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几人看去,有些诧异,见是行五便不在惊讶,这人是他们中身法最利落的,擅长潜伏。
“老五你不是该守在宅子哪儿吗?怎么”行一眉头紧邹。
“大哥放心,村子那边没事,再说了还有老太爷留的人手呢!对了你们刚刚说流匪来了是吧?”行五一屁股坐了下去,拿起了那只已经烤得差不多的蜜汁烤鸡。
“是啊,我们刚还说要不要去把他们赶走呢,你就来了别吃,还没烤完全呢!”
行七说着见他吃了起来,忙喊道,还要去抢回他的鸡。
行五一个闪身避开了。
“熟了熟了”完了又啃了一大口。
“还有那些流匪就别赶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帮子王家村的多气人,刚还一起辱骂了小主子一家,嗤,主母说了打今儿起他们一家就不是王家村人了,所以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岂有此理,敢对小主子他们不敬,死了活该!”本来还想着看在他们都是跟小主子一个村的,还想着把那些流匪弄走,现在吗,都去死好了!
“也不是全部,那村正一家倒是跟小主子他们共进退了,还是要照顾照顾的!而且小主子他们还挺看重那一家子的!”
“大哥”行七几人看着他。
“先去宅院!”行一发了话,率先出发,收到命令的几人,不由一乐。
那就是不用去理会喽!
他们走后不久,刘成带着的几百人也到了,老远就看到村子杵在那里,还有腾空的炊烟。
“兄弟们,看着没”刘成指着村子上空的炊烟,怪笑一声。
“这村子里的人也是十分好客,你看咱一来就煮吃食欢迎咱呢,咱也不能辜负人的一番心意不是!大家伙跟我走,咱填肚子去!”
“哈哈老大说的对,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身后一群人也兴奋起来。
因为刚刚闹的那一场,原本守着村子的几个哨岗也都撤了,谁也不愿意在做这傻事,守了这些日子一个流民也没见着,全白耽误功夫了。一个个心里早就生了不满,今日这一闹,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就都回去了。
这会儿只怕流匪到了村口他们还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
“老大,你看!”有人发现了山脚下的大宅子。
“嘿,瞧着还有大肥羊啊,老牛你带着一半兄弟往村里去,我带着剩下的兄弟,逮肥羊去,今晚咱一定满载而归,晚上老子给你们开庆功宴!出发”发了命令,就带着一部分人往山脚去。
剩下的一半人也由那老牛领着往村子去。
于氏回到家好一会儿才醒过来,这会儿正捂着耳朵破口大骂。
“该死的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伤老娘,我是她亲娘,十月怀胎幸幸苦苦才生下个傻子,竟然敢这般对我”于氏锤了锤床板,恨得牙根痒痒。
张盘儿几个一回来就躲屋子里去了,就怕于氏回来秋后算账,拿她们出气。
屋子里只有王庚于氏两人,于氏骂得起劲儿,自醒过来后就没停,王庚只是冷眼看着。
“哼,她有什么不敢的,对着亲老子她都敢动刀,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现在不一样了,她也再不是以前那个任咱拿捏的傻子,要不然也不会招来那么大的祸端”王庚看着自己的腿,眼中全是阴鸷狠意。
又看了眼依旧骂不停的老婆子,叮嘱一声。
“先安分点,等养好伤再说!”
“你以为我愿意去丢脸啊,这不是家里的粮快见底了嚒,我这着急啊!”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
“拿些银子去别家换些回来,对付一阵再说!”
“想得倒是挺美,也得人家愿意才是啊,田地里遭了灾,收上来的粮食都交上去了,他们自个都不够吃,谁舍得换给咱啊!”
于氏没忍住撇了撇嘴。
回来这些日子,窜了几回门村子里的情况,她心里大抵有数了,这才更是着急烦愁,又听说她那傻子闺女,有钱有粮的还有大宅子的,这才打上了主意。
谁知道那傻子转性转得这般彻底,压根就没将他们放眼里。
她不过骂了那小野种几句,就要杀了她,个黑心肝的玩意儿,忒狠毒。
王庚一听,眉头就没松开过,又追问着。
“还有这事,那他们现在打算如何,听你说似乎村里人的粮食也是不够吃,他们就没点别的打算?”
因为腿伤除了去王贵哪儿开村会,很少出门,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心里也是诧异的。
“那我倒是没问”于氏愣了愣说道,她也没想起来问这事,光顾着去找那傻子麻烦了。
王庚瞪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点子用处,垂着眼沉思一会儿,猛然想到什么,抬眼看着她。
“不对啊,咱头一天回来的时候不是正赶上村子开村议嘛,我依稀记得王贵那老小子让村里人该干嘛干嘛,注意好地里的粮食什么的,这个时节了,就是再把稻麦高粱种下去,没有水不也是没用,他们不可能蠢到糟蹋种子啊”这里让他有些想不通,沉凝一会儿又催促到。
“你去别家打听打听他们种的什么,种子哪里来的,打听仔细点,看还有什么事咱不知道的!”
王庚说着又想起了刚刚王贵说的话,他说什么粮食收上来,一个不少还给他之类的,这里边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见她还在哪里发傻,顿时来了火气。
“还不快去,杵着做甚?”
“去去去,这就去,凶甚凶啊!”于氏猛地吓了一跳,咕哝一句,就往外去。
好一会儿就又打转回来了,脸上的惊讶还没收去。
“老头子你知道不,那王贵一家就是个傻子,他们竟然把粮食分给村里人种,就是等粮食收上来了,他家要抽两成,可那种子听说可能出粮了,一亩地十几石的粮食呢,娘咧,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壳进水了,多亏啊”于氏一溜烟往王庚身边去,嘴一开一合就说着。
“说什么疯话,天底下哪里有什么粮种能出这么多粮的,怕不是疯了你,满口的胡言乱语”王庚白了她一眼,听听这说的什么,让她去打听点消息,这都什么啊,明摆着忽悠人呢,这也信。
无缘无故又被骂,张氏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
“你先听我说完啊,急甚啊!”
“那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的”王庚嫌弃万分。
心里不满,不过还是继续解释起来。
“是这样,听说那是番邦来的粮食,所以出粮多,王贵家收粮的时候他们都亲眼瞧见的,肯定假不了,再说了人拿这事骗咱做甚,又不是闲得慌!”
听完她说的话,王庚已经八成信了,番邦粮他没见过,出粮多也说不准。
“王贵一家哪儿来的番邦粮种,咱泗水穷乡僻壤的,那个傻子番邦人千里迢迢的把粮食拉到这儿卖,也买不上价啊”这一点王庚想不明白,觉得说不通。
“哪儿啊,不是他家有的,是咱家那傻子闺女花银子让王承志出去外边浪,就专门去的有江河海的地方,给找回来的!然后种了几茬,良种多了,才分给了王贵家种,那王贵家也是沾了咱傻闺女的福,才有的今儿的好日子!”
于氏不由撇嘴,就会糟践银子个傻子,有银子也不知道孝敬老子娘,干的什么事啊,老天爷真该天打雷劈了那不孝的傻子去。
“她还是咱闺女吗?”王庚低喃一句,此刻他心中就好比惊涛骇浪安稳不能,一个傻子就算不傻了,几年的功夫里,就能变得这般厉害,可能吗?
该不会
“你说啥?”于氏以为他在跟她说话,又没听清他叨咕什么,就问了一句。
“没什么”王庚心里很乱,没心情应付她,随口敷衍着,又陷入沉思。
于氏白眼一翻,也不理会他了,抱着呱呱叫的肚子往屋外去,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朝着躲在屋子里发懒的几个儿媳妇骂了起来。
只骂了几句,张盘儿几人各自又出了屋子,讨好的笑了笑,麻溜往灶台去,洗碗筷的洗碗筷,摘菜的摘菜,做饭的做饭。
见她们听话了,于氏这才满意回了屋子。
闹着玩儿似的……()
紧闭的门开了;王曼单手抱着包子走了出来;之前王贵一家在她们回去后说的话;其实她们听得一清二楚;今天打了不少好东西;就想叫他们一起过来吃饭;高兴一下。
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主母!”气势十足的声音;搞的人不由一囧。
“黑衣叔叔!”包包攀着她娘的脖子,认出了那几人中的行五,甜甜叫了一声。
这叔叔帮他给大坏蛋送了信;他还记得呢!
行五顶着几个兄弟的严肃注目,硬着头皮认了这声叔叔,偷偷给包包挥了挥手。
“你们是陆云恒的人!”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主子离开此地前;我们留下保护主母小主子!”
行一恭敬回着。
看着有些拘谨的样子,王曼挥了挥手。
“你们不用这样;我这里不兴这一套!既然他让你们来保护我们的;应该跟你们说过不要打扰我们吧!”
王曼见他点头了;淡然一句。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行一正要回答;叫王曼制止了。
“我大概知道了你们来干嘛来了!”王曼看着远远朝他们走来的人。
“二丫小花抄家伙!”头也不转朝着门内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也惊动了隔壁的王贵一家;王承志还以为有人找麻烦来了;跑了出来,见乌泱泱一片人朝他们这边走来,立马打转回去;不一会儿除了几个小的被扔家里了;男女老少一家子都出来了,手里菜刀锄头木棒什么都有,也就王承志手里的大刀像点样儿。
“噗哈哈你们干嘛呢这是?”王曼没忍住笑了出声,全副武装的二丫几人也都麻溜出来了,井然有序的站在王曼身侧,见到王贵一家的样子,也是被逗笑了。
“笑啥啊,没看那拉拉杂杂一大群人嘛,还都是壮丁,肯定不是村里人,应该就是镇上那伙人了,都这节骨眼了你们还笑呢!”
张氏没好气的白了她们一眼。
“叔,婶子你们回去吧,这些废物我们能解决!”他们能出来帮忙,而不是缩躲在屋子里,不算意外,也隐隐高兴。
至少他们有跟他们共患难的心不是,这就很好。
“那不行,多个人多份力!我估摸着得有百来数什,你们再厉害,也扛不住啊!”王贵直接否了去,怎么能丢下她们,让她们几个丫头抗,那成什么了。
反正今儿就算丢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只是他们都还这般年轻,看了看离他们还有些距离的流民,又急忙开口说到。
“要不你们逃吧,往山上跑,他们未必敢上山,我留下跟他们周旋一会儿,反正咱都老了,死了也不可惜!”
“说啥呢,爹!谁要是敢来,老子砍死他去”王承志被他说得有些急眼了。
“你谁老子啊,就老子了”
“呃我狗蛋老子啊,哈哈”王承志尬笑一声。
认怂的样子倒是把王曼几个逗乐了,行一几人也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主母为什么看重这一家子了,算是重情重义了。
“叔,真不用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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