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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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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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谢正卿好似根本对她的解释不感兴趣,只又挥了挥手,那锦衣卫接了令立马又将怡嫔按进了水里

    待再次出水后,怡嫔先前脸上的焦急之色早散了,她明白了,谢正卿想听的根本不是真相,他只是要她在皇儿和朱誉晏之间做个选择!

    要么,她认了派她给谢正卿下毒的人是皇上。要么,她便要承认肚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那么这个孩子则必死无疑。

    当然,不管她选哪条路,她的结局都一样,只有一个死字。如此,倒不如她自己求个解脱

    怡嫔突然咬住自己的舌头,可也就在她嘴唇微张的同时,身旁监看她的锦衣卫业已发觉,一把过来掐住她的下颚!

    她这才明白,为何宫里的人皆说诏狱是个让人生不如死,求死又无门的人间炼狱!她太低估锦衣卫的机敏了。

    “给她含荆棘枝。”谢正卿面色无波的命道。

    接着便有个锦衣卫拿来了一个奇异物件儿,是两端连着皮绳的一根木枝。木枝有擀面杖粗细,上面生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很快这东西便被塞进了怡嫔的口中!而那两端的皮绳则死死勒在她的后脑勺。

    她的嘴再也合不上,稍一动那些倒刺便刺破她的唇舌,流出股股鲜红!她无法咬舌自尽,也无法再说出半个字儿。

    谢正卿起身往刑房门口走去,走到木桶旁时他斜觑了眼怡嫔,见她眼神凄凄哀哀的在向他求饶。可是看着这双眼,他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

    被浸在浴桶中时,被关在废弃柴房时,苏妁是否也有过同样悲戚无助的眼神?可那时谁又曾怜惜过她

    “上纸刑!招为止!”丢下这句话,谢正卿出了刑房。

    怡嫔被人从木桶中拖出,扔在冰凉的地上。接着她亲眼看着那些人拿来纸笔,用粗粗的毛刷沾了水,将宣纸均匀濡湿,然后拿过来覆在了她的脸上!

    一层,两层,三层直到她因再也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陷入了昏迷,那些纸才被人取下,然后一盆凉水激过来,她清醒了。

    如此往复。终于有一次连凉水也激不醒她了,那些人便用力按压她的胸腔

    又一次清醒过来后,怡嫔迷迷糊糊的在濒死边缘听到又有人问她:“招不招?!”

    “我招”

    就在谢首辅返回皇极殿不足两盏茶的功夫,岑彦便拿回画过押的供状来禀奏,怡嫔业已招了。

    谢正卿问她招的是哪一个。岑彦答,怡嫔认了她肚里怀的并非龙种,而是回娘家时与府内家丁一夜欢好得来的孽障。

    “哼——”谢正卿冷笑,这女人坏是坏,但对朱誉晏倒还真有两分情,宁愿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也不愿引至朱誉晏身上。

    想了想,他沉声吩咐道:“将供状拿去给皇上看,一并将怡嫔送由他处置。”

    “是!”岑彦领命退下。

    谢正卿穿过小门,回到小寝殿的那面铜镜前,将那把木梳拾起。上面还缠绕着两丝断发,他取下,轻轻缠绕在指尖,然后放在鼻尖儿处闻了闻。

    那淡淡的茉莉香,是他贪恋的味道。

    当晚,乾清宫小太监来回报,皇上业已亲手处决了怡嫔和她腹中的孽子,并传达圣意,皇上希望此事不要扩散。只是谢首辅听完这个消息,却也高兴不起来。

    怡嫔的确是该死,也必须得死。但她死在了最终也要维护的那个男人手里,这确实让人觉得有些讽刺。

    日影西沉后,天色渐暗,冷峭的风萧萧而起。苏妁在褚玉苑留了封短信后,便落寞的回了苏府。

    褚玉苑的管家告诉她,褚玉苑与宫中的所谓联络,只是处于被动听令的角色。每回首辅大人要来时,便会提前派人来通知,而他们若是有问题需向上反应,则要通过不定期来褚玉苑巡察的公公。

    而那位公公有时一旬来一次,有时一月来一次。

    苏妁甚至腆颜开口求褚玉苑的管家先行支些银子给她救急,可那管家也只知她曾来褚玉苑做过客,并不敢为这么层关系就擅动库银。

    既如此,她便只能期盼皇极殿的公公能早些去到褚玉苑巡查。

第八十章() 
苏妁听娘说;爹在服下霜梅买回的药丸后;已咳的不那么厉害了。这让苏妁一边欣慰;一边也觉心中压力更甚。

    她躺在床上盘算着明日还能去哪里筹借些银钱;想着哪怕能再凑出一两日的药也好;保不准儿再撑两日;褚玉苑那边就有回音儿了。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儿眉目;除了自家的人,还有谁能借给她以百两计的银子?

    自小她便学了苏明堂的清高矜傲,从不爱攀扯富家千金;便是有两个闺中姐妹也皆是寻常人家的闺女。汪语蝶是她结交的人中最显贵的,可也是她打死不屑去求的!

    这一夜,尽管她心事重重;却也因着前一晚在宫里并未睡好;故而很快便恹恹欲睡。就这般想着想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起床后;苏妁先去爹娘的房里看了一眼苏明堂;听娘说因着昨夜服药后咳的不那么频繁了;这一夜倒是睡了不少时辰。故而今早看着脸色都好上了许多。

    苏妁明白;这药是当真管用。她便愈发坚定了决心。

    出门后整整一个上午;苏妁走遍了所有她能求助的人家。就连只在千秋寿诞那晚寒暄过一两句的小姐夫人们;但凡记得名的,她都逐个去问过了。

    原是想着哪怕仅能借给她个二三十两,多凑几家也能挪出两日的药先给爹吃着;可奈何根本没人肯借她一两银子。

    那时的寒暄;不过是因着杜家在首辅跟前正得脸面,又承办了那场盛宴。故而苏妁作为杜家的准儿媳,大家也愿对她热络上几分。

    但自从丧子后整个杜府便一蹶不振,宫中更有传言说刺死杜公子的并非是什么刺客,而是因着杜公子开罪了谢首辅,才被私下里处置,未作张扬仅是给杜家留个脸面。

    如今杜家不被首辅重用,而苏妁也早已不是杜家儿媳,就连亲爹苏明堂也因诋毁诟谇谢首辅而犯了事。虽说最终未被问罪,但通政司他也回不去了,连个五品位子都坐不住,更加没谁给苏妁半分颜面。

    苏家如今,也仅剩了民间那点儿声望。

    无心用午饭,苏妁所寻无果后,便乘着马车来到筒子河,遥望着河对过崇隆严丽的紫禁城。

    她盼着有皇极殿的人,亦或是有锦衣卫出来办事儿,从而能帮她捎句口信儿。虽说这期望渺茫至极,却也好过干巴巴的呆在苏府坐以待毙。

    毕竟那药,只够今晚的了。

    从日盛至日昳,直到亲眼看着神武门下了钥,苏妁才知再无机会。回苏府的路上,她想起霜梅拿回药时转述的张大夫的话。

    ‘这药丸需接连服用至病愈方可,若堪堪起效便中断了,复咳之后再想治疗则是难上加难!’

    想着这些,苏妁心下哀哀欲绝。

    尊严、廉耻、底线自重生后这些她早已通通放弃!她可以容许自己在谢正卿身边活得像个禁脔一般,他想玩弄便玩弄,想拉她同睡便拉她同睡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他整日里那样欺侮!可是兜兜转转,却还是无法为家人求来个生机。

    躲过了牢狱又是病魔,一次一次来的这般猛烈,她委实有疲于奔命之感。

    回到苏府后,苏妁自然也没心思用晚饭,只躲在了小跨院儿的廊凳上。她抱着朱漆廊柱仰望着天边的朔月,不知不觉的就失了魂儿。

    她能看到皎月在那儿,却是可望不可即。就如明知那人日日在紫禁城里,却仍无法企及。

    月华的清辉普洒着她的全身,她以为那样就算亲密,然而终究却似黄粱一梦。

    正这般失神的痴想着,苏妁恍然感觉到背后一热,一道浓重的阴影笼过她的全身!她惊恐的回头,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首首辅大人?”她这话脱出口的同时,那人已在背后将她整个捞起!既而抱着她转了小半圈儿落座在廊凳外侧。

    因怕摔了,苏妁本能的伸出双手去勾住谢正卿的脖颈。他身量修长,而她娇小轻盈,故而横坐在他的大腿上,她也只与他眉眼齐平。

    原本苏妁并不觉得院子里冷,可这会儿却突然身上发颤起来,好似随便一股子细风就能将她吹的寒噤不断。

    他他竟这样不声不响的私闯了民宅?

    似是看出了苏妁心中所想,谢正卿的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意,既而缓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短暂的惊骇过后,苏妁立马想起了药的事,急急开口问道:“大人可是看了民女的求见信?”

    却见谢正卿脸上淡出了丝疑云,奇道:“什么求见信?”

    他竟不是看了她留在褚玉苑的那封信?苏妁越发不解:“那大人今晚是为何而来?”

    “兴师问罪。”谢正卿的脸色骤然严穆起来。

    “你明知我提早两日放你出宫是因着宫里不安全,你还故意藏着心中所知,直到出宫才指出凶手。”

    苏妁惭仄的垂了垂头,她当时的确是想着早脱离一日是一日,谁又愿甘心为质呢?

    可谢正卿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让她退避不得。他语气轻佻:“你说,我要怎么罚你呢?”

    他原本只是逗弄她,却不料才两句半重不重的话,就将她吓的眸中噙了两汪清水,转动间生出波光潋滟,似倒映着世间的温山软水。

    她语带哽咽,又夹有丝丝委屈:“大人要怎么罚苏妁都可以但求大人救救我爹”

    那双惹人儿的樱唇抖着抖着就死死的紧抿起来,同时已有两行泪泉涌下,整张小脸儿憋屈至极。

    “出何事了?”谢正卿脸色突然正经起来,揽着苏妁的手也紧了紧,略带威迫之意。

    明明从昨日就盼着见他求他,可这会儿当真见到了,也不知是怎的,苏妁越是心急就越是抽噎的厉害,一张开嘴就被哽住!除了哭,一个字儿也讲不明白。她心中暗暗郁愤自己的不争气,倏忽往谢正卿肩头一趴,干脆大哭起来!

    见状,谢正卿也不再逼她赶快说,而是轻拍着她的背,将她往怀里揉了揉,任她先泄寃个够。

    想起方才她提过的求见信,谢正卿也大约猜到她这是已想了不少法子见他而不得,难怪这会儿委屈的厉害。

    他便抚着她的一头青丝,宽慰道:“不管是发生了何事,能让你哭成这样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苏妁这厢已是憋的小脸儿通红!并着耳根儿都蔓延过去。她心里急着先把事儿说明白,可偏偏就跟决堤了一般如何也收不住情绪!

    见她拼力的咽,似是急着要去压制那哽咽,谢正卿掏出棉帕来帮她轻拭脸蛋儿,凝着她那蝶翅般的睫羽上挂着的细小泪珠儿,溢出阵阵疼惜。他软声哄道:“不急不急,哭够了慢儿慢儿说。”

    苏妁紧咬着下唇,贝齿所含之处微微泛白,谢正卿知她这是又想用咬破嘴唇的疼痛,来抑制紧张情绪。可他不喜欢这样。

    若是平常,他或许会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可眼下,她已经这般委屈了,他便想着用个温柔些的法子。

    他嘴唇往上一覆,猛地含住那张红菱小嘴儿,舌尖儿轻易的戳进那粉嫩唇瓣中,然后咂嘬着一通吸吮。

    苏妁嗔怪的望着谢正卿的双眸,她心里愈发委屈,她都难过成这样了他还只想着欺负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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