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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去吃点东西再说。”第五星沐提着食盒推着眼眶红红的二人进门。
三人凑在一起用了些吃食;幼圆去后厨收拾烧水;闻人宁带着第五星沐到了自己的寝室;有些窘迫地对第五星沐说道:“星沐;今夜可能要委屈你与我同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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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星沐顿时满头大包,脸色肉眼可见地涨得通红,“我、我睡客房。”
“客房没收拾。”闻人宁的脸也涨得很红;其实闻人家根本没有客房;闻人宁为了维持闻人府这么一个光鲜亮丽的外壳已花费了全部的家底,里头的装饰就不拾掇了,反正闻人府之中也不会有来人来做客,所以那一间间外表古朴大气的屋子里俱是空的。
“无碍,我没那么娇贵。”第五星沐一想到与闻人宁同床共枕,他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女子身份给他带来过许多麻烦,眼前这个麻烦可不在他设想的范围之内。
闻人宁不知该如何解释,拉住第五星沐的手,一双脉脉含情的双眼柔柔地望着他,未语已经先让第五星沐心软了三分,“星沐,难道是因你嫌我吗?”
他妈的这不是嫌不嫌的问题!第五星沐想甩开她的手大声爆喝,但话到嘴边,又是软塌塌的——“不嫌。”
“那就这么说定了。”闻人宁松手,极快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里衣,像是怕第五星沐反悔似的塞到他手里,催促道:“你先洗,这件是我练手时做大了的,你应当凑合能穿。”
还要沐浴第五星沐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骑装,这假胸可是缝在外衣之内,他穿里衣时,不仅上头空了,下头也会暴露,抓着手上的里衣,第五星沐左右为难,是干脆现在坦白身份还是继续隐瞒?就怕闻人宁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会直接晕死过去。
在第五星沐犹豫时,人已被闻人宁往屋外推,幼圆也笑意盈盈地外头已候着了,拉起第五星沐道:“郡主快来,迟了水便凉了。”
被主仆二人连推带拽地拉进浴房,末了,幼圆还脆生生地问了一句,“郡主,要幼圆伺候吗?”
第五星沐险些在门槛绊倒,一言不发地直接关门来表示拒绝。
浴桶倒是极大,上头刻着莲花图,里头冒着袅袅热气,水中还细心地洒了许多花瓣,第五星沐虽是作女子打扮,但除了必要的伪装学习之外,完全是当个铁血汉子一般养大,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娘的洗澡水,眼皮顿时狂跳,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何闻人宁动不动就会晕。
匆匆地洗了一把,第五星沐立即从那娘们唧唧的浴桶中逃出来,光着身子下头那块物件晃荡地十分显眼,擦干之后穿上闻人宁给的里衣,小了,上半身露出一截窄腰,下半身更是紧紧贴着大腿和
除非闻人宁是瞎子,否则定能发现他是男儿身。
因第五星沐留宿,闻人宁格外紧张,原先觉着自己的寝室布局装饰都挺好,简朴之中不失雅致,现在却觉着有些太简陋了,第五星沐说他不娇贵,可他确实是朝野上下最尊贵的女子,陋室岂能唐突明珠?
第五星沐披着骑装回来时,闻人宁正翻箱倒柜地找有什么贵重物件可以衬得上第五星沐,费劲地弯腰从柜子里搬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玉枕,那玉枕不轻,在闻人宁的手中摇摇欲坠。
“这是干什么?”第五星沐连忙接过闻人宁手里的玉枕。
闻人宁被抓个正着,越发窘迫,低头不敢看他,只轻声道:“怕你睡不习惯,给你找个枕头。”
“没什么不习惯的,你快去沐浴。”第五星沐随手将玉枕放到榻上,闻人宁趁他不注意,赶紧溜了出去,逃离案发现场。
先前让第五星沐先去沐浴的时候,闻人宁还没觉着羞涩,等见到浴室地上的水渍,想到先前第五星沐就是在此地用着她的浴桶沐浴时,脸上顿时飞起了红霞,即便是女子之间,如此亲密对闻人宁来说也实属有些难为情,毕竟她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便是幼圆,也是没有的。
浸泡在浴桶之中,面上的斑点在热气折腾之下也片片脱落,闻人宁干脆将脸上的痕迹也洗了个干干净净,雪白的脸孔总算重见天日,闻人宁望着水面上自己的面容,有些陌生又有些怀念,这就是她呀,一个不能见人的她。
穿上里衣,闻人宁将湿漉漉的头发撩出,水痕打湿了衣裳,隐隐透出里头的皮肉,想了想,闻人宁还是抓上一件外袍才出了浴房。
推开寝室之门,昏黄的烛光下,第五星沐正盖着薄毯,侧躺在窗边的小榻上,长发柔顺地披落在榻边,蜿蜒而下,美艳的侧脸贴在玉枕之上,比美玉还要精致,因烛光的照射他的眼珠子显得半明半昧,面无表情地望着窗扉,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就是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真叫任是无情也动人。
闻人宁看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第五星沐怎么躺在小榻上,立即上前道:“星沐,怎么不睡床?”
第五星沐侧对着她不敢回头,怕露陷,随意地说道:“我不习惯与人同寝。”
“这样”闻人宁有些伤心,可也不勉强第五星沐,只是决不能让第五星沐这样高贵的身份睡在硬邦邦的小榻之上,双手伸进毯子握住第五星沐的左手,轻声道,“那你睡床,我睡榻上。”
被闻人宁抓住手的一刹那,第五星沐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甚至于有些发抖,连带呼吸也急促起来,咬着牙沉声道:“我喜欢睡在这儿。”
闻人宁见他面色勉强,知道他根本就是嘴上敷衍安慰她,心中一动,轻轻地靠在第五星沐肩上,柔声道:“星沐,你今日来东宫救我,我心里很领你的情,请你也领领我的情,让我不要太过歉疚,好吗?”
丑丫头又撒娇卖痴,第五星沐就是憋着不吭声,他忍,他一定要忍,他今天就算是钉死在这张榻上了!谁也不能将他从榻上摘下来!
闻人宁见第五星沐虽是不做回答,但明显神色动摇,随即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晃,娇声道:“好不好吗?好不好吗?”
第五星沐忍无可忍,抽出被闻人宁紧握的手,坐起身一把将她从身上扒开,低声怒吼道:“别闹,快上床睡觉。”
他起身的速度太快,里衣的斜襟起身的动作中微微拉开,露出雪白如玉的流畅肌理,闻人宁被那一小片白嫩却平坦的肌肤吸引住视线,怔怔地看着。
第五星沐注意到她的目光,慌忙拢紧里衣,有些惊慌道:“你、你别误会,我”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星沐”闻人宁愣愣地说道,“你平常是不是拿什么装的?”
第五星沐的心都提到了天灵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识破了身份?!
闻人宁见他神色绝望,心中已明白了大概,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星沐,其实我看书上写,有的女子是发育的比较晚些,或者天生那处便生的不是很雄伟,你不必太过自卑。”
我那处生得非常极其十分雄伟!第五星沐很想掀开毯子让闻人宁瞧瞧,但他实在不觉得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是坦白身份的好时机,只好借坡下驴地点头。
“其实我也生得并不是很大,”闻人宁为了安慰好友,拉着第五星沐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放,“不信你摸摸。”
手上的柔软盈盈一握,尖头在他掌心调皮地顶起,眼前露着真容的闻人宁柔情似水地望着他,眼神如同一只纯洁的小羊羔,第五星沐差点浑身血液倒流,尽管他立即控制住自己的脸色,但也管不住自己下头的物件抬头。
“好好,我知道了,”第五星沐甩开闻人宁的手,躺下躲进毯子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孔,对着闻人宁冷肃道,“我有些累了,赶紧吹熄蜡烛睡觉。”天知道他下半身可一点不累,还精神得有些过分。
闻人宁见他坚持,也只好吹熄蜡烛上床,原来十全十美的第五星沐也有遗憾之处,不禁为他感到惋惜,想必他平素为了不在京中贵女之中下了面子,定是花了不少功夫伪装,想到此处,闻人宁又不禁轻声安慰道:“星沐,在我心中,你是极好的,怎样都是。”
寂静的黑夜里,良久才传来第五星沐简短的回应——“嗯。”
他妈的丑丫头,老子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撩拨老子。
太后15()
闻人宁这一觉睡得很沉;兴许是有第五星沐在同一间屋子的缘故;她觉得格外踏实;醒来时天光大亮;窗边的木榻上已不见第五星沐的人影;她赶紧起身梳洗;坐在铜镜之前梳头时;不知不觉动作慢了下来,托腮回味起昨夜第一次与密友共寝的经历。
她自小就孤单一人没朋友,父母尚在时;成日也是教导她诗文家训,她几乎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相处过,原来与人亲近;是这样一件羞涩又幸福的事;像是在郊外遇上了一头陌生的麋鹿,虽然心头有些怯怯;却还是忍不住想轻轻摸一摸它美丽的角。
望见铜镜之中笑得甜美的闻人宁;幼圆端着脸盆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事;小姐是内敛的好性儿;哪有笑得这么灿烂过;笑嘻嘻地上前道:“小姐;昨晚跟郡主睡得好吗?说了些什么私房话。”
“混说。”闻人宁嗔了一记,将手上的梳子塞到幼圆手中,幼圆吐了吐舌头;不多作怪;老老实实替闻人宁梳起了发髻。
私房话倒是没说上几句,但是知道了第五星沐一个秘密,闻人宁抿唇一笑,对着幼圆道:“郡主呢?”
“郡主一早就走了,说有事要办,我估摸着时间,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幼圆将闻人宁的散发梳顺,抖落了一把,如绸缎般的长发散发着乌黑亮丽的光泽,幼圆不禁叹道:“小姐连头发都生得这样美。”
闻人宁扭头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今日吃了什么,老是混说。”
两人闹了一会儿,相携去用早膳。
幼圆熬了些热粥,配上闻人宁前些日子腌的酱菜,主仆二人吃得很香,闻人宁人生得病西施一般,吃起东西来一点也不含糊,极其斯文地快速进食,嘴巴张得圆圆的,满满一勺子米粥放进嘴里,嗷呜一口,在刚回府的第五星沐眼里,简直可爱到想抱起来揉。
闻人宁吃着吃着发觉有人在看,立即后头,见是第五星沐,便起身向着他微笑,“星沐,你回来了。”
她的态度十分自然,仿佛他天生应当与她待在一处,第五星沐卸下了心上的铠甲,脸上也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闻人宁见他笑,脸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红,眼神稍稍避开第五星沐的直视,落到第五星沐高耸的胸脯之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微妙,虽然知道这样盯着看可能会伤到第五星沐的心,可她实在挪不开自己的目光,到底是如何作出这么自然的效果?
第五星沐见闻人宁眼神闪躲,心中微喜,虽然他现在是女子身份,但闻人宁应当在内心深处对他还是有些不自知的好感,等他发现闻人宁在看的部位时,荡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地咳了一声。
“啊,星沐,”闻人宁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端起眼前的粥碗,“吃粥吗?”
“你吃吧,我吃过了。”第五星沐冷着张脸走进屋内,往边上的椅子上一座,翘起腿,拿着马鞭在掌心轻轻地敲着,眼神涣散地望着空中某处,心中盘算着这几日要办的大事。
正对着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