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这样,他们家可就真成了那些人眼中的大肥肉,是个人都想咬一口,一个两个他们能对付,成百上千一拥而上,他们就是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啊。
王承志兄弟俩认同的点了点头,就连王家两儿媳妇也沉默了,心里那点子不是滋味儿也都消散了。
听他说的那么严重不由为自个娘家担忧起来。
俩儿媳妇犹犹豫豫的看着王贵开了口。
“爹,这番粮种,我们能不能给娘家也送一些去”虽然一早就告诉了娘人家,多备着些粮食,可她们都是出嫁女在娘家哪儿说话其实没什么分量,再一个她们娘家也不是什么殷实人家。
王贵沉凝一会儿,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这么做只会让他们陷入危险,咱家可没那么多的番种都给你们娘家两个村的人,不过你们放心,我答应你们,要是你们娘家过不下去了求到你们这儿来,可以从家里的粮中匀一些给他们!”
“那就好!”两人听着不由松了口气。
“家里有粮的事,我希望你们谁也不要说,包括你们娘家人!”
王贵说着一脸郑重的看着她们。
老二运粮回来的时候是半夜,除了自家跟大花家,就剩跟老二一起回来的那几人了,只要他们不出什么岔子,这事就走不了消息。
“我们不会的,爹您放心!”这她们还是分得清的,家里有粮的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她们也不傻的。
“行了,你们也准备准备,咱家也种上第二茬番粮吧!”
一家人各自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王贵几乎是泡在田地里的,又带着村里人找了熟手踩水穴,挖了好几个地方,这才挖了两口深井出来,好在这两深进出水挺足,番粮种又不是太吃水,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看着离她家不远的地方,人来人往的忙着,起了一大半的宅子,虽然说主家一直没有露面,不过是谁,她心里也能猜测出一二。
王曼也没去理会,径直往家去。
院子里她家傻包子拿着笔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手小笔长不好拿,最后嫌弃万分的把笔扔一边了,直接上肉爪子。
不一会儿就跟个小花猫没差别了,王曼悄无声息走了过去,就站在他身后看着,纸张上全都是鸡蛋大小的圈圈,后边跟着一排问号,反正她是没看懂画的什么东西,也就看明白了那一排问好,这符号还是她教他的,这是要跟谁问什么或者质疑什么?
大概差不多了,包包看着自己的成果,似乎不满意又加了几笔,这才拍拍手满意了。
“你这画的什么呢!丑了吧唧的!”
突然的声音似乎吓了他一跳,见是他娘亲,包包忙拍拍小胸脯,压压惊,却忘了手上沾着墨呢,胸前黑乎乎的一串手指印。
“没呀,包包画着玩儿呢,嘻嘻!”说罢眨巴着眼睛一副我很乖没有撒谎的傻样儿。
啧,还有小秘密了,王曼也没真跟他计较,邹着眉头颇为嫌弃的拎着包子,朝着厨房里的二丫喊了一声。
“二丫,你那儿还有没有热水,给这花猫儿洗洗!”
“大锅里温着一些”二丫说着把水倒到了桶里,提了出来。
王曼已经把她家包子洗澡专用的大木盆里摆放好。
二丫把水到了进去,又加了冷水试了下温度。
“可以了姐,噗这脏兮兮的,可不就是一花猫嘛”抬头就看到黑成一团的脏脏包,没憋住笑了笑。
“喵”包包举着爪子,奶呼呼的叫了一声,可把二丫乐到了,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搓揉。
“小花和王余还没回嚒?”
“没呢,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跑回来!”说完又都了下包子就回了厨房去。
王曼麻溜的剥光了傻包子,拿了带着香味儿的肥皂搓了不少泡泡就给包包清洗起来。这玩意儿她也就说了一嘴,倒是二丫这丫头来劲儿了,捣鼓了好一阵,在原有的猪胰子上加工了一番,这才有了现在的香肥皂。
包包任由她摆弄,自己就着肥皂水,吹起了泡泡,一个人玩的开心,玩嗨了还胆肥的把泡泡都吹他娘哪儿去了。
王曼一巴掌啪叽一声抽他小屁屁上了,包包哎呦呦的傻笑一声,这才老实一些。
好不容易搓干净了,小毯子一裹,让他先坐一边去。
等她把自家儿子衣服洗干净了,收拾差不多了,摇椅那儿哪儿还有人影,连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那张全是圈圈的纸张。
大门口,包包把纸张交给了大坏蛋说过的叔叔,一本正经的叮嘱着。
“叔叔你一定要帮包包把信交给大坏蛋哦!包包请你吃糖”说着摸了摸口袋,口袋没摸到,摸自己肉肚子上了,这才发现他没穿衣服,没口袋也没糖,撅着嘴。
“包包今天没带糖,下次一定会请叔叔吃糖,所以要帮包包把信送到大坏蛋哪哦,谢谢叔叔。”没糖收买人,包包只能甜甜恳求到。
“小主人放心,属下一定会的!”那人憋着笑如是说到,又朝已然靠在门槛处许久的主母抱了下拳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人就不见了。
“哇这个叔叔好厉害啊”包包张着嘴,一脸的崇拜,转过身看到他娘亲在哪里小小心虚一下,捏着小毯子,狂奔而去。
“娘亲”
一听就知道是心虚的尾音!
王曼看着披着小毯子跑得虎虎生风的儿子,嘴角不由一抽,那笑那神态那气势,小毯子硬生生成了迎风飞舞的战袍,自家包子也光荣的当上了大侠,遛鸟大侠
包子还没来得及撞她怀里,王曼揪着他的小毯子把人裹成了一毛毛虫,夹着就走。
陆恒留了人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还特意跟自家傻包子说了,也不知道两人背后又做了什么小交易,啧!
身处长溪的陆云恒只觉一喷嚏上头,又被他给压下去了,无视怒瞪着他的陈监察,继续把该整理的整理了。
前监察大人这会儿心里呕得不行,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几个隶属长溪大大小小的兵将,差点没气死,这些个王八蛋吃他的喝他的,收礼的时候来者不拒,他以为他自己把他们都拿捏住了,谁知道到头来都是忽悠他的。
这会儿的他也就表面强硬其实心里怕得不行,陆云恒这番胆大作为,分明已经不将国君放眼里,只怕已经反心昭昭,他的人已经被尽数斩杀,还活着的也就他一个,只希望长溪府衙能把消息递出去,让他爹派人来救他也好。
反不反的他才不管,哪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长溪府衙上下已经被秘密看压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更别说递消息出去了,简直妄想。
图什么……()
边土战事一面倒;接连失了大小城镇十数城;蛮人铁蹄所过之处;哀鸿遍野;往外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四散而去。兵败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就连要塞琚北城也被蛮人占去;统将刘琦逃跑时被蛮人斩杀了去。
从国都发往泗水的十二道招回圣旨,还没能送到泗水就已经被各路人马截杀烧毁。
陆家并没有动手,只是没有出手罢了;动手截杀的不止一伙人,如此不得人心,长陇的天注定要蹋。
四散的流民往各地涌入;泗水这么个偏远地方也涌入了一大批流民;不过都让县衙的衙差拦在了城外。
林文茂急得满头大汗,心焦万分的在衙门案堂走来走去;眉头紧皱;思索着应对之策。
县衙典史秦敛行色匆匆;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今日又来了不少流民;人数积累太多;只怕要乱!”
再不想法子只靠一味拦着是没用的,没吃没喝饿疯的流民要是纠结在一起,凭着县衙里的衙差哪里能拦得住。
谁能想到;世道它突然就乱了起来;他现在也是心焦得很,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饭都吃不好,就怕那些个难民,一窝蜂打进城来,到时候真是跑都没地儿跑去。
即便把人拦在外边了,这段日子也出了不少抢劫的事,一堆的案件都积灰了也腾不出手处理。
林文茂沉思良久,抬头说到。
“你带些人去镇上那这个田多粮多的人家筹粮,然后让人出城先施粥安抚一阵,其他的本官再想法子。”
“大人,这若是他们不愿呢?”典史有些迟疑到。
“哼,那就由不得他们了,你直接跟他们说要是不出粮,难民要是强闯进来,首先遭难的也是他们这些钱粮大户!他们心里有数,或多或少会出一些,先撑一两日再说。”
“大人英明,下官这就去办!”典史恭维一句。
林文茂挥了挥手就让他先去办事。
人走了,林文茂陷入沉思,眉头邹得更深。
去往国都的密信,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要么是陈相国自顾不暇,要么是密信被拦截了,两个猜测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得另做打算才是。
前有陆家虎视眈眈,后有流民涌入,给他添了这许多麻烦事,且流民一天多过一天,这事他无力解决,再加上先前骗丁的事,本就失了民心,泗水又是干旱笼罩,农人田地里收上来的粮食基本全都充了秋赋,家中根本没多少粮,等他们的粮食吃光了,只怕也是要乱。
所有的事都挤在了一堆,林文茂思来想去,决定弃了泗水,先保命再图其他。
难民中也有边土逃祸过来的,整个泗水人心惶惶都在传,边土已失,蛮人入侵,长陇已乱,陆家要是袖手不管,或者起了别的心思,陆林两家早就撕破脸,以防万一他们一家是决计不能再在泗水待下去了。
林文茂不动声色的让心腹下人偷偷收拾东西,自己则依旧在县衙里主持一切事宜,没让人看出一丝半点他想弃城逃脱的心思。
林家府邸,林婉儿房内,有人推门进来。
躺在床上的林婉儿偏头看去,是她娘,又侧过头,不去看她,脸上漠然一片,只眼中藏着怨怪。
“你们先下去!”林婉儿的娘挥退了伺候的下人奴婢,又仔细的把门关上,便有些急切的来到了床榻前。
轻轻的握着她瘦的皮包骨的手,满脸心疼。
“婉儿,娘来看你了,你跟娘说说话好不好”说着竟伤心的哭了起来,不怪她爱落泪,实在是她闺女已经有一阵没开口了,想让人将她扶出屋子,她也不愿。
她心里实在是不好受,怨怪陆家,也怨怪那害她闺女变成了这般凄惨模样贱人,可又无法,两边他们都招惹不起的,只能不甘不愿的吃了哑巴亏。
之前不能,现在更别说他们要逃离泗水了,哪儿有力量跟他们抗衡。
“婉儿,不说就不说吧,娘不逼你,娘只是来告诉你,外边流民涌入,随时都有可能动乱,边土兵祸,天灾不断,陆家又你爹说咱不能再待下去了得离开,不然会有危险!”
林婉儿眼眸中多了一些神采,多是怨恨只是依旧没有开口。
叹息一声。
“你好好歇着,娘去收拾东西!”说罢起身,打算离开!
只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她闺女的声音。
“娘爹,回来了。你让爹来我这儿一趟!”大抵是太久没开口,嗓子有些嘶哑,说话不是很顺畅。
“婉儿娘知道了,你歇息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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