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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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 第1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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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发着狠,咬牙看她的样子,就像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仇敌,推开沈舒航,直掐她胳膊!!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死了我孙子?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所以你才非缠着我儿子不可?”沈李氏愤怒也狰狞,扯着一旁的沈舒航,对陆蔓低吼,“他有什么好的,你说他哪里好了,你喜欢他什么?我让他改!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沈家的财产,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果然是妈生没爹教育的——”

    “表舅妈!”打断沈李氏的,是一直没说话的沈衍衡。

    他冷着脸,单手抄兜,站在拐角处,一双好看的剑眉,也微微拧着,“小的时候,母亲常说,舅妈人美也和气,看来今天是真的被气着了。”

    前一句提醒,带着另有所指的含义,后句就是给沈李氏找台阶下。

    毕竟再怎么样,她都是长辈。

    这一点,身为过来人的沈李氏也意识到自己在晚辈面前失控了,徒然松开了掐着陆蔓的手。

    与此同时,沈舒航怔楞的片刻,沈衍衡暗中捏了一把,反应过来后,他护住陆蔓,和母亲表示,“秦佳乐滚下楼梯,和她无关!”

    沈李氏瞳孔微缩,眼底尽是戾气,“有没有关系,让她自己说!”

    陆蔓有些麻木,刚才被掐的一瞬,仿佛回到坐月子时,婆婆对她的怒骂。

    那个时候。她因为破了羊水,早早的被推进手术室。

    然而孩子有早产的迹象,医生站在产床一侧,告知:孕妇子宫曾受损过,搞不好可能要准备破腹,这一点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时沈舒航不在,婆婆又是过来人,一下就听懂其中含义——她打过胎!

    为谁?

    这个问题,虽然婆婆没问,但私底下有没有问过沈舒航,她就不知道了,也是因为重男轻女,所以矛盾日积月累,不翻脸才怪。

    从那开始,名义是婆婆在照顾她,但实际第二天,她就下床自己做饭,开始奶水不足,为了女儿,她上网查,自己吃偏方。

    体胖也饱受折磨,而婆婆也是借着身体不适,把保姆长时间留在她卧室里。

    许多的时间,都能听到她和保姆在卧室笑,而自己呢。

    除了照顾女儿,还要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听到沈舒航回来的声音,保姆立马出门,接手她所有的成果,并叮嘱她:下次看电视不要太大声,女人还是适当的运动才好。

    是啊,就算她做得再多,但为了女儿能吃到母乳,在拼命的增加营养下,不胖才怪。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沈舒航眼里的她,恐怕她就是一个只吃不做,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豪门太太。

    可豪门到底有多深?

    回忆着过往。这一刻的陆蔓,笑得苍白也无力,“与我无关,是她突然冲过来,拿了瓷瓶砸在了舒航脑袋,脚下发滑,倒向楼梯的时候,我伸手想拉她,意外就发生了。”

    说到这里,陆蔓顿了顿,“如果我说,我拉住她的时候,她反而捏我。你们肯定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再有,如果我真想害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看吧看吧,她自己都承认想害佳乐了,唉哟,我那苦命的孙子哟~!”沈李氏踉跄,自包里抽了纸巾不停的擦泪。

    紧了紧拳头,原本是想打陆蔓的,奈何沈舒航挡在中间,最后她只能吼道,“陆蔓。你等着,如果佳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说完,谁的话都不想再听,踩着高跟鞋忿忿的离开。

    一时间,走廊内一片寂静,空气似乎压抑得可怕。

    直到云少宁再回来,对沈衍衡说,“清洁工马上过来,还有十楼和九楼内,监控有是有,但因为刚才电梯故障,电源切断了一会。”

    言下之意就是秦佳乐跌下楼梯的意外,正好发生在那个空档。

    看着给沈舒航检查伤势的夏天逸,沈衍衡问他,“怎么样,没事吧!”

    夏天逸拿领带擦着手上的血迹,垂眸说,“一个瓷瓶而已,暂时来看没造成颅内出血,有点皮下血肿,具体情况去医院拍片再说。”

    “好,少宁。”沈衍衡拍了拍沈舒杭的肩膀,“送他们去医院。”音落,对云少宁说了句:辛苦。

    楼道里,很快就有清洁工过来打扫。

    看着已经有些凝聚的血迹,我感觉呼吸越来越憋闷,无论怎么吸气、吐气的调整,还是闷闷的。

    沈衍衡察觉了什么,迈步走过来,一手试我额头的体温,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揽着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顺着我视线,他很快明白了。

    吸了口气,也猛得拥住我,大手扣着我后脑勺,紧紧的按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吻着我额头。“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你不是说,人活着要向看么。”

    “是这样说,可我……”闷着气,我脸颊深埋在他怀里,想那一年的悲剧,想那个无缘的孩子,也想生小菠萝时的痛苦,更想着陆蔓的遭遇。

    莫名的,心里很委屈很委屈,隐隐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彼时相拥的我们,完全忘记了,前方不远处,还有夏天逸没走,点燃的烟卷,就夹在中指处,具体自燃了有多久,他自己都忘了。

    视线所关注的位置,明明是玻璃窗之外,奈何黑夜来临,楼道里亮起了感应灯,好巧不巧的把那对拥抱在一起的男女的影子,倒影过来。

    玻璃窗比不得镜面,想要看清模糊的影像,太难太难了。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看清了那张模糊的小脸,涌起的点点泪花,转身打算掐掉这样的‘偷窥’时,正好又是吻住的一幕。

    甚至那样的动作,夏天逸都可以想象,一定是宋夏哭了,很难受的想到了过往,然后委屈的哭。

    而沈衍衡呢,则是心疼,安慰的同时也情不自禁的去吻干她脸上的泪。

    那泪,夏天逸在想,一定咸而幸福。令人眩晕到不行。

    走出客房楼,站在山庄的草坪下,他没感觉自燃至头的烟火,缓缓的灼烧着他的肌肤,只是望着天际的圆月:沈衍衡,你太幸运了!

    我被吻得快不能呼吸了。

    撑了撑胳膊,等沈衍衡放开后,红着脸拿脑门撞上他的胸膛,“讨厌,都麻了!”

    沈衍衡附身,拉低自己和我对视,“我瞧瞧看,麻了是什么样子!”说着。就支起了我下巴,深情的一吻又落了下来。

    到是没再吻唇,而是落在眼睛上。

    牵着我的手,下一刻,竟然背对着我,宽厚的背微低,“上来!”

    这是要背我的节奏,我怔了下,“别这样。”

    “怎么了?”沈衍衡不以为然,“害羞的话可以放一放,就说想不想吧!”他另有所指的,又瞧了眼我脚上的鞋子。

    真是不瞧感觉不到脚累,这一刻才发现小腿都有酥的。

    心底溢满了甜甜的蜜,我嗔笑,“想,怎么不想,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翻着白眼,我趴过去。

    胸口和后背紧密相抵的片刻,沈衍衡一下背起我,也好在我穿的是裤裙,不会太尴尬,但托着臀的掌心却是炙热无比。

    每走一步,彼此的身体都会更加靠近。

    一直以来,以为男人背女人是浪漫,现在才明白,还有一些享受在里头。

    瞧他,后背总是有意无意的逼后,五指也是时不时的收力,搞得好像握了一对皮球一样,随他愿意,皮球就会扁、圆到半扁。

    走下楼梯,来到大厅,我实在受不了他,“三哥,放我下来!!”

    “怎么,好不容易有机会,免费的苦力不用?”他侧头,不但没放我下来,反而还要我揽紧他脖子。惹得大厅里过往的客人,频频侧目。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因为我被沈衍衡背着,所以视线宽广了些,远远的就看见,夏天逸坐在车里。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等了一会,我急忙催着沈衍衡放下。

    却是双脚着地的一瞬,又是一个踉跄,被沈衍衡直接拦腰抱起来,来到车前,拧开车门丢进去,“饿不饿。如果不饿的话,去医院吧!”

    “呃?”我一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的!”

    沈衍衡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夏天逸则是发动车子,直往医院赶,两男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太默契了!

    中心医院。

    沈李氏站在手术室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她不相信,过三个月的胎儿,她的大孙子就这样没了!

    正处于坐立难安、焦急万分的时候,随着脚步声,她看到了脑袋是缠了纱布,和那个贱人女人一起过来的儿子沈舒杭!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滚!!”

    陆蔓只所以过来,一是担心沈舒杭的伤势,另一方面是作为女人,知道这样的打击有多大,所以她来了,不是为赎罪的本意而来。

    但这一刻,看到婆婆和沈舒杭的关系,几乎冰冻到了极点,她痛心。

    以往女儿常常问她:妈妈,奶奶为什么不喜欢我?奶奶又捏你了?妈妈,夏夏帮你捶前。

    陆蔓问她为什么。

    才两岁半的孩子,竟会说:这样妈妈就不累了,能做更多的活,奶奶就不生气,那样的话,奶奶就会喜欢夏夏了,对吗?

    想着过往,陆蔓吸了口气,她说,“对不起,妈!”

    本意是不想她生气,不想她犯病,不要再和沈舒杭闹僵,但在沈李氏眼里却是忏悔,是对她孙子的愧疚和自责。

    她咬牙,“对不起要是有用的话,还要医生警察做什么?一句话对不起,就能掩盖你杀人的事实?”

    陆蔓错愕,“杀人?妈!您这句过分了!”

    沈李氏一听,还敢还嘴?“我过分,你把佳乐的孩子弄掉了,现在她人还在手术室,生死不明,你不知悔改就算了,还倒把一耙?给我跪下!”

    声音落下,沈舒杭为之一震,他不敢相信,这话竟是出自他最敬爱的人之口。

    倒是陆蔓一点也不意外,仿佛这样的下跪,她早已经做过无数次,求解脱般的噗通,跪在地上。

    别样的顺从,看得沈舒杭心底抽疼,曾经的陆蔓,天真又烂漫,不拘小节的笑容,以及那一对毫不掩饰的小虎牙,都是最打动他心底的地方。

    而现在这一刻,面前的她,毫无生机,像是一具无欲无求的木偶,甚至自暴自弃到放弃生命,也是割腕的那次,医生告诉他:

    ——病人产生长期压抑,有很严重的产生忧郁症,多暴躁、失控和消极,可以自愈,慢慢来吧。

    之后,以为她笑,她不再寻死,是自我痊愈了,现在看来……

    看着一脸麻木的女人,他痛苦的闭了闭眼:沈舒杭啊沈舒杭,究竟你有多该死,又有多残忍。才在短短的两年,把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折磨成样?

    片刻沉默,沈舒杭一字一句的陈述,“妈,陆蔓今年也才22岁而已!”

    “22怎么了?再小她也是当妈的人,18岁注——”沈李氏话没说完,被沈舒杭打断,“妈!”他咬牙,拳头握得紧紧的,“别逼我!”

    说完,他伸胳膊去抱陆蔓。

    陆蔓本能的抵触,而沈李氏也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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