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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翻译社墙外清静的小路上传来一阵疾驰而过的车声。本来没人注意,可是车速太快,突然转到大院门前,那一声急刹车号角一样,撕破天际!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过去:停在门口的是一辆奔驰g500大越野。
大家不约而同地好奇,连大巴上的人都张望过去:谁啊这是?
苗伊也回了头,眼睛看着那锃亮嚣张的黑色,转不动。眼前的景象和脑子里的信息根本就不搭边,处理起来很困难,可是心是笃定的,这绝不可能是她见过的那个,只不过随着大家疑惑,谁啊这是,也开这么烧包的车?
门卫检查后,把车放了进来,泊在花坛边的车位上。熄了火,车上终于下来一个男人。
足有一米八五的身高,肩膀乍宽,身上一件咖啡色大领双排口袋野战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小纽扣白色贴身薄衫,大长腿深色休闲裤,一双烟草色小牛皮运动鞋。从车上取了旅行包挎在肩上,转身往大巴走来。
太阳还没有高高升起,薄薄的晨曦带着秋日早起的露水照着翻译社大院,冷清清、静悄悄的,只有两头,一头是大巴和人群,一头只有他。
越走越近,迎着人们好奇的目光,他一点都没有不自在,脸上微微带笑,脚步潇洒从容。这副自带聚光灯和磁场的样子,苗伊熟悉得像闻到了他打球回来的热汗,扑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身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那些话进了耳朵就升起一团乌云,苗伊木呆呆地看着,脑子里着迅速幻想自己是动画片猫和老鼠里那只杰瑞“嗖”地一下消失了,是喝了药水的爱丽丝突然缩小钻到地洞里去,或者,或者在还没人注意她前迅速跑到楼后骑了单车跑,再没在翻译社出现,永远消失了
极度惊吓,整个人都像被灌了铅,死沉死沉的。
好在,这种窒息的状态存在了几十秒就电光火石地反应过来:那个正款款走过来的男人不是潇洒的小叔叔,是个祸害!他一出现,她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几十米的距离,苗伊从人群里冲了出去,身后一片惊讶声。
苗伊边跑边冲他摇头使眼色:混蛋小叔叔啊!别再往前走了!!
看着冲过来的女孩,他脸上的笑立刻变得更浓,更温柔,张开手臂,在她到达他身边的一刻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潮潮的发了啄了一口。
一连串的动作好自然!人们立刻升起善意的笑:这是苗伊老公啊!
进入他的聚光圈,苗伊觉得浑身发烫、后背长刺,也顾不得自己的头发初吻就这样被以真做了假,急得冲他小声叫,“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是说出差吗?”
“给你个惊喜。”
“啊??不要不要不要!”
惊恐的小声快哭出来了,死命想拦着他,可是,完全没注意他的外套没有系扣子,人挡在他面前,手臂拦着就像搂着他的腰,“回去回去!谁让你来的?!”
“瞧瞧,”他低头笑,“就得是意外,不然你哪能配合得这么好啊?”
“小叔叔!!”
“嘘,”他搂起她贴在脸颊边,在耳边轻声说,“再这么叫,房子就没了。”
“可是,可是你,你不能去!”苗伊憋着声音又叫又求,“不行不行,求求你了”
“苗儿,你回头看看。”
他居然还带着一脸男朋友老公的笑!苗伊急死了,“小叔叔!”
“回头看看啊。”
还演得这么温柔!苗伊咬着牙很不情愿地扭头。
天哪!!大家怎么笑成这样,还是这么一种笑,这也太暧昧了!苗伊愣了一下神,低头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被他搂着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这,这简直就是现场直播!!
人一下子就烫熟了,想立刻推,可是,可是她现在就像小猴子被扣在他的五行山下,除了脑袋,哪都动不了!
“好了,抱抱。”
“不要!!”
“那我放手了啊?”
“放啊!”
“放开我可就走了,你自己跟他们解释,好不好?”
这怎么行??“你,你先让我跟他们说,然后,然后我跟你一起走!”
“我不。”
她真的要哭了,“那,那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笑,抬起头,一张小脸涨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现在我放开,你乖乖听话,不许再闹,听到没有?”
可能是他显得太温柔太好说话了,小丫头咬着牙,大义凛然的,南嘉树低头,“不然的话,老公可就”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亲了啊”
小丫头惊恐得瞬间软成一团,“嗯嗯,我,我听话!”
他满脸的笑,丝毫都不掩饰他的无赖本质,苗伊忽然觉得特别特别绝望
这才放开,苗伊双脚刚站稳,就被他不由分说牵着转过身往前走。
哪里还有什么尊严,握在大手里她就像一只束手就擒的小鸡。
而小叔叔的脸皮是可以防弹的,能让他不好意思的场面是根本不存在的,走到近前,冲车上车下的围观群众点头示意,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很恰当的角度把他这张不知羞耻的帅脸看个清楚。
“我以为我看错了!”常勇忙迎过来伸手,“您是e的南工吧?”
“是啊,”南嘉树握了他的手,“你是常勇?”
“对啊!南工,两年前跟您下过长风现场的!”
常勇是阿语组的组长,能让常勇亲自做随身翻译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工程师!!!
趴在窗边的刘媛回头冲着车厢里张牙舞爪地轻声叫,“南工!南工!!我就说那天看照片很面熟嘛!这是领我大长风的总工南嘉树!!”
“到了啊?”懒懒的一声。
“嗯。”苗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很想一下子把他顶起来,可是被他压得死死的哪来的力气,“起来啊。”
像没听见一样,又躺了一小会儿,他才慢吞吞地直起身,离开她肩膀的那一刻,苗伊像卸下千斤重担,酸痛突然释放疼得龇牙,“嘶”
“你没睡一会儿啊?”
居然问得出口!苗伊一边恨恨地揉肩一边想说,我是很想睡啊!可是
“有水么?”
哼,苗伊白了他一眼,从背包里拿出水瓶子,打开,往杯盖里倒了一杯递给他。
他接过,见她面前的座位袋子里全是巧克力的包装纸,笑了,仰头喝水眼睛还瞥着她,一副“我就知道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吃货”的样子。
苗伊红了脸颊,两大块巧克力,一口也没剩,好像是有点多,想争辩:是你睡得太死了我没事做!
“这什么啊?”他喝了一口就皱了眉,怀疑地看着杯子里深色的液体,“还温吞吞的。”
“杞枣茶。”
“忒难喝了!没有水吗?”
“没有。”苗伊伸手去接他的杯子,“不喝给我。”
“南工,我这里有。”对面的刘媛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伊伊不喝凉水的。”
“哦,不用了。”他笑着摆摆手。“谢谢。”
他扭回头,苗伊幸灾乐祸地一挑嘴角:哼,穿帮了吧?让你再自以为是!
“还挺矫情。”他压着声说了一句,把那杯茶喝光了。
马上要到码头了,车上活跃起来,趁着大家说话,苗伊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稍稍凑近他,“那个,我们组长在码头等着呢。”
“哦。”
嗯?这就完了?这么平淡?苗伊蹙了下眉,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理解了,又凑过去些在他耳边拢了手,“我跟你说的我们组长啊。”就是当年踹了你的人、伤了你的心的那个!
南嘉树扭头,看着凑他这么近的小脸,忍了笑,学着她小声说,“知道,殷倩么。”
“嗯嗯。你们会尴尬吧?可是不见也不好,过去打个招呼就行,免得别的同事起疑。”
“好。”
他居然这么听话?苗伊有点不能信,又悄悄叮嘱,“组长结婚了,你别介意啊。我进社就分在她组里,一直对我很好,教我很多也给我机会”
“你想跟我说什么啊,苗小一?”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苗伊抿了唇,心想我其实是想说你当年惹那么多桃花,终于被女生甩也许是天道轮回,我组长是好人,你别惹她难堪。
“这心操的,你是怕我见了她哭啊?还是跟她老公干一架?”
这么近,他眼睛里、嘴角边都是笑,居然好像还挺开心的,苗伊突然觉得这副德行哪有一点点情伤的样子?蹙了眉,“当年真的是组长主动跟你分手的吗?你没辜负她?”
“我还姨父了她呢。”
“小叔叔!”
小声儿在他耳朵里乍,南嘉树无奈,“放心吧,她前后下了三次分手通牒,每一次都有书面记录。行了吗?”
“啊?”苗伊惊讶,“你被踹了三回呢?”
“嘶!”
他一咬牙,苗伊吓得没敢再吭声,扭头假装看窗外,窗上映出她笑嘻嘻的脸。
因为提前有协调,大巴直接开进了码头。
下车领行李,他来得晚,行李很快拿到。轮到苗伊,刚从司机师傅手里接过来还没上肩就就悬了空,抬头,已经被大手绕头顶接过去,顺手牵了她就出了人群。
一个电脑包,两个行李包,他一手拎一肩扛,留着左边手空空的,只领着她。苗伊抬头看,跟小时候坐在自行车上看他的角度差不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好像是应该的。
依次排队上船,趁着他和常勇说话,苗伊悄悄踮起脚尖往里看,果然,组长殷倩就站在舱口迎接大家。不觉悄悄地捏了他一下,大手立刻攥紧,攥得她好痛,只好老实下来。
前面还剩一对,组长已经看到他们了。如果小叔叔说的是事实,自她成人后他就空窗,那他们分手已经好多年了,再次见面回忆起青春年少的伤痛会很感慨吧,能控制得住吗?
第92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那个不是的;”脸太烫,腮边的发有点痒,苗伊忍不住用胳膊蹭了一下,“这个是给阿婆炖豆腐鱼汤泡饭吃的,这么大就够了。”
鱼虽然小,可是真的够了,老人吃不了多少;明天再热就不新鲜了。苗伊很想再解释一下,可见那人的目光已经落在那半块豆腐和一小扎波菜上,又咽了回去。
“阿婆一个人吃?那你吃什么?”
“我有波菜。”苗伊悄悄松了口气,“不知道你会来;没准备。我先把汤炖上;再去多买些菜回来。那个你;你想吃什么菜?”
厨房里灯光不亮;依旧照得小脸像熟透了的苹果;南嘉树笑了,“怎么还跟小时候儿一样;一紧张就脸红,亏了多大心似的。”
苗伊尴尬地笑笑,抿了抿唇想不到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刮鱼鳞;“你回屋跟阿婆去说话吧;这里味道好腥的。”
这丫头从小就白得发亮;此刻雪白瘦削的手指握着铁剪子呲呲嚓嚓的,感觉很不协调,南嘉树说,“得了,等你都做好,我都饿死八个来回儿了。叫外送吧。”
苗伊心里咯噔一下,今天刚把钱凑齐转出去,现在账户上只有不到二十块钱!
“不用不用,我很快的!要不这样,”苗伊说着就把鱼放在池子里,“我这就去买菜、买肉,我做的很好吃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