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说他是因为追赶离家的爷爷才被拐弯的货车撞上。但他失去记忆,记不起这位感情深厚的爷爷,也记不起爷爷离家出走的原因。医生宣告他必须在轮椅上度过将来的人生时,他还体会不到那种绝望。
羡慕、无奈、不甘、怨愤,负面情绪积年累月增长,他才开始对“爷爷”有了印象,迁怒的对象。
不经意间,脑中浮起陆寒霜失神的双眼,其中翻滚的与他雷同的负面情绪让他触动。
萧衍清心无欲,不太喜欢被人牵动情绪的感觉。
身不由己非常糟糕,双腿的束缚已足够让他的人生喘不过气来,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生都保持心的自由。
思绪游走,时间滴滴答答走向凌晨,电子音报出时日,萧衍皱起眉,又快到生日了!他父母早年离异,他这个沉重的负累被推来推去,等到成年才出来单过。父母各自重组家庭,对他关心寥寥,只有不肯现身的“爷爷”会在每年这时,给他寄送礼物,不论他搬到哪儿。
——
寻仙里。
陆寒霜大汗淋漓,熬过几经生死边缘的痛苦,惨白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一段截取的新闻消息送至眼前,“湖底打捞出真龙雕像现‘神迹’,临湖区全区异常停电。”自察觉位面融合征兆,陆寒霜便让器灵时刻关注各地异动,本来已算胸有丘壑,此时,盯着神迹照片中的白龙幻影,他久久回不过神!
他亲手救下的小白蛇,精心养育,助其化龙,它身有多少片银麟多少根须他一清二楚,怎会认不出他那孽徒?
这个位面融合的,依然是当年的蛮荒星球——那孽徒宁可辜负师恩也要护住的地方!
——不知斗转星移,拿走他洪荒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百万生灵的蛮荒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不知那些野人守着灵石宝山,又偷走了多少他们洪荒大能呕心沥血开辟的道统?
——又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孽徒可还好?
风水轮流转!!!
当年夺走洪荒大陆一切的蛮荒星球现在变成了施方——天地间一点点归于荒芜死寂的滋味一定能让他们好好享受!!!
一团郁气在陆寒霜胸口横冲直撞!!!
他恨不能立刻冲出游戏,清理门户,并当着孽徒的面,把孽徒曾费心夺取的一切毁于一旦!!!
可,不能!不能!不能!
怨愤嗞嗞从毛孔里冒着热气,复仇火焰吞吃着血肉,腐烂的情绪快冲破皮肤。陆寒霜面容扭曲、狰狞,傲骨支棱着,可笑又可悲——他根本脱离不了虚拟世界!
夺舍——念头刚从脑中滑过,即被陆寒霜抹去,他已然恶报缠身,三万神魔的怨念透支着神魂,再负荷不起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地有知,善恶有报。
修行一道,可逆天逆命,不可逆人伦道德。
天道诚如明镜,心无尘埃的人往往容易顿悟,多行不义者心生污垢,心不善有心魔,行不善遭天谴。因此,有德者未必得道,得道者必是德高善广。若强行夺舍,再招恶报,虽暂时快活,但每逢法力寸进,其灾劫阻厄远比旁人凶险万分,致使难寻大道,岂不本末倒置?倒时身死魂灭,何谈复仇?!
第48章 血鹤引路()
您订购的文包正在路上;运输时间一百年;补足50%订阅量可直达
老头因天生对人体各种气场敏感,早年寻遍佛道名宿求学问;想更进一步。
他曾在深山迷路;见识到一个不及腰高的大姐姐教导小弟弟怎样踩着树枝悬浮空中;小男孩不过升高一尺余便跌得东倒西歪,他已然震惊;不由上前几步;脚踩枯枝落叶声惊到两位小孩,一个拉一个窜进林间深处没了踪影。老头在山间徘徊许久都没有收获,原本还有些与众不同的骄傲与年轻气盛皆遭受打击。
有些人天生赢在起跑线上,不用费尽心机寻访名师,就能接触许多凡人无缘窥见的精妙道法。
他日渐苍老;随着身体衰败;渐渐死了求道之心。午夜梦回,仍常常梦到林间的惊鸿一瞥,两位幸运孩童,那种羡慕终生难忘。
现在部员正经历他曾经的感受,只是不知这次;能幸运得偿所愿?还是像他一样逐渐认清凡人大众的极限?
李叔两人见同事们回来,一个个神色不太对劲;上前去问;同事们又不愿多谈;埋头默默工作;四下查探灾区。
陆寒霜坐进车里躲雨,靠上椅背,小道童拿着毛巾擦拭他被雨水打湿的鬓角与脸,享受的样子看得人眼角直抽抽。老头几人识趣,没多说什么,李叔与高姐皱眉挤眼瞧不上这作派。
李叔与高姐探查的早,已初步有了结论。震发区妖气弥漫,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妖气渐渐逸散,两人意见一致,汇报前隔着车窗瞅见悠闲的陆寒霜,李叔又去撩骚,“看你观天知雨也算有本事,怎么干看着都不知道出点力?”
高姐也终于想起收下的红包,跟着抱怨了句,“现在人情冷落,都是各扫门前雪,能搭把手的事情偏要高高挂起。”
老头赶过来解围,问向陆寒霜,“你有什么发现?”
废墟乱象,些微密密麻麻孔洞又因暴雨泥泞再次掩盖,陆寒霜瞥了眼,“地震的根源不在这。”
“那你怎么不早说?”李叔还没汇报成果,心中的结论从别人口里说出,心堵得厉害!
“早说你们不会信。”陆寒霜抛下一句,便不再搭理。
李叔差点被这狂妄姿态气得仰倒!老头赶忙安抚两句,招招手示意其他几人过来,整合各种数据,商讨情况。
李叔暗恨自己嘴贱!不老实汇报被人摘了果子!旁边高姐见他气不顺,凑过来小声询问。李叔阴着脸说两人通消息的时候离车子不远,许是被青年偷听了,要不青年怎么都没有下车查探,张口就能说出情况?想想之前他站远了跟高姐说闲话,青年立马瞅了过来,显然耳力非凡,暗骂小人!
老头转述了青年的话,李叔见其他三个同事完全察觉不到青年的卑劣,立马信服,脸拉得更厉害。
高姐倒不觉得被人抢功,她心里另有结论。几名部员查探一圈再查不出结果,一行人上车试探询问陆寒霜。
李叔冷眼瞧着青年还能怎么编?听青年没怎么思考便道,“临湖区附近有没有湖?”
“有有有!好几个呢。”
“去水草最丰美的。”
李叔心气不顺,怎么看怎么觉得陆寒霜不顺眼,跟疑邻窃斧似,听什么都是弄虚作假,“说谎都不过脑子,地震跟哪里有湖有什么关系?”
陆寒霜没作争辩,去不去随意。
李叔越发觉得他装模作样。
青年的话让老头一头雾水,旁人也没主意,不如听他的试试,找人跟苏长明传话。
李叔不满,“部长你信他?咱们是找地震原因,不是找湖观光!难不成这湖成了精,还是地下有什么妖龙翻了个身?作完妖躲回水里作威作福?”
“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镇在地下的法器法阵被触动了,引起地动,查不着可能是法器法阵毁坏了,才没了痕迹。”高姐说完,李叔见同事露出几分认同,便接了一句,“法阵和法器不长腿,可跑不到湖里。”
部员们点头,他们虽然感觉到妖气,但跟以前感受到煞气、阴气、怨气各种气一样,是阴邪物品的残留,磁场气场的变化罢了。
科学当道,哪有什么妖魔神怪?
网络信息时代,大街小巷的监控摄像头,环绕的卫星,人人一手的通讯摄像设备,哪有风吹草动妖魔现身立刻传得全国皆知,就是消息封锁禁言,底下老百姓不知道,他们也不会没有一点消息,建国这么多年,可以用四字结论:天下无妖。
一个个目光再次汇聚陆寒霜。
陆寒霜不管旁人眼色,他身侧被目光波及的道童却不自在挪挪屁股,躲到陆寒霜身后,两手揪着陆寒霜衣角。陆寒霜瞥了眼皱巴巴的衣角,拂掉道童的手,勉为其难开口。
“不是湖精妖龙。”
部员们等着下一句。
“只是微末小妖。”
李叔扑哧笑出声,“听他说什么?有妖!太搞笑了有没有?!居然真说有妖!”
高姐也忍不住笑了,扯住老头袖子开玩笑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妖呢,部长你不如带我们去长长见识。”
“那就去吧。”“那就去吧。”
杨阳、良嘉同时开口,老头也是一副认同表情,李叔愣住,“他说的这么荒谬你们也信?”
杨阳良嘉再次同时点头,“信。”
李叔皱眉看向剩下一位部员,对方没点头,但也没摇头。三票同意,一个弃权,李叔高姐两票败北,李叔嘟囔,“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妖?不过是活在神棍口里的生物。
还是一个“士别三日”的理。
二十五年前,天地末法,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历劫都是被雷劈死的命,自然不会有妖。现在处于位面融合第二阶段初,陆续出现另一个位面的植物,从低等到高等,最先是草。有药草、灵草、仙草,自然也有妖草。
高姐见李叔包没拉好,露出庞区长贡献的探测壁虎的机器尾巴,凑过去挡住包悄悄拉好,小声道,“你光逞口舌之快能讨到便宜?没注意同事看你的眼神都变了?光讨人烦了!”
见李叔听进去了,又道,“你也看到了,刚才咱们探查那么久,别说热源信号,连尸体识别信号都没有。总指挥真要作假肯定准备万全,屏蔽探测的设备,咱们现在只能从这青年身上入手。先前你几次找茬都出师不利,不如乖乖闭嘴,看他怎么继续演,如果他有问题,现在倒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苏长明赶来询问寻湖情况,老头道不知那边情况,让他找人陪走一趟。两人交谈间,远远走来一名还伞的僧人,明显超度完了。几名部员这才探出车窗外,抬眼望天,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仿佛只是一场普通阵雨。
太阳雨歇,乌云渐散。
天光笼罩着由远及近的僧人,像镀上一片金辉,神圣非常。
了劫停在车前,双手奉还陆寒霜雨伞,启唇似有话要说,察觉到旁边高姐的目光,顿了下,“借一步谈话。”
高姐脸一红。
雨水淋湿僧人模糊年龄的面容,天光一照,慧朗逼人。高僧一路与他们分车而坐,高姐只看过高僧们的背影,一听年纪最小都四十几,只当一群老男人,便不感兴趣。没想到这群秃驴里,竟还藏着这么招眼的人物。
一滴雨水顺着僧人下巴从僧衣领口滑入胸口。
高姐的目光也顺着雨水探进衣服里。
雨水浸湿僧袍,薄薄两层,棉麻布料皱巴巴贴紧皮肤,平常被宽松僧袍掩盖的精实身材被勾勒出来,健硕胸膛,精瘦肌肉,映着不假辞色的脸,一股迷人的禁欲感扑面而来。
高姐春心泛滥,这种极品出了家简直是报社啊报社!
“嗳,你——”高姐想搭讪,了劫背一转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陆寒霜再次邀请,“还请借一步说话?”
高姐脸色涨红,回头瞧瞧萧衍,这位也是让人心动的类型,可惜是个残废,白瞎了好相貌与臂肌。
了劫把陆寒霜带到不远处,停下脚步,转过身,先感谢陆寒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