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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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 第2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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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尉的眸球,漆黑也闪烁,像润物无声的春雨,温和又阳光。

    即便他的眼角膜转移到他人身上,眼眸也应该像他,是他原来的样子,但是宋清柔弄不清,为什么浮现在脑海里的,和看到的不对。

    这双深潭一样的眸子,究竟是少尉,还是属于云少宁。

    她弄不清,也无力弄清。

    浑浑噩噩的梦里,她好像回到刚入学的那一年——

    15岁,作为最小年龄的军防生,她功课上无疑是优异的,但体能却跟不上。

    一个轻易的卧倒动作,在其他同学身上,显得很轻松。对她来说,却是胳膊疼、肚子疼,然后膝盖也疼,还不能做到一气呵成。

    为此,作为负责军训他们的主教官——少尉,别提有多么头疼。

    其他教官在知道她年龄小,很多的时候都会照顾一些,唯独少尉不行。

    总是黑着脸,在科目上各种加惩。

    这样两个月下来,宋清柔实在受不了,可怜巴巴的找到了教务主任——是叔叔宋一海的好友。

    得到教务主任的保证,她美滋滋的回寝室。结果第二天,刚开始训练,少尉就以她体能太差,需要加强训练为由,先蛙跳一圈!

    苍天呐,两个1500米的操场,蛙跳一圈,是什么概念?

    她哭,私下来找少尉求情,又不经意的透露出,自己和教务主任的关系,本以为他会放过她,然而等待她的下场却是蛙跳一圈变两圈。

    ——不行就退学!

    这是少尉留下的命令。

    也是天公不作美,宋清柔刚跳了几步,哗哗的大雨落下。

    刚开始。她还期盼着,少尉能不能看在下雨的份上,通情达理一些吧,却是一米,两米……,一直到她蛙跳了五百米,依旧没人。

    等到一千米,少尉再派人来,告诉她下雨了,让她暂时回去的时候,宋清柔不干了!

    施舍呢?!

    头发没湿,衣服没淋透之前,不让她回去,现在头发湿了,衣服也透了,倒想着让她回去?

    早干嘛了?

    不就是两圈蛙跳么,谁怕谁啊!

    于是倔强起来的她。不管谁劝也不听,就是和少尉杠上了。

    这样风雨无阻的哇跳,所导致的后果就是高烧不退,严重肺炎。

    当时在医院里,同学们说她固执的像木头。宋清柔翻着白眼,“不跳就要退学啊!”说这句时,她瞧见少尉就在病房门口。

    哼!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赶走看她的同学,宋清柔拉被就睡:生气了生气了,她是真的生少尉的气。

    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少尉怎么着也得进来意思意思吧,可宋清柔又一次猜错了!!

    少尉不但没进来,反而勒令她马上出院。

    有了这个开端以后,再上所有关于少尉的课,宋清柔都变得特别卖力,不是怕,而是证明自己。

    他不是瞧不起她么,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事实上,这样超强的训练,男同学都吃不消,但宋清柔挺了下来。

    这一年,她16岁。

    去年秋天,作为新生入学的时候,她还是孩子,不知道姨妈对女人意味着什么,那时总是好奇,为什么有的同学每月都会肚子疼,还不用去医院。

    直到她晕倒在操场上,被少尉背到校外的医务室,宋清柔才真正的体会。

    初潮,对所有女孩来说,都是难忘。

    她亦是同样,整个人懒懒的,特别的轿弱。想喝婶婶煮的冰糖雪梨。

    等到医生问她,姨妈巾又是什么经期状况,以及特别的小内内,一旁还站着她最讨厌的少尉时,宋清柔的脸红了,火辣辣的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感,忍不住红了眼框。

    等到输完液,学校已经关门,她只能选择跟少尉走。

    当少尉带她来到24小时营业超市,站在花花绿绿的姨妈巾面前,向来不知道腼腆为何物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囧色,特别的想找个地方消失。

    手忙脚乱的选好,回到少尉寝室,她又犯难了。

    第一次,不会用啊!

    大晚上的,又不好打电话问其他人。

    就这样。她差不多在洗手间躲了20分钟,还是少尉伸手过来,要了她用东西,然后贴好,又递过来。

    那个晚上,宋清柔的脸,火辣辣的,热度好像一直没退。

    第二天再回学校,同学们问她怎么回事。

    她结结巴巴的,脑袋里想的全是:少尉动过她的私人用品。

    以至于,再见少尉都不敢抬头。

    那一节课,是她第一次乖巧,也是少尉第一次照顾。

    世事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

    等到下个月,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可少尉那边,仿佛透过一层层衣物看到她姨妈来了一样,很照顾的减轻了集训任务。

    两个人感情上,真正有所突破的,还是因为大姨妈。

    痛经,是大多数女孩都会经历的,可该死的她,俨然忘记了这事,又正好是夏天,冷饮吃多了,晚上疼得直接大哭起来了。

    刚好少尉有事经过,再一次带她去医务室。

    是天意,医务室没人,然后又下起了大雨,没有办法,少尉寝室近嘛,只能先回寝室。

    打算医生过来,再下去输液。

    然而,那晚医生一直没来。宋清柔喝了红糖水,暂时睡着,下半夜又疼起来了。

    折腾了半夜,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住院手续办好,输液的护士当时说,“男友可以帮女朋友揉揉嘛!”

    一句话,两个人都错愕了。

    护士解释道,“暂时没热水袋,天亮后,男友再帮忙买个,现在用掌温缓解缓解。”

    当时宋清柔感觉:护士一定是故意的。

    还没解释她和少尉根本就不是男女关系,护士就走了。

    一下子,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少尉两个人。

    大眼瞪小眼的,杀了宋清柔都不敢相信,一直沉默的少尉,忽然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帮她揉。

    他的手掌,干燥也炙热。

    虽然隔着T恤,但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心底一圈圈的递增。

    那个时候,宋清柔忽然发现,少尉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而且和同学们私下里议论的也差不多,近距离看的确是属于耐看型。

    唇与唇之间,究竟是怎么碰上的。

    半迷糊的宋清柔不清楚,揉小腹的少尉也不清楚,倒是久久的难以分离。

    可能是部队这个比较隔离的生活圈,让他们的感情很纯粹,即使明义上少尉是她的教官,相等于老师的角色,不但没有什么闲言碎语,还得到了许多祝福。

    这其中,就有叔叔宋一海。

    谈恋爱可以。但军校毕业就要结婚。

    这是宋一海当时唯一的要求。

    如果一开始的少尉是冷冷的,经过这次住院后的少尉就是细心体贴的。此后的几年,他不止每月都会记得她的姨妈,还会煲汤,细细的调理她畏寒的体质。

    尽管两人恋情发展迅速,初夜他坚持留到结婚。

    这一点上,是宋清柔这这一生的痛,如果早知道回海城探亲的这次,会天人永隔,不管怎么坚持,她都会把自己给他。

    更会在他落水救人的一瞬,替他而去。

    直到现在,宋清柔对于那天的记忆,还是深刻彻骨的。

    那一条贯穿海城的海河啊,每逢暴雨季节,河水总会特别的汹涌,那天也怪她。非拉着他步行,说什么好好参观参观海城。

    如果打车一直到市政府,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从他落水的那一刻起,此后她的生命力,就只剩下灰色,再没有五彩斑斓的世界。

    自始至终,她没刻意寻找被少尉救起来的女孩,却是她胳膊上的蝴蝶胎记,一直一直深嵌在脑海。

    多年以后,她万万没想到,在她痛失爱人,辗转各个营地,再遇见死而复生的沈衍衡和宋夏时,意外遇到了那个女孩。

    不错,就在五海四海山庄。

    当时,她站在湖边,楞了很久。

    如果少尉拿命换回来的女孩,仅仅是宋夏的闺蜜,看在多次执行任何,沈衍衡救过她的份上,她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心态,去面对陆蔓。

    可是后来呢?

    曾经死于车祸的父亲,没死。

    不但没死,还抛弃了她,这些年反而去在意,他和另个女人所生的儿子——天逸。

    而陆蔓,偏偏又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所保护的女孩。

    呵呵,他们各有各的责任和情感归属,从来没想过,她这个在五岁就丧失了父母的女孩,是如何以要强的姿态,生活在孤儿院、收容所。

    原来原来,父亲从来没爱过母亲。

    就算母亲为他付出了短暂的一生,她在他生命里。依旧只是过客。

    就像叔叔和婶婶的婚姻一样,两个不相爱的人,就算再磨合,再伪装,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分手的结局,同样想幸福更难……

    有泪滑过眼角,宋清柔感觉自己这个梦,做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似乎不回忆完,梦就不会醒。

    瞧,回忆到这里,就听到耳畔有人喊,“宋姐,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好像我睡死、再不能醒来了一样。”宋清柔撑着胳膊,想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全身软软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一旁有战友说,“赶紧的,快躺下,你呀,整整烧了三天。”

    “三天?”宋清柔拍着脑门,“真够悲催的,那这三天工作怎么办?”

    “工作你就不用担心了。”战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好像是不烧了,给你准备了热水,现在洗还是吃点东西再洗?”

    “洗什么洗啊,擦一擦就好!”

    基地缺水,这一点,宋清柔很清楚。

    几名战友也不客气,帮她湿了毛巾,很快擦了一擦。

    去掉一身的粘腻,宋清柔长长呼了口气,感谢生病的三天,战友们对她的照顾。

    “什么啊,根本就不是我们,好不好!”另一名齐耳发的战友说,“你工作被我们几个分了,哪里还有时间照顾你,是云先生!”

    宋清柔,“……”怎么是他?

    “就是送物资过来的云先生呀!”战友说,“没想到他要找的未婚妻就是宋姐你呀,宋姐你好幸福哦,云先生温柔又体贴,关键是还长情!”

    宋清柔,“……”他长情,她就得接受?

    瞧着宋清柔沉默的样子,战友只以为她在害羞,提醒道,“不过宋姐,你可是有点不地道啊!”

    “我怎么了我!”宋清柔疑惑的说。

    “你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未婚妻,竟然……竟然……”战友一副无法直视的架势,告诉她说,“人家云先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你倒好!”

    “我倒底怎么了?”宋清柔错愕了,难不成把他给上了?

    “你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是什么伟?少伟?”战友想了想,“是少尉!”

    “……”宋清柔说,“那又怎么了?”

    因为深爱,才会思念。日思夜想,梦里又全部都是他,不叫他能叫谁?

    却在也这时,门板叩叩几声。

    一战友说,“一定是云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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