案还未有结果,不能坏了苏家在民间的声望。”

    汪萼的脸上僵了下;他自然明白王爷的算计;但心中却也万分支持李达的提议。纵是不为别的;就为了宝贝女儿他也想坏了苏妁的名声!

    不管愿不愿面对;眼下语蝶已成为这戊京最大的笑话是事实。他不想任那些流言风传;可他无从澄清!而掩盖一个丑闻最好的方式;便是下一个丑闻的到来。

    苏家闺女的清誉毁了,他的语蝶就能喘口气。

    “王爷,”汪萼打算尽量说服李成周;但又不可让他怀疑自己是出于私心。便道:“谢首辅将苏家人从通政司的大牢放出;加之苏妁如今又进宫服侍了他,只怕他是不会杀苏明堂了。”

    就见李成周脸上挂着抹诡笑,手里盘着一对儿核桃从主位往下走来。核桃盘得“咔嚓咔嚓”响,李成周径直来到汪萼身前,别有深意的注视着他。

    “故而本王打算再启用一枚棋子,一枚能直击靶心的棋子!”

    汪萼与李达皆投以错讹的目光,万般不解。之前从未听王爷说过还有筹谋。

    李成周那笑愈发明快了些,“这回,要有劳令千金了。”

    这日,天空澄碧,只几缕轻薄的云絮随风缓缓浮游着。一辆华美的马车在金光的裹嵌下驶进了宫门,坐在车内的是庆怀王的侧妃刘氏,和汪府的千金汪语蝶。

    刘侧妃当初进王府多少也有肖皇后的牵线,故而在这即将临盆之际,一心想进宫来看看皇后娘娘,昨儿个肖皇后才准了她今早入宫。

    马车直行至坤宁宫前的甬道上才驻下,汪语蝶没有身份进宫,便与王府的丫鬟一同搀扶着刘侧妃,充当个随侍角色。

    进了坤宁宫后,先是行过礼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刘侧妃便言道:“皇后娘娘,臣妾听闻佛华寺的母子平安符甚是灵验,前些日子便去求了两个,一个自己用,一个想着送给怡嫔娘娘。”

    肖皇后脸上难堪了一瞬。身为皇后她尚无所出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怡嫔还是个恃宠生娇不招人喜的,刘侧妃明知这些还上赶着巴结,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思。

    饶是心中腹诽,那不悦之色却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如何能在面儿上苛待一个小小怡嫔?

    是以,肖皇后脸上仍挂着那慈爱的笑,冲刘侧妃道:“你有心了,既然求来了那就留在这儿吧,过会儿本宫派人代你送去。”

    刘侧妃立马从椅子上起来福了福身子,恳切道:“谢皇后娘娘,这点儿东西怎好再劳烦娘娘宫里的人跑一趟,不如让语蝶去吧。”说着,她看了看身旁的汪语蝶。

    肖皇后方才听她介绍过,这是翰林院学士汪萼的女儿,这下肖皇后便想明白了些,原来是汪萼有心讨好怡嫔。若放在前些日子,肖皇后必会郁愤前朝后宫走得太近,但如今

    想到怡嫔连谢首辅都敢开罪,想是也没几天活头了。念及此,肖皇后便痛快允了。

    汪语蝶用帕子仔细包好刘侧妃的那个母子平安符,又提了个朱漆鎏金的精致小食盒,便往钟粹宫去了。

    钟粹宫的朱漆金铆钉嵌着铜环的大门敞开着,汪语蝶进去时正见冷晴在指挥着几个小宫女洒扫庭院。

    冷晴亦是常伴怡嫔身侧的心腹宫女,较之翠蓉稍不及,但如今翠蓉不在了,她倒是因祸得福成了这钟粹宫的第二个主子。

    见有陌生人进入,她立马上前去盘问,言语间也不甚客气:“你是干什么的?”

    汪语蝶今日既是有任务而来,便敛了小姐脾气,恭谦回道:“我是陪庆怀王府的刘侧妃一同进宫来看皇后娘娘的,刘侧妃因着与怡嫔娘娘同期有孕,便觉这是缘分,前些日子去佛华寺求母子平安符时也帮怡嫔求了个,皇后娘娘让我送过来。”

    一听是皇后派她来的,冷晴脸色稍好看了几分,“行,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禀报怡嫔娘娘。”

    汪语蝶福了福身子致谢。

    没多会儿,冷晴掀着正堂的棉门帘子唤她:“你进来吧。”

    汪语蝶提着食盒进去,先是朝怡嫔行了个正礼,自报了家门,接着怡嫔赐座榻椅,汪语蝶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黄花梨束腰榻案上,安心坐下。

    她打开食盒第一层屉格,将那小心包好的母子平安符取出呈到怡嫔面前,脸上带着两分恭敬的笑意:“娘娘,这是刘侧妃帮您求来的,据闻这佛华寺的符是极其灵验的,还请娘娘仔细收好。”

    怡嫔接过那符,心中也是有所感念。要说头些日子,宫里宫外来讨好她巴结她的人还真是不少,可自打出了锦衣卫来搜宫之事,这钟粹宫突然就成了禁地般,无人敢再踏足。

    越是上位之人越是活的谨慎,拜高踩低,趋利避害,一个个的生怕这节骨眼儿上走得近了,便被那位大人盯在了眼里。

    莫说是那些人,就连平日里最宠爱怡嫔的皇上,得知了这些日子风风火火搜的谋害龙子之人竟是皇极殿的,也立马缄口不再提及此事。以前下了朝便巴巴赶着来看她,眼下却已整整五日未捎来一句口信儿。

    故而今日有人肯来看她,她也是欣慰的。

    “去将这平安符仔细挂于本宫床头,吩咐人上明前的黄山云雾。”

    眼见怡嫔拿出了副正经待客的架势,汪语蝶便知今日之事成了一半。

    趁着冷晴下去吩咐之机,汪语蝶又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屉格,取出一小碟点心摆在榻案上。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挂着笑意看怡嫔反应。

    果不其然,怡嫔看着那碟点心竟两眼发了痴。

    “海棠桃粿?”她口中喃喃道。

    汪语蝶点点头,言辞温软体贴:“听闻娘娘近日来吃不下什么东西,民女便去搜罗了些潮洲小吃,想着替您换换家乡的口味,兴许能多少吃下些。”

    拿起一块桃粿,怡嫔递至嘴边咬了一小口还是曾经的味道。

    忽然就有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啪”一下!那碟子糕点连同手里那块儿一并被怡嫔摔在了地上!

    味道是没变,可是物是人非了。点心如何可以再次尝到,可是爹、娘他们,却再也见不到了!

    见怡嫔大发脾气,汪语蝶倒也不意外。紫禁城里不许后宫嫔妃们为娘家戴孝,而怡嫔的父亲才死了一个月,此时逼她忆起家乡,她那压抑了多时的情绪如何能不爆发?

    “娘娘!是民女思虑不周,只想着让您尝些家乡小点开开胃,却忽略了张知府刚刚”汪语蝶凝眉起身跪地赔罪,一副泫然欲泣的哀伤神色。

    “罢了,你起来吧汪姑娘。”怡嫔短暂的宣泄过后,很快便又恢复了理智,甚至还抱愧于先前的失态,亲自上手搀了把地上的汪语蝶。

    待汪语蝶重又坐好,怡嫔便顺着这话感恩道:“承蒙圣上怜爱,未因家父的一时糊涂而牵怒本宫,圣上对此事不追究,本宫也不欲再提这些过往云烟了。”

    “可是娘娘,民女也听家父与王爷提及过此事,他们皆认为张知府即便是贪墨了朝廷的赈灾银,也应押送回戊京由大理寺定罪,而不应就地草草处置。更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以棍棒之刑”汪语蝶佯作伤心之态,丝帕轻掩了下嘴,说不下去了。

    怡嫔心中也有数,她爹张玉安本就是效忠庆怀王的人,与汪萼有些交情,故而他们为他抱不平也不算稀奇。只是她又能如何?前朝之事她管不了,她只要能守住这后宫的恩宠便是女人最大的本事。

    见怡嫔簌簌流泪却不说什么,汪语蝶便接着忿忿不平起来:“民女觉得,这谢首辅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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