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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外婆盛了吃,苗伊随后又麻利地做了个蛋皮紫菜汤,香喷喷地端上饭桌。
外婆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看一个破案纪实片,很惬意。苗伊看她没注意,悄悄把新手机搁在碗边,瞄着微信。
苗伊从不玩朋友圈,并不是不想看人家晒,只是没时间,而且以前的手机运行太慢,打开微信都要好久,就是小叔叔说的:触得动么?
但是她是有微信的,需要微信转账,而且社里有工作微信群,虽然重要工作信息并不允许在群里传播,但是还是要每个人都加入。
同事之间每天相处,按说下班是该烦了,可是现代社会工作占了一个人生活的绝大部分,反倒成了最活跃的群。她们科室年轻人多,吃个饭、喝个茶都有人发照片,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事。
下午有同事拍了那盒巧克力放在了群里,眼馋出外勤的同事。傍晚,外勤的收了工,群里就爆了。再加上有人添油加醋描述新郎的样子,另外还有人负责脑补迷你小青梅和大竹马的故事,勾得外勤那帮人嗷嗷叫,不停地她,要看照片。
苗伊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八卦价值这么高就是因为自己平常太闷了,物极必反,现在只好给大家娱乐。
以前手机慢,她几乎从不出现,躲得心安理得,现在,新手机很漂亮,不停地带着她的名字刷屏,看得人眼晕。苗伊看了一会儿,干脆关了提醒,低头把面条拔拉进嘴里。
其实,她人虽然闷,可是跟同事关系都还好,藏着照片不发不是因为矫情、怕人说假,是因为群里有组长。
殷倩。
翻译社高薪聘请的海归派,是她的领导、前辈、师姐。苗伊经常在大脑累到不能思考的时候,看着优雅、从容的组长,除了羡慕,连渴望都没有。
她们就像栖息在同一片湖里的野鸭子和白天鹅,即便在需要的时候都可以飞起来,她也绝对飞不成组长那样美丽的姿态,飞不到她那样的高度。
一天前,打死苗伊也不会相信她能跟组长交集在一个男人身上。
“艹!”
这是小叔叔听到她名字后的第一反应,声音很轻,下意识的。
做文字工作,苗伊的专业训练就是捕捉每一个字在不同情境下的不同意义,尤其是带着语气单独出现。这个字,简直从神态到底气,从心理到生理,贯穿了个透,淋漓尽致地体现着他最直观的感觉。
一定是“艹”了过去,重逢这件事才“艹”了现在。
他倒说得简单:“没事儿,就是前女友儿。”京腔,随意得字和字之间都含混不清。
苗伊问:“分手的时候你很过分吗?”这直接关系到她是不是从此要在社里夹着尾巴做人。
“是她踹的我。”
这一次,咬字很清楚,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他惯有的洒脱。苗伊听着匪夷所思,她见过组长外国老公的照片,是做传媒的,虽然个子也很高,可是清瘦有型、斯文多了,和自带磁场、乍着膀子的小叔叔比起来,不同的不只是那张脸和气质,完全就是两种人。
气质与生俱来,看了小叔叔的简历,苗伊甚至觉得他不是因为做了总工才这么帅,而是总工这个职位有了南嘉树,才从技术权威变得拉风无比、嚣张起来。
组长甩他一定是类型不对,虽然还是不太能说得过去,不过苗伊心里总算安稳点,小叔叔惯常犯桃花,只要他不渣,被别人渣一下,那没关系。
苗伊又问:“我们的咳,恋爱,我能说在什么时候?”
他答:“你十八岁成人后,随便说。”
噗!
这个字也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苗伊的感觉:哼,我成人都快五年了,你空窗了这么久啊?是到火星上做项目了吗?
虽然不大可能,但是,小叔叔一心想帮她弄到房子,这一点应该是可以确定的。所以,苗伊决定作死大胆地相信他。
这两个月苗伊一直在忙着找人“结婚”,顾此失彼,根本不懂像小叔叔说的那种“以真做假”,能考虑周全地提前造舆论,也或者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会成,所以除了娄小云,她连一点迹象都没有显露。
记得那天在会场工作间休息,简风还开玩笑说,这次分房是一桩严重的歧视单身狗事件。当时她和他一起笑了,默认的笑。
现在她居然结婚了,是不是应该在告诉大家之前先告诉他一声?可是时间好像又有点太晚了。不是她不想说,是一切太快,她怎么会知道最后竟然嫁给了隔壁家的小叔叔
低着头,正午的阳光下自己的影子都踩不到,明晃晃地晒着。刚刚拿到结婚证的喜悦因为这后续一系列将要面对的麻烦变得有些淡
第28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俗话说树大招风,更何况还是南嘉树。
船尾本来没什么人,可他们坐下后;很快对面就坐了人。
常勇算是熟人了,和两个阿语组的老翻译一起跟小叔叔聊着之前远油的项目。后来钱笑笑一对也过来一起;她老公卢江家里是开野营用品公司的,主要走外贸,一身很热闹的名牌;人也热闹,话题直接就飙到了国际市场。
苗伊旁听了一会儿;发现他虽然是中心人物;但也只是配合大家聊天,并不主导;于是放下心开始走神,琢磨了两句刚才修正的句子,就被人们的聊天声磨得犯困。
“伊伊;你说是不是啊?伊伊!”
正强睁着眼睛打盹儿,苗伊忽然被巩欣叫醒;懵了一下,“什么是不是啊?”
“看看;还装!”
被大家笑;苗伊纳闷儿;看身边;他也是一脸的笑。
“伊伊刚进社实习就是上的长风;头顶就是老公的办公室,还假装紧张得要死生怕过不了实习期!当时我还心疼小姑娘可怜,没想到是总工夫人,难怪嗓子哑了做不了活儿还能过实习,实习出来直接就越过培训和笔译进了咱们组!火箭式的成长啊!”
“哈哈”看热闹的笑声很起劲。
“南工,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是不是替你家伊伊托人情了?”
巩欣的嘴巴最厉害,明明是开玩笑,却把两个人都捎带了。苗伊听得脸上的笑都僵,这话可让他怎么接?说是吧,又不专业又冤;可义正言辞说不是,莫名就会显得假。
总工的面子就为了她要丢么?众目睽睽之下,苗伊额头顿时有些发烫。
“你还真别说,”
一颗汗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听小叔叔想都没想就说:“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考了远油来实习。如果知道啊”
他的声音稍微一拖,巩欣立刻追问,“知道怎样?”
“那我就跳槽你们远油了。”他惬意地靠着沙发,大手很自然地搁在她腰上,“还托什么人情啊,这样罩着多直接。”
“啊”刘媛叫,“这种花式秀,真让人受不了!”
答得妙极了!首先,这件事总工大人没做;第二,总工大人爱妻绝不手软。
连常勇都笑了,“看来我们得托苗伊的人情把南工挖过来。”
“那可是在远油立了大功一件!”另两个老翻译笑。
“哈哈”
翻译社,女人的天下,气氛烘起来,哪还关心什么公司利益,这一对本来就是迷中之迷,大家的八卦之心瞬间就跟着这霸道又温柔的秀恩爱燃了起来。
“南工!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好浪漫,说来听听啊。”
“谁说的?”
“你们家伊伊啊!”
突然成为焦点,苗伊头都大了,本来坐在他身边直直的根本没有接触,现在他靠在后面手臂揽着她,几乎就是抱在怀里。刚才上甲板前还跟他说你不要说,让我说。现在他也看过来,让她说,可是,苗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着他制造的场面继续下去。
本来跟女生们说的时候,虽然甜蜜,但是他们是很低调、很平庸的一对,跟师兄说的时候更是,可现在,他大咧咧的人摆在这里,不开口也仿佛有人拿着小旗在他旁边呐喊招摇,她口中的故事已经开始全面崩塌,哪里还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我没说”看着他,她嘟囔了一句。都是她们脑补的
他笑笑,接过话,“那年我来读高中,头一次见,她四岁半,不大点儿的小人儿坐在门口吃棒冰。太馋,不肯撒手,冰得腮棒子都肿了,整个夏天都顶着两个圆圆的红疙瘩。”
好,画面感很强。
在大家的笑声里,苗伊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找小叔叔假婚她就是作死。虽然自己做的孽得自己扛,可还是咬着牙悄悄掐住他的手,一点点的肉,使劲。
“南工厉害哦,说‘不是’,比‘是’还要‘是’!”钱笑笑笑着表示不服,“可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你这个大竹马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我们伊伊这么好。我有个问题,很简单,看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好,你说。”他来者不拒。
“问题就是:伊伊她最喜欢什么?”
“哎哟,这种问题还要问啊?”刘媛不屑,“南工上车就塞给人家老婆两大块巧克力。伊伊一个人全吃光,一口都没舍得分给咱们。以前我都不知道她这么爱吃巧克力,两大块啊!”
虽然自己的吃货形象再次被无情地证明,但是苗伊知道这绝对不是钱笑笑问题的答案,因为钱笑笑根本不知道她爱吃巧克力,莫名心里有种不安。
果然,她笑着摇摇头,“我可没问她爱吃什么,我问的是伊伊最喜欢什么?爱好什么?”
苗伊心里咯噔一下
大家都很好奇,尤其是她们组的人,都看着他。
这个问题小叔叔注定要输了。坐在他身边,之前的窘迫都凉了下来,苗伊心里忽然很抱歉,手指悄悄地离开,谁知只是松开掐他的力气就被大手一把握紧。
他笑看着钱笑笑,“在告诉你她喜欢什么之前,我可以先告诉你她不喜欢什么。”
钱笑笑一挑眉,有点惊讶,“你说。”
“她不喜欢扎堆儿,不看电影,不逛街,不k歌,不玩游戏,不玩朋友圈。化妆品都认不全,网络用语也不熟悉,每天独来独往,你们叫她一起聚会她从来不去,像一个生活在二十年前的人,是个特没劲的女孩儿。”
周围窃窃私语的说笑声安静下来,苗伊本来很认命在等着他随便给个答案被大家笑,可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扭头看他,他脸色如常,一副聊天的样子,可腰间的手却握得她很紧
“那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刘媛终于把大家都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苗伊闻言轻轻搭了眼帘,是了,不管她怎么说故事,没有人相信她这样的人会有男朋友,如果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小叔叔,大家根本不会起哄,假婚的谎言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跟你们和自己的老公一样,因为我们兴趣相投啊。”
“什么兴趣?”
“那多了去了。最喜欢的app是微信,最喜欢的电器是电话,最喜欢的游戏是视频,最喜欢关注的新闻是天气,最喜欢和最不喜欢的地方是机场,觉得最快的是时间,觉得最慢的,也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