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爵很是欣慰的摸着重新蓄上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儿子已经完全可以独挡一边,他陆家没有称帝的闲心,但也不是愚忠之人。
没有能力让天下安稳太平且骄奢淫逸只图享乐的国君留之无用。他们陆家只守边土,谁能成王就看各家本事了。
这就跟养蛊虫一样儿,有本事活到最后的才能称王。
而能活到最后的就是天选之人,本事自然小不了!
长溪一切井然有序,像是没有被这乱世侵扰一般。
守将府。
陆云恒正听着手下,说着各地最新的消息。
国都的事他也都知道了,陈相国那人倒是野心勃勃。
“安王那边有什么动向?”
陈相国胁幼帝掌权李家江山,他不信身为李家人的安王,能老实不动。
“暂时没有动静,就是新添了一个妾,听说宠爱有加,更是直接扶上了侧妃的位置!”
“宠妾啧,倒是个风流人物!我记得你说过林家一众除了在书院的林家子,以及林家女,其他的都死在了绝西岭。那宠妾又是什么样儿的人?”陆云恒又问了一句,总觉得林家女要是还活着不可能安分待着,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是的,林家夫妻以及奴仆十数人全死在了绝西岭,林婉儿不知所踪,安王身边的宠妾,是他手底下的人献上去的,据说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与林婉儿并无相似之处,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查到人在哪儿,是属下无能!”
“不关你的事,命大的臭虫要躲,总是有办法的!继续查就是,是狐狸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豫城安王府。
落梅院是安王特意给他心爱的女子建造的,只是那女子福薄早早没了命,现在这个院子住进了新的主人。
雕花铜镜前,面容清冷的女子,嘴角微微抿着,看着映照在铜镜上姣好的容颜,似乎很满意。
“娘娘,下人来传话一会儿王爷就要回来!”
“梳妆吧!对了,把前些日子王爷差人送来的那几套衣裳拿出来烫好!”
伺候的奴婢,各自听了吩咐做事,等梳妆好后,衣裳已经烫好,女子最后选了那套不是很华丽只简单用红梅点缀的素色衣裙。
再华丽又如何,那男人只喜欢梅花,以及她的容颜。
由着奴婢们帮她把衣裳整理好,便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信步来到了床前。
院中雪白一片,红梅傲骨挺立,这里没有别的花草,只有梅花。
伸出手,冰凉的雪花吹落在她手心,汲取她的温度。
露出的手有不少伤痕,新伤旧伤都有。
整个安王府里的女子,上上下下乃至王妃都在嫉妒她得宠,可谁又知道光鲜的表面之后藏着的是什么样儿的不堪。
这张脸是安王心里的爱,也是他心里的痛恨。
她痛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但又不得不存活在他身边,她也隐隐可怜这个卑微如蝼蚁的男人,他们何其相像,从来都是爱而不得!
人活于世,寻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是没有错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不着手段夺回来不是应该?
傻眼又狂喜……()
进入冬季;不少地区下起了雪。西北地区尤甚;本就苦寒之地;一到了冬天;差不多就是风如刀刮;寒冷刺骨了!
玉山关处;白雪皑皑;风凌冽的刮着,一刻也不停歇,蛮人铁蹄被大雪阻了去路;营中粮草锐减不济,再加上边军重归陆爵掌管,蛮人主将心中忌惮也不敢轻举妄动暂且休了兵;想着等到后方粮草供上;兵强粮足无后顾之忧再一举拿下陆家军,更是派了一队人马埋伏在通往西北石城的要塞路上;想要断了陆家军的粮草运送。
因为大雪暂时休了战;西北风土算是得了暂时安稳;营帐内陆爵和几个心腹正在烤肉。
这些都是他们在附近打的狼肉;不多好吃但聊胜于无。
“我们的军粮还能撑多久?”
用力撕咬了一块肉咀嚼起来;灌了一口酒;整个人暖洋洋起来,看着柳乘风问询着。
“顶多一个来月,不过月前已经给小将军去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咱送补给过来!”柳乘风属于营帐内的智计军师顺带兼管粮草;见他家将军问了,脱口而出,压根没有思考,也不用思考,这些东西早就熟记于心。
“你倒是相信他!”陆爵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颇有些有荣与焉的样子。
“那是,虎父无犬子嘛!”陆爵是他最钦佩的人,柳乘风也为他高兴,不过小将军也确实厉害,长陇混乱,国都早就顾不上西北,本该分拨下来的粮草一粒未见,军中数十万兵丁,需要的粮草可不是一星半点能满足的,要不是小将军一直给他们送军粮,只怕就是将军统管了三军也无用,一个个都饿软了,哪儿有力气打蛮子。
“那倒也是,我这个儿子啊”陆爵很是不谦虚的夸了一顿,一个父亲最高兴的事,莫不是儿子有出息这件事了。
营帐里其他人看着喜形于色又自得的将军顿时大笑,大口吃肉,仔细喝酒。
没有过量,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还不是大口喝酒的时候,蛮人虎视眈眈容不得他们松懈。
陆云恒带着陆齐迎着风雪星夜兼程赶回了王家村。
院门是半掩着的,陆云恒下了马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包包拉着王曼几个正在堆雪人,二丫友情提供了工具。
“二丫姨姨,小花姨姨,小舅舅,太爷爷”包包带着毛手套的肉爪子指着一排排的雪人数着数。
“包包,娘亲嗯,还差一个妹妹,娘亲我们给妹妹也堆一个吧,对了还有大坏蛋”
一脚踏进院内的陆云恒,正好听到他儿子的话,心中一暖。嗯,虽然他可能只是顺带的,依旧微笑着走了过去,把人抱了起来。
视角突然变高,包包吓了一跳转过头见是他,顿时乐了。
“大坏蛋你可回来了,包包妹妹呢?”一天天惦记着妹妹的包包,撅着嘴不高兴的讨要着。
陆云恒贴着他的耳朵咬了几句。
包包这才不纠缠这个问题,看了看王曼,又瞧瞧在他耳边小声一句,用他觉得最严重的童言稚语威胁着。
“那我们说好了,要是再耍赖,以后包包都不和你玩儿了,不给你糖吃,不让你来包包家玩儿”
“说好了!”陆云恒笑着点了点头。
“嘿嘿放我下去!”包包得意的笑了笑,让他放开他,妹妹的雪人还没堆呢,家里的都有了,就他俩还没有,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也给他堆一个好了。
包包颇为大方的想着。
陆云恒把人放下,跟着包包一起又堆了两雪人一大一小。
包包看着成品觉得缺点什么,噔噔噔的往屋里跑去,不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花布。有些笨笨的给他妹妹系上,风一过,乍一眼看去一块红色碎花布云的斗篷迎风招展,好不妖娆。
“嘻嘻,这样就好了!”又给他妹妹围了一个口水兜子,妹妹还小得有口水兜子,这是他用过的,妹妹一定会喜欢的,包包拍了拍手,有些小得意。
王曼定定的看着那块妖娆的小红布,以及那绿色的口水兜子,深深觉得自家傻包子,审美异常直观且土
包包看他娘一直盯着他给妹妹做的衣裳,以为她也喜欢,挺了挺小胸脯。
“娘亲,包包也给你做一个吧”
王曼回过神,不太淡定的否决。
“不,不用了,多给你那雪人妹妹做几个吧!”
她到不是什么多爱美的人,但是大红大绿小碎花,只想说谢谢不用!
“嗯嗯,包包给妹妹做的衣裳好看吧!”包包还小压根察觉不到他娘内心深处的抗拒,只以为他娘亲跟他一样喜欢妹妹,心疼妹妹,自己都不舍得用,让他全给妹妹做。
“好看!”王曼昧着良心说了一句违心话。哎,自家傻包子只有自家哄,不然咋办!
至于审美这东西,他还小呢,一天一个样的!
二丫几个见他回来了,也没多说什么,该干嘛干嘛。
王曼带着他们父子俩进了屋子,里头烧着炭火,让他去烤烤火,转身给他倒了杯热茶。
“暖一下身子!”
“还是你对我好!”陆云恒解开了身上的斗篷,笑着接过茶杯坐到了炭盆旁取暖。
热乎乎的茶汤入口,一身的寒气消散许多,疲乏的身子舒坦不少。
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已经烤得暖呼呼的包包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坐不住了。
“娘亲,包包去找狗蛋哥哥玩儿!”说完噔噔噔跑出去了,不一会又打转回来,盯着他爹陆云恒。
“大坏蛋,你会等包包玩回来再走吗?”
“会的,去玩儿吧!”陆云恒用已经烤暖和的手,揉了揉他小脑袋,又帮他把帽子戴上。
听到肯定的回答,包包屁颠颠的又跑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陆云恒看着低垂着眸子盯着炭火盆的王曼,不由一笑。
“曼曼,还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说得话吗?”
王曼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会儿,淡定下来。
“忘了!”
“没事,晚上我再跟你说一遍!”陆某人也是个厚脸皮的,不动如山说道。
“咳咳”猛的干咳几声,耳尖都有点红了,她怎么忘了,这人不要脸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没事吧,喝点水!”陆云恒给她拍了拍后背,又把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王曼也没注意,接过就喝,然而茶杯里的热茶早就被陆不要脸喝了大半,只剩下底下一点,也就刚沾湿嘴唇的量。
不可置信的瞪了他一眼,却见到他眼中的兴味儿。
低头看了看茶杯,这不是她刚给他倒的那杯嚒,啧,这人还真是
王曼没好气的笑了笑,用得着吗,幼稚!直接用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拉倒身前,朝着他的唇压了过去。
一下就松开了,颇有些得意的看着已经傻眼又狂喜的人。
啧,亲个嘴儿还搞手段,没出息!
“曼曼,你”陆云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此刻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曼曼这是已经再次接受他了?
“嗯!”还没等他说完,王曼兀自嗯了一声,后边的话不听也能猜得到他想说什么。
这下但是陆云恒愣住了,傻傻的定在哪里。
王曼抬头看了看他,不知怎么突然问道。
“陆家或者说你,想称帝?”
“一座没有你的宫殿,要来干嘛!”陆云恒不屑一句。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样儿的生活,什么样儿都可能,但是唯独不会是龟孙在宫墙后院这种被束缚的生活。
“当了王就能坐拥天下,掌万民生死,又或者后宫佳丽三千,就不动心!”王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颇为调侃的口吻。
“曼曼”
“算了!”王曼见他眼神又开始黏糊,直接无情打断,表示自己不想听了。
陆云恒正打算把心里的柔情蜜意叙说一下,这刚开口,就被迫收了口,很是哀怨的看着他家曼曼。
冷场曼完全无视他的视线,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淡定如初。
陆云恒之后又回了陆家一趟,和老爷子书房密谈半响后,当天夜里就离开了,西北风雪大,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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