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妁儿,首辅大人何时回来?”苏婵以手遮着嘴,小声问道,仿佛怕守在门外的丫鬟听了去。
苏妁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应该快了,要不婵儿你”先回去。
可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苏婵抢过话去道:“那我还是见过姐夫了再走吧!”
“不行!”慌张间,苏妁径直说出了口。
“怎么了?”苏婵纳闷的看着她,心中开始猜测起来。难不成是苏妁对于拴男人没把握,怕她
掩下那抹慌张,苏妁并没把心中担忧说出来。而是笑晏晏的道:“你不是说昨晚没回去用晚饭,害得一家人都在为你担心?那今日还是别耽误回去用晌午饭了。”
毕竟苏婵一直在郎溪县长大,根本未曾见识过京城的血雨腥风,若是苏妁告诉她在那人面前说错一句话便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定会觉得是危言耸听。
既然苏妁这样说了,苏婵纵是心里再想见一眼未来‘姐夫’,也无法印沾粝氯ァV坏们堪聪滦闹胁辉茫ψ庞Φ溃骸昂茫俏艺饩突厝ァ!�
“好,我送你。”说着,苏妁起身礼貌的送客。
出了卧房,长长的轩廊明亮且宽绰,苏妁靠里走着,而苏婵靠窗走着。苏婵忍不住伸出左手在那些雕柱和绣槛上描画,一路走来,竟见指尖儿上未染上一丝的尘灰。
“褚玉苑这么大,下人竟也能洒扫的这般干净。”苏婵话语间是掩不下的惊羡。
苏妁只笑笑,自己也是这里的客,又如何夸亦或谦?说话间二人已出了轩廊,由管家亲自备了轿在外接应,直到目送苏婵上了轿往大门处行去,苏妁才调头往回走。
这厢苏婵乘着轿一路撩着帘子赏窗外美景,忽地轿子落停。她往外觑,见轿夫与管家皆已跪在地上,似是在向什么大人物行礼。
接着便听到管家向那人禀报:“大人,轿里坐的是苏姑娘的妹妹。”
苏婵恍然意识到外面站的是什么人,只是轿窗朝向关系,她仅能看到那人一小侧身影和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便是如此,已让苏婵心神忐忑。
看不到脸,却可见那人身量修长,冷肌如玉,加之华服加身,更显轩昂伟岸。这与她在老家时所听来的那些描述似乎相去甚远,传言中当朝首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该是阴森可怖的。
松开窗帘,苏婵手捂着胸口用力喘了几下,才镇定了些,掀开轿门帘子往外去行礼。可当她下轿后,却也只见了首辅大人一个背身儿。
他已走远了。
“姑娘快上轿吧,你是苏姑娘的家人,想来大人是不会怪罪的。”管家掀开轿门帘子,让苏婵进去。
苏婵不甘的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娥眉微蹙,气自己方才怎的就那般上不得台面儿,连下轿行礼都畏畏缩缩的!如今错过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
转身欲上轿,苏婵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顿时脸上淡出笑意。她撤回刚迈上轿的腿,转头皱眉冲着管家道:“糟了,我给姐姐送糕点用的食盒忘记拿了”
管家脸上讪了讪:“一个食盒而已,姑娘下次再来时捎着就是了。”
“不行,我们家就那一个食盒,而且下次来时还要给姐姐捎她最爱的家乡小点呢!”
管家见拗苏婵不过,只得妥协道:“那我这就派人去取,姑娘在此稍等片刻。”
“还是我自己去拿吧,劳烦您再抬我回去。”说着,苏婵便抬脚上了轿,不给管家再商议的机会。
见状,管家也头疼。褚玉苑是什么地方,哪能容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何况眼下大人回来了,若是碍了眼
“可以起轿了!”苏婵坐好见轿子迟迟不走,便又催促了句。
管家备感无奈,只得一脸悻悻的命上句:“起轿!那就再给抬回去吧。”
为免冲撞了大人,管家回时特意绕了小道,最终轿子落停时,谢首辅刚好步入轩廊。
苏婵下轿便急急追了上去,在离着谢首辅六七步的时候驻下了脚步,跪在地上叩头行礼,口中敬到:“民女见过首辅大人。”
良久,未听到平身免礼之类的说辞,苏婵怯生生的抬起头,却见首辅早已离她甚远了
他压根儿没停下。
尴尬之色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苏婵手撑着地站起,揉了揉膝盖,继续跟了进去。便是落了个没脸,她也还是得取回她的食盒,同时也抱了个侥幸心思,兴许方才只是自己声音太小,首辅大人根本没听到呢?
可当苏婵跟到先前苏妁的卧房门外十步时,便被守门的丫鬟拦了下来。
“姑娘您不能进去了,首辅大人在里面。”
“可我的食盒落在了里面,特意回来的取的。”苏婵蹙眉道。
“那也不行,大人吩咐过,不管谁来都不可通报打扰。”
这厢,苏妁正在自己房里弯着身子铺床。虽说这床昨晚并没睡过,但方才苏婵好奇非要在上面躺上一躺,结果还是弄的有些乱。
正伸手捊着铺被,苏妁突觉腰间一热,一双有力的大手钳在了她的腰间!
“啊!”随着一声尖叫,苏妁已被谢正卿整个抱起,他一转身便抱着苏妁坐在了自己腿上,继而双手故意抚弄撩拨着她的纤细腰枝,使得苏妁连连求饶并主动勾紧了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虽说只是嬉闹,可苏妁最怕的便是这一招儿。苏妁的腰间极其敏感,一触就痒的难耐,自从昨晚谢正卿发现了这个弱点,便一直不肯饶过她。
“我错了我错了求大人放过”苏妁又哭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告饶道。
谢正卿哪里舍得放弃这么大的乐趣,她越痒得受不了,他便越觉有趣,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还以轻蔑的口吻质问道:“哪里错了,说来听听,说不出来今日便没完!”
“啊——不要——”苏妁实在被整的没法子了,勾着谢正卿的脖子使劲贴在他身上,极尽卖乖。
见苏妁好似急的快喘不过气儿来了,谢正卿方收了手,然后轻轻捊着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苏妁离开他身子一些,瞋他一眼,带着几分不服气,可见谢正卿注意到了她这眼神儿,立马又软了下来,不敢再招惹他。
煙眸如水,盈满春情。定定的凝着苏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谢正卿的双眸愈发云雾涌动。他猛得一个动作将苏妁放倒在床上!之后整个人覆在了她的身子上。
他只将唇贴在苏妁的唇瓣上细细厮磨,似是并不急于吞噬那花瓣中的美味甜点,而是轻嗅轻闻,享受这幽静美好的距离。
“听说今日你家里来人了?”谢正卿每吐一字,都轻轻在苏妁的唇瓣上蹭画一下,有意挑逗,却又神态正经。
他的手还时不时沿着她的腰线轻轻描摹,将苏妁弄的好似浑身被火苗舔过一般难耐!
“嗯”苏妁想好好的应这一声,可发出的却似娇哼一般腻人。她两眼迷离,昏然如醉的对视着谢正卿的黑眸。
趁她嘴唇微启,谢正卿顺势嘬住一片唇瓣嗍舔,难为人似的追问道:“都说什么了?”
苏妁不知如何回答,苏婵磨蹭了一个时辰的话要她如何三言两语表完?她自然不知,谢正卿所在意的是苏婵有没有告诉她送彩礼之事。
“只说了些家常”苏妁正张口说着,那滚烫的软物便轻易闯入口中,顿时将她填满,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儿来。
下聘之事谢正卿自是不想刻意瞒着苏妁,只是苏明堂如何打算他也心中有数。
故而,他更想待苏明堂点头认可后,再让苏妁知道。免得一桩好事,却成了她眼中的愁事。
第114章()
马车自专供车轿通过的偏门驶入苏府后;苏明堂自车上下来;竟见大哥苏明山;二哥苏明远;都站在院子;好似特意等他。
昨晚他便嘱咐好桐氏;今日一早就将大哥二哥两家劝回郎溪。显然这是没劝成。
“三弟;你来。”大哥苏明山面色沉重的说着,往大堂走去,苏明堂与苏明远皆紧随其后。
落座后;苏明山也没绕弯子,径直言道:“三弟,今早弟妹已将你的意思给我和二弟转述了。我与你二哥也意见基本一致;我们回郎溪;但不是此刻。”
苏明堂叹了声,“大哥;你这又何必?”
“三弟;首辅大人给妁儿下了聘;你不乐见这门亲;我们能理解。但一家人有难关总应该一起过;我与你二哥纵是帮不上什么忙;也想见此事安然解决后再行离开。”大哥苏明山说道。
二哥苏明远也连忙附和:“大哥说的是啊!这古语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还抵一个诸葛亮!我与大哥就算是不通朝事,但至少能帮你理理说辞;看这理由怎么编比较不容易激怒首辅大人。”
一来而去;见两位哥哥如此笃定,苏明堂便也放弃了继续劝他们回郎溪的念头。只是感慨道:“想不到二位嫂嫂如此仁义,竟也愿留在这里共赴难关。”
苏明山与苏明远笑笑,只是各自心中所想却差之千里。
长房一家,从苏明山到夫人杨氏,再到儿子苏博清,自然是真心担忧。生怕不贴身劝着,苏明堂这性子再搞出个什么宁为玉碎的执拗举动。
可二房一家就不同了。苏明远嘴上虽说着留下来帮苏明堂想法子退婚,但心中却是想着这婚是退不了的。首辅大人下聘跟皇上下聘道理是一个样儿的,从来没有容人选择的余地,反抗便是死罪一条。
故而柳氏让他留下寻机会说服苏明堂,点头认了这门亲。如此非但不会开罪首辅,苏家自此还能从戊京横着走!苏妁有肉吃,苏婵也能跟着有口汤喝。
“对了,三弟今日跟首辅大人提此事了没有?”苏明远关切道。
苏明堂摇头叹息:“今日下了朝,首辅与皇上有事要议,外臣非召不得驻留等候,只得再待明日。”
听闻此言,苏明山劝慰几句,苏明远脸上却稍稍放松,这种事拖得一日是一日。
晌午饭前,柳氏在房里找衣裳换。
在郎溪老家里时,纵是有几身好衣裳她也懒得穿,一天到晚的干活,穿了也没什么人看见。可如今在京城就不同了,丫鬟多,家丁多,甚至还有侍卫守在院子里。
总归是有些显摆的去处。
苏婵没叩门,直接推门进来,吓了柳氏一跳。接着再看苏婵的脸色,苍白阴郁,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婵儿,苏妁又忙没让你见?”柳氏蹙眉上前问道。
苏婵摇头,“见了。”
“那是苏妁冲你摆上了官夫人的架子?”柳氏又追问。
“她敢!”
见女儿这强势的语气,柳氏知道她定是没真吃什么亏,便双手扶着女儿的肩,往椅子前带去,边哄似的问道:“那到底是谁让我婵儿不高兴了?”
坐在椅子里,苏婵眉心微蹙,似有深思,片刻后,才略显委曲的道:“娘,那位首辅大人一点儿也不像传言里的那样可怕!他容貌清隽,声音温柔”
想到被丫鬟阻在门外时,苏妁房里传出的嬉闹声,苏婵的胸口就好似被块巨大的山石压着!
很多人都说,嫁进权势太盛的门楣里,女子便只有谨小慎微伏低做小的份儿。可这些,怎么从苏妁身上看不出来?
那个男人凤表龙姿,权势滔天,偏偏对苏妁温柔多情怎么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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