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的,她就是编也编不出在珠宝行求婚这种事,可如果现在真的有人问起,从他手的温度到导购小姐的表情,她都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错。只是
“光有求婚当然不够。”她一抬头看他,他就看出了她眼睛里的问号,“后面的细节我慢慢儿跟你说,走,咱先去注册。”
“哦。”
一道往车边去,没有牵着手,他的步子好大,苗伊忙跟上,“求婚就求婚,干嘛要花这么多钱买戒指?感觉其实是一样的呀。”
“我早说了:没有那金刚钻咱就不能揽这瓷器活儿。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成。”
又是“以真作假”
打开车门,两人上了车,南嘉树打开镜子瞧了一眼,拿出墨镜,“小叔叔把初婚都搭进去了,最后不给你捞着房子岂不太冤了?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允许单位改政策,不允许咱们自己出一点纰漏,懂吗?”
“嗯嗯。”
他戴上墨镜,把上方向盘,“你乖乖儿的,这件事,我保证咱能做成。”
看着他嘴角那丝不怎么像好人的笑,苗伊觉得心里有底了,“嗯,谢谢你。”
他伸手过来给她调了调安全带,“嗯,这倒没变,嘴儿甜,那咱就别换说法儿啦。”
嗯?他这么一提,想起小时候,苗伊有点难为情。原以为是个玩笑,可是他把着方向盘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没办法,苗伊只好嘟囔着把那个时候她基本一天要说三遍的话再说一遍:“小叔叔最好了。”
“哈哈”
时隔这么多年,她的小声儿居然越来越好听了,感觉真有意思,南嘉树边笑边发动了车。
一路往外开,大越野的发动机声像要出征一样隆隆的,黑墨镜,粉衬衣,地下车库里也这么拉风。苗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趁着这动静小心地问,“那个戒指钱怎么算?”
南嘉树看都没看她,笑,“苗小一,一直憋着这句呢吧?”
苗伊的脸一下红了,“也不是就是,怕不能退。”
“放心,到时候还给我就是了。”
“嗯嗯,”苗伊赶紧点头,“离婚的时候我还给你。”
“打住啊。怎么还没嫁呢老想着离?你小叔叔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啊?”
苗伊笑了,脸倒更红。
出到露天路口,他看着对面的红灯,“记住:不能老说‘离婚’,不定哪天就说秃噜了。”
“嗯。”
像行政助理陆菁,根本就没上过任何项目,但是不妨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由此可以脑补出很多关于他的资料和情节,比如,百万年薪是一定的,但是还这么帅就有点过分了;再比如,这行业本来就牛x,总工就更牛x了,绝对的技术大拿高智商,但是还这么帅就更加过分了。
“苗伊啊,你不是说你老公不来吗?这是虐完我的人又虐我的活儿啊!”陆菁叫。
“我不知道他会来,真的!”苗伊急忙解释,毕竟自己的信誓旦旦就在昨天。
“南工,您好!”根本没理会苗伊的窘相,陆菁热烈地跟南嘉树握手,“我是本社行政部陆菁。”
“你好。”
他倒礼貌!被他握在大手里,苗伊指甲掐了他一点点的肉。
“欢迎你来,但是我们没有给你订房间。”
噗,大家哄笑!
啊!对啊!正愁眉苦脸的苗伊赶紧在人们的笑声里抓住这颗稻草!“没事,没事,是我的错!我们就不去了。”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礼节问题,拉了他就走,“走,我们回去。”
“哎!”常勇赶紧拦,“别忙着走。社里已经有人在那边,我让他们跟度假村协调。”
“组长,不用麻烦了,真的!”已经深深感觉到“e总工”这几个字的招风力和是非度,苗伊真的想哭了。指甲狠很地掐他,你再不推辞,我,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常勇。”他终于开口了。
“没关系,本来这次活动就是邀请亲友一起参加的,既然来了怎么能走呢!我这就打电话!”
“不必了,我已经订了房间。”
“什么??!”
不知道小姑娘的弦绷得到底有多紧,他这么一句招得她的小声儿突然乍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南嘉树笑了。
“那太好了!”常勇很高兴,“苗伊,记得回来后到行政部填写报销单。”
“组长,不要”
苗伊近乎恳求的看着常勇,陆菁手肘碰碰苗伊,“干嘛不要?按照这次标准双人房给报。”
乱套了,全乱套了
第102章()
看到这个的小天使;是不是不乖前面有漏买的章节啊都是真的;每一个细节。
有意思的是;就因为不知道她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些很简单的情节,牵手、背在背上、一起玩水滑板,听在女生们的耳朵里居然真的好甜蜜。
苗伊不由地悄悄佩服小叔叔:不愧是情场老手,他说能齁死一票人;果然;连钱笑笑都听得很认真。
刘媛说;“明明像白开水嘛;可怎么觉得比天天晒九宫格大餐珠宝更虐狗呢?”
一切顺利;而且;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这一点都不带星级、也没有绕世界旅行的浪漫,恰恰符合她给大家的印象。讲来讲去都在桃圃,人们也渐渐地觉出那个大帅哥应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工程师;甚至可能说是工程师,其实连职称都不一定有,工资当然也就高不到哪里去。
光环暗下来;觉得他能给她买这么贵的戒指;是很爱她了。当然;也有不合时宜的同事问:会不会你的戒指成色不够;所以便宜些?
苗伊笑笑没说话。她很喜欢这个意外;但是觉得烧包的小叔叔一定不会喜欢;所以;不能告诉他。
午休结束,苗伊洗好餐盒,拿了水瓶子到饮水机边倒水,几步远的距离走得有点慢。
简风就坐在饮水机边上靠窗的位子,他回来后,他们还没有说过话。
周二她领证回来,恰巧他不在,后来才听说是在凌海出外勤的同事生病,临时把他给补了过去。不过苗伊知道,晚上群里那么热闹,他一定看到了,却没有私信她。周四下午回来后述职,今天上午才坐回办公室,可是大家都忙,没有机会说话。
苗伊打了水,直起身。刚才路过他位子,她是准备好了要笑一下的,可是他头都没抬,苗伊忽然觉得事情不太好。
他们是搭档,怎么能这么冷冰冰的?也许他并没在意,她自己心里有鬼才觉得很尴尬、很别扭,可这样还怎么合作?记得师兄最初的时候就教过她:搭档之间如果没有信任和依赖感,现场就像孤军奋战,很容易出错。而且,错得无可挽回。
这一次,真的是她错,相比解释这几年的恋情是怎么隐瞒的、她为什么对他撒了这么多的谎,苗伊觉得更应该告诉他假婚的真相。他绝对不会拆穿她,可是不行。
真相背后还有真相,他不会像离别了十几年根本不再了解她的小叔叔那样轻易地相信她会为了二十万而假婚。虽然,师兄了解的苗伊也是个假的。
她的真相,谁也不能知道。
她就是结婚了。轻轻抿抿唇,苗伊决定主动去跟他说话,为了搭档。
“简风,”
站在他桌边,她弯起唇角,“这次现场怎么样?回来都没机会听你说。”
推了下眼镜,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停顿了两秒,“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很general的议题。”(泛泛的)
他好像有点累,不太有精神,可是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微笑,只是停顿的这两秒,不知为什么让苗伊觉得自己隔在了他的镜片外
“是么,那跟我们上次”
“组长叫你。”
他挑了下下巴,苗伊愣了一下,回头,果然见殷倩站在办公室门前微笑地看着她,招招手。
“那我先过去。”
“嗯。”
苗伊快步走过去。
两天前觉察出组长是小叔叔的“桃花”差点没把她吓得晕过去,后来才知道,分手这件事的施动者是组长,而且并没有被辜负,至于小叔叔为什么被踹,那就无所谓了。
组长就是组长,对于下属嫁给n年前前男友这件事,也只是很短暂地表现出女人应有的感触,之后并没有再提也没有任何尴尬,优雅如常。
“组长,找我有事吗?”
“苗伊,这次去湖心岛玩,你怎么没有报名?”
苗伊挑了一下眉,咦?好奇怪,工作这两年,苗伊除了不得不参加的年终会和团队建设,是从不参加社里旅行的,不管要不要交钱。组长向来体谅,今天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
“组长,我晕船,就不去了。”出去要在岛上住一晚上,肯定是和同事合住,她还怎么赶易科的稿子?错一天,就很难补了。
“是观光大船,很稳的。或者,实在不行,你先做轮渡过去,减少在水上的时间。”
“组长,我能不去么?”身体的借口已经行不通了,苗伊直截了当地说,“周末我得照顾家里,外婆她”
“是你先生要回来么?”
苗伊一怔,天哪,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脸一下就红了,“嗯,哦,是,其实”
“这次出游是可以带家人的,笑笑她们都带着自己的先生,刘媛也带了她姐姐,你可以邀请你先生一起来。”
“哦,不不不。”苗伊赶紧摇头,“他工作忙,这周不回来!”坚决不能让小叔叔出现在大家面前,就他那个样子自带闪光灯和出场音效,一出现,就是她的灾难!更何况,还有眼前这个渊源
“那你”
“组长,我真的不能参加。您能帮我跟处长请假吗?”
殷倩轻轻摇摇头,无奈地笑了,“你看,我也是真的不会劝人。现在,不得不提前剧透了。”
“嗯?”
“苗伊,这次社里组织出游是奖励我们在暑期国际交流会上的表现,费用是总部直接批下来的,这个都应该知道。可大家不知道的是,这其中还有两个个人奖,一个是阿语组的常勇,另一个就是咱们组的你。”
“我?”苗伊惊讶,“怎么会是我?”这次交流会有相当一部分与会人员是从opec国家过来,阿语组是重任担当,常勇是组长,在协调随行翻译和会议翻译上功不可没,到最后嗓子都出不了声,他获奖理所当然。可是,他们这边,怎么会是只做了会议翻译的她?即便就有,也应该是师兄简风不是么?
“你两次救场,而且在突然转换专业议题的情况下临阵不乱,社里非常满意。”
殷倩的话说得非常诚恳,这次交流会主题是油井开采成本和环境保护,主会上都是规定议题没有出现任何偏差,结果在讨论阶段,与会都是年轻的工程专家,在聊天的氛围下居然出现了sagd(蒸汽辅助重力泄油)的技术问题。
虽然听起来属于同行业,实际上隔了大半个地球,对于工艺工程师这都不会是一个非常轻松的转变,更何况是非专业的语言翻译。当时箱子里是苗伊和简风两个人,本来是交替工作,在这个转变突然出现时正是苗伊当值,简风立刻在一旁调出资料做助理,两个人没有再做交替,配合默契,可以说完成得非常出色。
“可是,组长您知道这是两个人的工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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