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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霜出了正殿便去了山泉旁,把妖草倒出水箱,划出一方结界,让它们垦地。
有了田,还缺药草。
续骨草,生肌草,活血朱草都是普通洪荒杂草。当然,也有生筋续骨重塑残肢的仙草,远非普通凡人能承受。但药草效用有限,与本地凡俗药材区别不大,用来治腿少说要花个三年五载。
位面融合这个阶段,搜集药草很容易,想有速成奇效必须培育成灵草。
培育药草要用灵泉日夜浇灌——陆寒霜想到困在全息网游里看到一个沙漠“圣水”新闻,暗暗记下。
这次灵力、精神力、器灵都过度消耗过,他先需闭个关巩固境界,好好调整一番。
陆寒霜回殿,通知两人一声便去了洞府
萧衍心理素质十分强大。从被救到回宗门,见到任何异事都表情不变。辟了谷的陆寒霜甩手闭关,完全忘了门内还有俩嗷嗷待哺需要食用五谷杂粮的凡人,萧衍也不慌。
慢悠悠逛遍宗门,轮椅轱辘滑过的声响回荡正殿各房。
宗门古董虽多,实际根本没有能使用的资产。
萧定天枕头下的旧存折只剩不到五千存款,按照物价,吃了上个月没下个月。萧衍对这位爷爷的“穷”毫不意外,陆寒霜从里到外都写着“不食人间烟火”六字,完全不指望他能挣钱养家。
道童悄悄告诉萧衍,自从早年被送上山和家里断了联系,便跟着掌门饥一顿饱一顿许多年。
萧衍自掏腰包让道童下山买食材,山里没网,他造了一个卫星信号接收器,用萧定天的老古董手机联网订了游戏舱。
陆寒霜闭关期间,萧衍等待着谋生工具到货,翻看宗门典籍。
仙隐宗读物有两种,一是古籍,一是玉简,玉简多是记载功法仙术,需要有精神力才能阅读,而精神力是需要锻炼的。
萧衍日日阅览古籍,了解一些仙门常识,比如,他下肢瘫痪,经脉堵塞,疏通前修仙无望!
陆寒霜这次闭关没有什么电闪雷鸣的大响动,石门紧闭,一日日落灰,里面一片沉寂。
足足七日,陆寒霜才稳固境界,能使用的法术仍寥寥无几,在耗灵少的单字灵术上,也不过再加个基础五行灵术与御剑术。
这些微末伎俩离对抗另一位面差之千万里,陆寒霜疲惫揉额,边打开石门机关边想:想提升实力必然要早日彻底融合身与魂,就必须尽快完成萧定天的三个遗愿:传承道法,壮大宗门,给萧衍治腿。
出了洞府,闻到一股清香,洞外等着一大一小两人,道童捧着碗茶汤递来,旁边坐轮椅的青年道,“先润润嗓子,再来吃饭。”
陆寒霜没接,抬手挡在眼前,总觉得阳光太烈,这画面似曾相识有点刺目。
曾有一个让他怨恨入骨的青年也这么做过,日复一日,洗手作羹汤,不管他是喜是厌是吃是倒,日日不歇。陆寒霜这般冷的心肠,都被一碗碗汤温热了融化了,终究遭一口反咬!
不再看那汤一眼,陆寒霜离开前撂下一句,“我已筑基,可餐风饮露不食五谷,人类食物只会在我体内积攒杂质,并无益处。”
道童举着汤碗沮丧望向萧衍,萧衍还有些出神。
他很少见到陆寒霜有情绪变化,以前只当他是npc丝毫没往人类方向想,其一是青年之貌,世间稀有,其二便是陆寒霜缺乏常人喜怒。萧衍见过陆寒霜的恨与怨,却从没见过方才那样的神色——被冷漠包裹犹带动情的神色,像阳光下闪闪耀人的冰雕人偶,美得惊人又脆弱。
青年此时展露的情绪背后藏着什么故事?是否与先前乍现的怨恨出处相同?
萧衍摸上胸口,压下泊泊涌上心头的异样情绪,很快回过神来,道,“不用管他,你留着喝。”
神色间并无失落。
陆寒霜经过萧衍房间,见到一处眼熟的游戏舱,想到许久没有接触网络,抬步进舱。
他先去网上商城免费开店,全网悬赏药草,图片直接从记忆里截取,悬赏金额并不高。宗门太穷,没东西可卖,利用网络从别人账户里搬运金钱这种遭恶报的事更不能做。
陆寒霜让器灵去查询关于出“圣水”的详细资料,登入四个月未上的全息网游。
一上线,直接拜访主脑。
进入一片虚拟空间,正中央悬浮着巨蛋,无数拟态线路从蛋壳表层虫眼似的接口蔓延出来,铺满地板、天花板、墙壁,盘根错节
陆寒霜踏上五光十色的线路,脚下噼里啪啦一阵电火花。
“生气了。”陆寒霜算了算消失的时日,沉默一瞬便开了口,“需要你帮个忙。”
第83章 师徒相见()
您订购的文包正在路上;运输时间一百年,补足50%订阅量可直达“不要动。”一个清润微凉的男声制止了特殊部门援手,又阻止军人抬人。
浓眉僧人皱眉,再不把师弟挪开就跟他一道垫背了;不知青年是什么意思?
陆寒霜又道,“你们把人挪走;这三位好受了;剩下三位就更遭罪了。”
浓眉僧人眉头微疏;意外的同时有些纳闷;一般能开天眼的,体内都会流转些灵力才能运用于天眼上,青年没有修为怎么猜透局势?站在他们身后许久不知看明白几分?
想起青年下车时还拿着伞;可能对暴雨也早有预料;如此一来;便更想不通了。浓眉僧人余光扫到青年一截手臂,直到从伞上察觉到能量波动,自以为找到答案,约莫是借助阴器。
浓眉僧人失望;一个术士别管能看明白几分,都没能力化解;要是他师父在就好了。
浓眉僧人瞪着先前给他们带路的苏长明,挤着眼睛示意:‘抬走!抬走!’
苏长明看明白了;却头一转问向青年;“你觉得”
青年摇头表示不必管;“搬走不过救人一时,弊大于利,于他们隐患无穷!”
浓眉僧人认定青年没法破局,此时再听青年这番话,心里不由有了气,修行弊端也要有命才能历,两片嘴皮子一翻拿着为他们好做筏子,带累三个本可以免去垫背的师弟跟着送命,很有点道貌岸然。
更可气是,青年一说,苏长明便迟疑了,挥挥手让军人们下去,一副虽然不清楚内情但万幸悬崖勒马没险些念成错误好险有高人提醒万分信任青年胸怀人品道德的样子,浓眉僧人差点没呕血!
陆寒霜瞥见苏长明眼中的迟疑,“你可以亲眼看看。”
看什么?
苏长明纳闷间,戴帽青年走到他眼前,比他一米九的身高稍逊,却生生让他有种仰望的错觉,高山仰止的威势压得他微微低了头,青年抬手拂过他眼前,像一叶拂柳扫过,微微一声,“开。”
苏长明感觉像被水润雪洗,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
“且再去看。”青年指指停尸的广场。
苏长明望着尸袋空荡荡的灰暗上空,脸色丕变,“这是——”
旁人不知苏长明看见什么脸色大变,一个个望着陆寒霜,无言请求。
陆寒霜手在空中一拂,指尖卷起一缕微风,硬是能顶住狂风暴雨,不疾不徐吹到老头及手下三位部员身旁,像无形丝带缠住四人眼睛。
“开”“开”“开”“开”四声落下,暂时给四人开了天眼,把被生死界限遮掩的画面,重新无|码呈现。
广场上,影影绰绰挤满看不清样貌的亡魂,悬在尸袋上方。
黑色怨气裹着亡魂,丝丝缕缕,直通天际,结成一团一团的氤氲黑云,同样在亡灵世界下着黑雨,怨气化成的雨不停浇着亡魂,浇得时而散、时而聚。
高僧念经的嘴里冒出一个个金色佛家法印,法印镇着金色河沙,使河沙写就的阵法大亮,佛光照向怨云,云色渐浅,下的黑雨中透出法印微光。这些浸着雨的法印打在亡魂上,灼得怨气嗞嗞冒黑烟,其间痛楚,形同炮烙。
这是洗冤——不同于陆寒霜用功德洗怨,怨气升华为白烟,是一种浸泡于温水的舒畅体验。
高僧洗冤是冷水强洗,虽良药苦口,但以硬碰硬弄得亡魂苦不堪言,越洗越痛,越痛越怨,洗得它们满身不服,冒出更多怨气。这怨气便在高僧头顶凝结了怨云,下着怨雨,一点点浇着高僧身体,腐蚀他们的修为。
高僧金光:让我度让我度!
亡魂怨气:别念了别念了!
“是恶循环。”
陆寒霜道,“现世,水蒸发冷凝聚成云,降下雨汇入江海,谓之循环。阴世,亡魂怨意通天,聚怨雨返还,也是循环。万物皆有循环,是为万象更新。这些僧人以他们的修为帮亡魂洗怨,亡魂生怨入了极端不懂僧人好意,以怨云报之,僧人便成了循环中的一节。”
得道之人能洞悉万物根本,僧人们修为浅薄,只能察觉怨气冲天,再详细便不得而知了。坐在首位的了劫闻言睫毛一颤,似若有所悟,却身在危机中,只能暂时搁置。
“如果僧人修为高超,以力降之,亡魂再不服也只能憋着,可惜不自量力。”
陆寒霜语气淡淡,并无苛责,但这般毫不留情陈述事实,让方脸僧人略有羞愧,浓眉僧人眉毛飞起,心里刚升点气,便听青年慢悠悠又道:“不过遇到我,算他们好运。”
好什么?
浓眉僧人走神间,一把透明雨伞从身后飞出,同它的主人一样性子慢悠悠飞到僧人头顶,不紧不慢悬浮旋转,幻出一个巨大的伞影。
天上的狂风暴雨被挡,淅淅沥沥的怨雨也被阻隔,僧人们浑身压力猛然一减,因为怨雨腐蚀太快而跟不上的自我修复能力重新恢复正常运转,第三排晕倒的三位僧人指头动了动,悠悠转醒。
是阳器!不是用阴秽物做媒介造的向外借力的阴器,而是以自身修为操控的阳器?!
浓眉僧人脑袋转不了一百八十度,便抬头瞪伞,这人不是普通凡人也不是术士,是正经修行之人!
难道青年修为远高于他,才一丁点都察觉不到?浓眉僧人有些震撼又有点妒意,这人这才几岁啊,他可是修行了半辈子呢。浓眉僧人分神推测着青年的来头,竟不知何时出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小小年纪便显得如此高深。
陆寒霜从一个军人手里接过伞,便要离开。
“你要走了?”苏长明回望泡在雨水里脸色苍白的几位僧人,很不放心。
陆寒霜瞄了眼伞,“等伞落下,你记得再还回来。”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不解人情的陆寒霜目光从伞上滑落,在苏长明身上定了一瞬。苏长明被看得内心讪讪,似是所有小心思无所遁形。
“现实里的风雨对他们影响不大,至于怨雨——这把伞能撑半个时辰,要是这么久都不够他们压过这些怨念”陆寒霜的目光越过苏长明,落向僧人,未尽之语已然明显。
打头坐着的了劫合着眼,却有目光相触之感,仅是蜻蜓点水轻掠而过,陆寒霜便转身离开。
老头赶忙跟上,什么忙都没帮上的部员们目光复杂,相继抬步追上。走了一段一个个又忍不住回眸,天眼已闭,只能望见尸袋上方空荡荡的空气。杨阳与良嘉互相望望,一时起了心思。
特种兵由于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