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仿佛有人拿着小旗在他旁边呐喊招摇,她口中的故事已经开始全面崩塌,哪里还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我没说”看着他,她嘟囔了一句。都是她们脑补的
他笑笑,接过话,“那年我来读高中,头一次见,她四岁半,不大点儿的小人儿坐在门口吃棒冰。太馋,不肯撒手,冰得腮棒子都肿了,整个夏天都顶着两个圆圆的红疙瘩。”
好,画面感很强。
在大家的笑声里,苗伊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找小叔叔假婚她就是作死。虽然自己做的孽得自己扛,可还是咬着牙悄悄掐住他的手,一点点的肉,使劲。
“南工厉害哦,说‘不是’,比‘是’还要‘是’!”钱笑笑笑着表示不服,“可你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你这个大竹马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我们伊伊这么好。我有个问题,很简单,看看你能不能答上来。”
“好,你说。”他来者不拒。
“问题就是:伊伊她最喜欢什么?”
“哎哟,这种问题还要问啊?”刘媛不屑,“南工上车就塞给人家老婆两大块巧克力。伊伊一个人全吃光,一口都没舍得分给咱们。以前我都不知道她这么爱吃巧克力,两大块啊!”
虽然自己的吃货形象再次被无情地证明,但是苗伊知道这绝对不是钱笑笑问题的答案,因为钱笑笑根本不知道她爱吃巧克力,莫名心里有种不安。
果然,她笑着摇摇头,“我可没问她爱吃什么,我问的是伊伊最喜欢什么?爱好什么?”
苗伊心里咯噔一下
大家都很好奇,尤其是她们组的人,都看着他。
这个问题小叔叔注定要输了。坐在他身边,之前的窘迫都凉了下来,苗伊心里忽然很抱歉,手指悄悄地离开,谁知只是松开掐他的力气就被大手一把握紧。
他笑看着钱笑笑,“在告诉你她喜欢什么之前,我可以先告诉你她不喜欢什么。”
钱笑笑一挑眉,有点惊讶,“你说。”
“她不喜欢扎堆儿,不看电影,不逛街,不k歌,不玩游戏,不玩朋友圈。化妆品都认不全,网络用语也不熟悉,每天独来独往,你们叫她一起聚会她从来不去,像一个生活在二十年前的人,是个特没劲的女孩儿。”
周围窃窃私语的说笑声安静下来,苗伊本来很认命在等着他随便给个答案被大家笑,可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扭头看他,他脸色如常,一副聊天的样子,可腰间的手却握得她很紧
“那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刘媛终于把大家都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苗伊闻言轻轻搭了眼帘,是了,不管她怎么说故事,没有人相信她这样的人会有男朋友,如果照片里的那个人不是小叔叔,大家根本不会起哄,假婚的谎言一天都坚持不下来
“跟你们和自己的老公一样,因为我们兴趣相投啊。”
“什么兴趣?”
“那多了去了。最喜欢的app是微信,最喜欢的电器是电话,最喜欢的游戏是视频,最喜欢关注的新闻是天气,最喜欢和最不喜欢的地方是机场,觉得最快的是时间,觉得最慢的,也是时间。”
一口调侃的京腔偏偏配了极富磁性的声音,他说的很随意,却温柔之极
大家都笑了,可这一次笑声明显小了很多。e总工,一年有三百天都飞在各地现场,有时差,有距离,忽然间,女孩儿每天的行色匆匆都有了去向,有这样的大竹马在外牵挂,迷你小青梅什么样的等候都显得不足够,她对一切的“兴致索然”都成了“情有可原”,两个人是这么的不同,“兴趣”又这么相同
“所以啊,”巩欣长声感慨,“人家才会说:嫁做现场的是有期徒刑,嫁总工是无期。”
苗伊在一边听着直发懵,甚至,都有点被他感动了。小叔叔真不愧是情场高手,这么一下就把她为什么无趣、为什么隐瞒恋爱、他又怎么会要她一勺烩了
大家又都顺着巩欣的话感叹起了做这个行业的不易,有人甚至提到说跟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长期下现场造成的,钱挣得再多也享不了这个福。
说着话,船正好绕进水中耸立的青翠小岛之间,风景宜人,大家这才起身去拍照,自觉不自觉地,沙发上只留下他们两个。
两人坐着,姿势不变,甚至他的大手都没松开。
苗伊轻轻吁了口气,小声说,“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差一点儿都不行。”
她闻言扭头,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淡了下来,倒更实在了,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些的?”
十六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可是他刚才说的好像是每天在看着她。
“猜的。”
啊?这也太准了吧?“你就不怕猜错?”
“不存在对错。因为,她也不知道。”
嗯?苗伊惊讶,“你怎么知道?”
“小笨妞儿!你要是有个普通同事都知道的爱好,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问出来,就说明背后没有答案。”
“你怎么知道她只是我的普通同事?她跟我同桌两年,或许跟我要好,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不是就考住你了吗?”苗伊觉得他未免太自信了。
“你的同事里要真有这么个人,你还敢闪婚啊?”
一句话,说得苗伊抿了唇,没再吭声。南嘉树坐起身,低头看着她,“苗苗儿,是不是在单位没有朋友?”
“也不是,大家都相处挺好。就是,我不大合群。”
“她们欺负你吗?”
“怎么会!”苗伊赶紧摇头,“就是,不常在一起玩。”
“不常?是根本就不吧?”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清澈见底,不敢反驳。南嘉树笑,“外语系女生在一起,一个比一个爱咬尖儿,冒出你这么个土得掉渣儿的小丑东西,谁爱带你玩儿啊?”
第64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
“苗伊啊;你不是说你老公不来吗?这是虐完我的人又虐我的活儿啊!”陆菁叫。
“我不知道他会来;真的!”苗伊急忙解释;毕竟自己的信誓旦旦就在昨天。
“南工,您好!”根本没理会苗伊的窘相;陆菁热烈地跟南嘉树握手,“我是本社行政部陆菁。”
“你好。”
他倒礼貌!被他握在大手里;苗伊指甲掐了他一点点的肉。
“欢迎你来;但是我们没有给你订房间。”
噗;大家哄笑!
啊!对啊!正愁眉苦脸的苗伊赶紧在人们的笑声里抓住这颗稻草!“没事,没事,是我的错!我们就不去了。”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礼节问题,拉了他就走;“走;我们回去。”
“哎!”常勇赶紧拦;“别忙着走。社里已经有人在那边,我让他们跟度假村协调。”
“组长;不用麻烦了;真的!”已经深深感觉到“e总工”这几个字的招风力和是非度;苗伊真的想哭了。指甲狠很地掐他,你再不推辞;我;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常勇。”他终于开口了。
“没关系;本来这次活动就是邀请亲友一起参加的,既然来了怎么能走呢!我这就打电话!”
“不必了,我已经订了房间。”
“什么??!”
不知道小姑娘的弦绷得到底有多紧,他这么一句招得她的小声儿突然乍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南嘉树笑了。
“那太好了!”常勇很高兴,“苗伊,记得回来后到行政部填写报销单。”
“组长,不要”
苗伊近乎恳求的看着常勇,陆菁手肘碰碰苗伊,“干嘛不要?按照这次标准双人房给报。”
乱套了,全乱套了
脸上一丝笑也挤不出来,苗伊只觉得头重脚轻,眼看着陆菁的笔飞快地在她的名字边上添加:1带老公(自费),还不忘调侃她,“‘老公大人’给了好浪漫的惊喜哦。快上车吧!”
看着高高的车梯,苗伊的膝盖都已经磕到了,还是不想抬,像小时候害怕离家一样拖到最后一秒还想赖,最后、最后的一点希望,扭头看着他,小声儿说,“我不想去呢”
他大手一紧,脸上帅气的笑容依旧,嘴巴几乎没动,“听话。”
小叔叔好高大的,小时候看他就是90度角仰角,现在她虽然长大了,长高了,可他也更高更壮了,这种完全的家长权威感一点都没减少,还莫名生出一丝畏惧,很陌生又很熟悉,好久没有这样被人管了。
低了头,被他的大手撑着上了车。
车厢两边的目光都带着笑,走在中间像一种巡礼。
怯场的感觉第一次夹着心虚,苗伊埋着头,鸵鸟一样希望她不看、别人就能不注意她身后这个庞大又招摇的东西。可是,谁能挡得住?他的身高与风度就是个灯塔,漫漫黑夜遮了路都必须看到他,更何况还款款地端着,边走边应对,不让任何一个想八卦的人失望。
苗伊很想迅速蹿到最后一排、最里面的座位坐下蜷缩起来,可是,车里已经基本坐满了,最后的私密位置早被人占了,只有中后还有隔开的两排,过道对面就是刘媛,侧后不远处就是师兄简风和阿语组的一个人。
已经不能更糟糕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止损。走到座位边,苗伊轻轻吸了口气,转过身。让他坐里面,把这个大块头藏起来,不让他再跟她的世界接触!可是她还没张嘴,他胳膊一揽就把她塞了进去。
感觉自己被拔拉得很没有尊严,顿时怒目而视,可是他看都没看,从肩上取下电脑包放到了行礼架上,大长腿一弯,居然坐下了。苗伊被卡在里面干站了一下下,也只好坐下。
耽搁了一会儿,人员全部到齐,还惊喜地多出来一个,领队常勇很满意,六点四十大巴出发。
车开起来,大家在窃窃私语、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注意力终于又开始关注旅行本身,说说笑笑的。
苗伊侧过身,皱着眉直直地盯着他。他终于觉察到,扭头,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居然很惊讶,很关切地用无声的唇形表示,“怎么了?”
装得很像!反正遮在高高的椅背后面,大家看不到,苗伊觉得可以冲他发泄一下她由衷的怒火!比如:你怎么这样啊?不打招呼就来?本来就是假的,这样在大家面前被透视,穿帮了怎么办?而且这样突如其来,你一点小风度,对我来说就是龙卷风,有没有为我的心脏考虑一下!
可她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见他的大手变戏法一样忽然多出两个瑞士toblerone三角巧克力,很大块的那种。苗伊挑了一下眉,看他,那样子和当初用巧克力豆勾引她乖乖陪他去“鬼混”是一样一样的!
苗伊咬牙,当我还是五岁吗??!
可是,她很喜欢吃巧克力,特别喜欢吃,是最喜欢吃的东西,很久没吃过了更没有吃过带坚果颗粒的toblerone。而且早饭就吃了一口
她没有接,是他给硬塞过来的!看着手里三角棱柱的巧克力,颜色好漂亮,好像都能闻到香味了呢。
手指悄悄摩挲一下,还带着他的温度,眉头展开一点点,心想,算了,毕竟是小叔叔,好好地跟他商量,是e总工也没关系,只要不烧包就行,做个低调严肃的中年男人,挨过这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