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概地方我知道,一会儿我去问问。你有什么具体要买的东西不?”戚七没有二话。他跟在屠浩身边也算是有几年了,本身自己的办事能力就不错,又被屠浩着重培养,其实能力已经组足够独当一面。
蒋志行在这方面反而不如戚七,做事往往想到一茬是一茬,除了知道要跟前跟后地保护屠浩,别的事情方面就差得多。这会儿听到戚七问起,才摸了摸脑袋:“哎!你等等,我想想。”
其实也不需多想,他直接进屋一笔一划地写了一张条子,再出门递给戚七:“大概就这些了。”
被收拢在江丹社区二期的,多半是一些退役的士兵家庭。他在军队待过一阵,被托了照顾一些现役家里在京郊的士兵家属。要去服役的都是些苦人家。家中屋子狭小,就算能买得起家什,也没地方放。
江丹木器作坊的折叠家具,让他眼前一亮。虽然这些家具看上去只是一块板子,一点雕花纹饰都没有,大部分也都是清漆桐油,没一点花色,但是特别好用,想来价钱也不会太过昂贵。他就动了心思。
戚七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问他要这些做什么,接了条子就往外跑。最近少爷表现不错,他回来的时候可以给少爷带一碗油炸臭豆腐,到时候可以给少爷吃一块最多两块,不能更多了!
屠浩不去管戚七和蒋志行之间的悄悄话。小伙伴之间有小秘密了,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一点都不好奇!
然后他就写信去和许明旭吐槽了,心里面暗暗盘算什么时候能去见一见美少年。美少年也真是的,他休假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天,但是美少年就不会多来看看他吗?
结果他信刚寄出去,就有人来看他了,不是美少年,是他屠夫爹。
屠夫爹板着个脸,杀气毕露。头一次见他的卞子瑜控制不住的腿软,自己开小灶过来送鱼羹的汪弘芳,差点把碗摔地上。
屠浩一点都不害怕,直接扑过去抱住了老爹的腰,埋胸:“爹~”
屠夫爹过来的时候还生着气,这会儿一见儿子,立刻就高兴了,和两位后生打过招呼,就要去把儿子抱起来,没抱动。
屠夫爹:“小耗子长高了!”之前儿子还老抱他大腿呢。
屠浩假装没注意到老爹的尴尬,嘿嘿一笑,得意道:“那是!以后我会长得跟爹一样高!”尤其是戚七,混账小子隔三差五戳他一句矮。他就说他家没一个矮子,他一定也会是个大长腿,一点都没担心过自己会基因突变。
屠夫爹高兴地大笑。
躲不开的卞子瑜在屋里听到笑声,腿软到只能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力气站起来。
他早就听说屠夫子的各种传说,然而没想到真人竟然这样恐让人敬畏。他本来还以为江湖传言多不可信,就自家室友屠浩那小模样,屠夫子恐怕也就是人严肃一点罢了,没想到传言竟然属实。
他感觉有点想尿尿。
现在天气冷,屠家父子很快就回到了屋里说话。
屠浩问他爹:“爹,您刚才生什么气啊?”
“唉”屠夫子摇了摇头,看了看儿子好奇的大眼睛,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爹被你章师叔做了筏子。”
屠浩没问,等着老爹继续说下去。
原来是朝会的时候,他爹的奏章被章师叔吐槽了一句。大略意思是说他写的奏章“美则美矣”,但是没什么必要。
屠夫子是个读书人,还是个向来以自己的文章优美自傲的读书人,写奏章已经没那么考究了,但是竟然被这么说,就跟屠浩被戚七戳身高一样难受。
“其实爹也知道唉”
屠浩伸手拍了拍他爹的肩膀,知道他的心情属于理智上能够理解,但是感情上无法接受的那种。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也是做过老板的人,做样子给人看的时候,那也是故意找了亲信骂。不过他明白,以前办公司再怎么亲信那也是员工。只要是员工,出来工作,谁不是为了钱?有几个能为了什么自我价值的实现之类的?
他骂过之后,只要回头再找亲信谈一谈,涨一涨工资和奖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那和这年头的读书人区别可大多了。
屠老板又拍了拍老爹的肩膀。明白哒,打工仔都苦逼,这年头又不能肝翻老板。
屠老爹伸手一捏儿子的小肉脸:“是不是你又跟你章师叔乱说什么了?”
屠耗子瞪眼:“我说什么了?”他说的可多了,自己都记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员工待遇
小耗子= ̄w ̄=:包吃包住,每年发四季员工制服,工资按月结算,年底红包,以及其它福利。
大太阳?:其它福利,具体指什么?
小耗子= ̄w ̄=:譬如说一天三顿零食什么的。
大太阳?:吃这么多不怕养出个胖子来?
小耗子 ̄ ̄”:不,养了个大长腿出来。
第55章 小耗子图章()
80%zhanghouyanyigexiaoshi年节的假期比较长;他们得过了正月十五才来上课。乐—文不过京城的天气到那会儿还凉着;倒是不用像换季的时候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
小钟在这方面经验不足;就跟着戚七学着。戚七小声告诉他,这个要带回去,那个用不着可以拿去送给茅舍监。
不多时,驴车走了两辆,屠浩被叶家头号悍匪举起来往脖子上一架:“走!”
屠浩呲牙咧嘴:“驾!”还回头不忘和许明旭确认,“哥哥有空一定要来我家玩啊!”
许明旭虽然很舍不得就此和屠浩分别大半个月;但是看着这样的小耗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定!小耗子也来我家玩!”
“好哒!”哒字落地的时候;叶氏悍匪一号已经架着屠浩飞奔出了院门。
屠夫子在后面追之不及:“哎!大花,跑慢点!”
叶大花脚步一顿,跑得更快了。为什么家里的小名都是爷爷起的?哪怕叫小耗子也比叫大花强啊!他不就是生下来的时候,后背上有一块胎记么?
对于小孩子们来说,过年的时候那就只有吃喝玩耍拿红包这么几件事情。
不过屠浩不是普通小孩儿,他得和屠英一起把过年的事情一起忙活好。
屠夫子在边上只能算是个打杂的;还被儿子女儿一起嫌弃。
“爹啊;厨房正在炸丸子;你帮我去看看好了没?”屠英习武之人;又是十几岁的年纪;饭量比起家里的父子两个加一起还要大一些。
屠夫子也知道女儿一天得吃上五顿,放下手上的账本,就去厨房。他也不去找下人;过年这会儿都忙,下人只比他们主人家更忙。反正这个家里就属他最有空
过年需要的用品,该买的已经买好,该准备的也已经准备好。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按照清单,一件件地执行下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中涉及到事情一点都不少。
时不时还有叶家或者郑家的人跑来递条子,短了某某事物,能不能先借他们家的用用。
屠夫子自己对自家的家业没个底,叶家老太太和郑家老太太大概都知道一些。早年屠浩和屠英两个人做事的时候,扯得就是两位的大旗,背后也没少让两位老太太出钱出力。
如今的屠家远不是京城中最富裕的人家,但是胜在各行各业都有涉及,物资调动起来倒是比他们要便利得多。
几天时间,屠浩看着虎妞清减成了猫妞,心疼坏了。可是他也帮不了多少忙。虽说走亲访友得年后,现在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年,但是年前也有一些人要走动。屠夫子带着儿子,一天拜访个少则三五家,多则七八家人家,有些是曾经的同窗好友,有些是自己的门生故旧,还有些德高望重的耄耋老人,都是些清贫人家,赶着送上些节礼,好让他们也能过个好年。
在屠浩看来并不是多好的东西。不过是一两斤的肉和鸡蛋,一两匹粗细的布料,外加封了不超过十个铜板的压岁红包。
这些东西,哪怕是跟在他手底下摆摊的小贩们,如今也是家家都不缺的。可是这些人却缺,真的缺!
屠家父子出行十分朴素,就是一辆驴车,穿得也朴素。别说是被造访人家的左邻右舍,就是他们自家人,大都也不知道这是当今户部尚书。
屠浩一个小孩儿,长得比一般的孩子还瘦小一些,被人塞了好多什么饴糖瓜子的当见面礼。他也不嫌弃,一回到家就去和虎妞炫耀:“看看我今天得了好多好吃的!”
虎妞被家里的琐事绊住了脚,再说她现在已经是个半大姑娘了,不好再跟进跟出,平日里有点空闲都得到叶外婆身边去学各种大宅门里的各种道道,一天到晚的那叫一个生无可恋,现在还要被个耗子精这么刺激!
年根上的时候,小耗子被虎妞揍趴在了床上。
他错了。他不该把不发威的老虎当hellokitty。
屠夫子坐在床边照看儿子:“让你别去招惹你姐。你姐的脾气,和你娘一个样。腿还疼不?”
屠浩皱着脸,坐在床上,把手上的鲁班锁往被子上一摔:“您别提,我已经差不多假装忘记了。”
屠英是习武之人,自家弟弟的身体比常人还弱一些,当然没有下重手,只不过打的时候没看好,屠浩被一巴掌扇得人连带椅子掉到了地上,还滚了一圈。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腿上青了两块,不过他体质问题,感觉疼得被砍了两刀一样,直接就“卧病在床”了。
屠夫子顺手把鲁班锁抄在手里,觉得有点冷,直接就靠坐到床上,伸长了脚钻进暖被窝,随便找了个汤婆子捂住脚,手指头随便一拨,就抽出一根小木条,剩余的木条全都散落下来,得意地看着儿子:“爹厉害吧?”
屠浩瞪大了眼睛,扒过去:“咦?怎么弄的?”
屠夫子享受了一会儿儿子崇拜的目光,下巴一抬:“不告诉你。”
噫!爹,你又调皮了!小耗子瞪着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屠夫爹,把小木条一扔,从床箱里又拿出一个小方块来:“你能把这个解开吗?”鲁班锁看着都一样,其实有很多细微的差别。别以为能解开第一个就能解开第二个!
屠夫子两三下就解开了。
屠浩又递过去一个:“这个呢?”
屠夫子一连给他解开了一箱子:“可以了吧?”
屠浩看了看床上的一堆小木条,抬眼问他爹:“还能拼起来不?”
屠夫子跟着看过去,自动从另外一个床箱里拿了一张折叠小桌子出来架上,随手捞了一把小木条放上去整理,一边说:“小耗子,爹就是想问你一个事。”
“嗯,你说呗。”屠浩没当一回事情,盯着他爹把看着差不多的木条子,慢条斯理地分作好几堆。
“你姐的岁数差不多了,该开始找婆家了。近来有几家来过来提亲的。”单亲老爹难啊,闺女的婚事没人商量,只能和丁点大的儿子说。
屠浩鼠躯一震,满脸卧槽。有没有搞错,他家虎妞过年才十四!特么的谁看上他家初中生了?他一巴掌拍在被子上,气运丹田:“谁啊!胆儿肥了!”看他不弄死他们!
“你这是做什么?”屠夫子看着莫名暴怒的儿子。
屠浩顿时连腿疼都忘记了,从被窝里直接跳起来,土匪一样地一脚踩在桌子上,把一堆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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