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碟的模样,小心翼翼。何叶当时那是第一次正视商楚儿,原来没注意,只几年时间,商楚儿如出水芙蓉,愈发的清灵,商楚儿本身白皙的很,小时候的鹅蛋脸慢慢变得清瘦了些,整个身子和脸蛋也完全张开,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所以何叶看到后,心里生出憎恶,用尽各种办法来摧残商楚儿。
因为就算是在天生丽质的模子,也经不起后天的无情摧毁。
可商楚儿却是成了一个反例子。
而直到有一天,商楚儿再一次听到商栎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天的商家人很多,屋里屋外,门内门外,都是人,一个比一个匆忙,商楚儿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一个人躲在角落了看着,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从门口处抬出来一个人,脸色苍白,商楚儿立马捂着嘴,因为那人看着像死人,并且身子很瘦,瘦到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脸颊两处有明显的塌陷,眼圈发黑,只穿着一身破旧的白色睡衣,此时看着也有些发黄。
这到底是谁?
商楚儿死死的躲在角落里,小手抓着墙壁,尽量掩住自己的身子。
她来商家十年之久,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会是谁?
但只一会,商家的人便走光了,门口处突然传出120救护车的声音,商楚儿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病危了…
商楚儿快速迈着小腿跑到门口,才看到商永声和何叶似乎都上了救护车,难道是商禹?可看着不像啊。
之后,过了一晚,商永声和何叶回来了,一脸的红光满面,两人一股子笑谈风声生的模样进了商家。
商楚儿更加好奇,难道那天不是商家的人?那商永声和何叶怎么会去呢?
直到后来的后来,商楚儿才听别的佣人在背地说,那天的那个人是商家的二儿子,但却是个傻子,所以被商家一直关起来,以防万一那傻子在干什么事,毁了自己还败了商家的名声…
商楚儿脑子里蓦地就想起那天那张惨白的脸,心里还有些发毛,一直被关起来,怪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直到有一天,商楚儿在洗碗的时候,无意间把两个碗打碎了,却又恰恰被何叶看到了,揪着商楚儿就不妨放,商楚儿顿时就跑出了商家,而那天商永生又不在家,况且就算在,又能怎么样…
而那晚,商楚儿无家可归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进了商栎的那家医院,继而找到商栎的病房。
病房里,没有开灯,商楚儿有些害怕,里面黑漆漆的,会不会是找错了?
商楚儿蹑手蹑脚的进了病房,轻声关住房门。
黑暗中,床上躺着的人其实一直就是睁着眼的,双臂放在脑后,眼睛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直到门口处突然传来响动,‘商栎’眼里闪过警惕,但身子立马回归到自然,收回手臂,那双散着冷意的眸子一直盯着门口的地方,不一会儿,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很小,脑袋左右两边扎着马尾,黑暗里,只有刚才开门的那一刻,‘商栎’只看到了商楚儿的脑袋,却没看清脸,但知道进来的是一个小孩,还是一个小女孩。
‘商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烦躁,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哪来的小孩子,还乱闯病房,他本来还打算过一会儿深夜左后出去一趟…
还在黑暗中摸索的商楚儿,当然不知道床上人的想法,只是找着等的开关。
终于摸索到一盏小台灯,可按了几下,灯还是不亮,坏了?
许久之后,商楚儿终于适应了病房里的黑暗,渐渐的看的清楚了些,突然看到床上的人之后,心里忐忑的走了过去。
床上的人似乎紧闭着眼睛,商楚儿突然慢慢的趴进床边,声音细小,“我…我是商楚儿,你是不是商栎?”
问完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
095往日云昔(二)()
商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商栎’的两边侧脸,蓦然一笑,又开始低语,“我知道啦,你是商栎,你的脸两边有两个窝窝,很瘦,嘻嘻”
‘商栎’此时杯子底下的两只手早已紧捏,脑子里一直想着,商楚儿?…就是那个被商永声抱养的商楚儿?
‘商栎’想到这,脸色突然发黑,只不过病房很黑,看不到而已,商楚儿!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商永声一直打算把商楚儿强塞给自己做老婆,哼…
难懂今晚也是商永声让这个商楚儿来的?!
‘商栎’只能强忍着,只是心里暗骂,该死的!
谁知商楚儿突然坐了下来,坐在床边的座位上,头趴在床边,许久,病房里突然没了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商栎’眼睛迷离看了看,突然觉得手臂一沉,感觉的、到隔着被子,似乎有一颗小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他又不能乱动,渐渐的。‘商栎’听到了商楚儿呼吸的声音,该死的,睡着了?!她来病房睡觉!
‘商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今晚的计划恐怕…难道是商永声发现了什么,所以让这个丫头过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此时‘商栎’看商楚儿的眼神透着幽冷。
可一边的商楚儿却睡得越来越沉,最后直接上了‘商栎’的病床,之后,一觉到天亮。
‘商栎’则是黑着脸到天亮,恨不得捏死商楚儿。
而从这次以后,商楚儿来病房的次数越来越多,到最后,根本就是直接住到了这里,不管是中午还是下午,只要一放学,商楚儿必定第一时间准时到病房,反正商家没人管她,但她还是打了招呼,说她没事可以照顾‘商栎’,并且这个病房很大,是vip病房,有沙发,有电视,有书籍,还有供商楚儿可以写作业学习的桌子,她很满意商永声还算有点良心,所以,商楚儿在病房之余也会伺候‘商栎’,因为商栎并不是完全昏迷,只是身子虚弱,没事的时候,一直是躺在床上的,而商楚儿并不知晓,以为‘商栎’就是一直沉睡昏迷的。
直到有一天,那天是周末,商楚儿哪也没去,也不知道去哪里,一天都待在病房里,看了会电视,觉得无趣,写完作业就不知道干什么了,然后再无聊之际,慢慢租到病床边上,开始静静的观察‘商栎’,巴掌大的小脸上,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商栎’。
过了一会便开始自言自语——
“我来这么久了,你知道我是谁了没?”
“我是商楚儿,你知道吗”
“我…我其实前天回了趟商家,结果…我听他说,说…让我跟你结婚…”
商楚儿这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眼皮耷拉下来,扣着手指,又掀起眼皮看了‘商栎’,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又开始嘀咕——
“他们说,等到我十八岁的时候,就给我们办婚礼,可…可你是一直睡着的,那…那我们还怎么…怎么办婚礼啊”
商楚儿那时只有十岁,第一次听到结婚感到很陌生,但却感觉很喜庆,但商楚儿对于结婚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的,并不懂男女之间的爱,她只觉得‘商栎’出了脸色苍白,身子单瘦之外,‘商栎’长的很好看,她挺喜欢的。
“要不要你先睁开眼,看看我…”
“我感觉你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
“闭嘴!”
‘商栎’似乎实在听不下去了,商楚儿一个劲的在那胡言乱语,还结婚?呵呵…这丫头是不是太白痴了点!
商楚儿终于的停住不再说话,眼睛瞪的圆圆的,直勾勾的看着‘商栎’,嘴巴成o型。
“你…你真的醒了?”商楚儿不敢相信。
‘商栎’似乎不愿意多说话一般,可脸色很不好看,但最后还是睁开了眼。
白天,病房通亮。
‘商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旁边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商楚儿,看到后,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这是商楚儿?
一双水眸像两颗明亮的宝石镶嵌在白皙玉润的脸上,睫毛纤长疏落,鼻若琼林,唇如玉珠,一头乌黑滑顺的头发披在肩上,看着乖巧可人,却又透着股古怪精灵的气息。
商楚儿穿着圆领纯白的毛衣,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纤细手臂,一直手上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呆呆的看着‘商栎’。
‘商栎’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不对,应该是小女孩吧,但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尤物。
突然想到她有可能会是自己的老婆的时候,‘商栎’心里闪过异样,但随即想到商永声之后,心又莫名的沉了沉,看商楚儿的眼神也变了色。
又开始沉默,索性闭起了眼睛,不看了。
商楚儿立马站起了身子,身子向下,俯身贴近‘商栎’的看着,难道又昏了过去?
“商…商栎?”
一股特有的清新味道飘进‘商栎’的鼻翼,顿时扰乱了他沉睡的心思,霍然睁开眼,正好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透亮水眸,‘商栎’却是不自然的避开了。
“你吓我?”
商楚儿并没有及时挪开,似乎贴的更近了些,嘴里的苹果甜香让‘商栎’不由自主的看向商楚儿的唇,还沾着苹果的碎末,愈发显得水嫩,‘商栎’心里莫名的烦躁和冲动,低沉的声音随之出口,“起开”
商楚儿一愣,悻悻然的让开来,乖乖的坐到一边,但眼睛还是一直看着‘商栎’,想了半天终于开口,“我…我听说你之前被关起来的,他们说你的神智有些,可…我看你挺好的”
‘商栎’一怔,没想到这丫头看着白痴,倒没有傻到底。
“我是时好时坏而已,所以…你在这,很危险”
商楚儿一怔,眼里水汪聚集,‘商栎’眉心一簇,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随便说说’
商楚儿半天后低了低头,然后突然跑了出去…
‘商栎’怔住,她怎么了?就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
心里莫名的焦急,突然拿出电话,打通——
“单云,你跟着商楚儿”
之后,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商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辗转反侧。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平时觉得病房叽叽喳喳个没完,烦躁的很,突然安静又心里感觉不舒服,这样也好,他不能习惯。都是商楚儿打破他的生活,一切变得不规律起来,自从商楚儿来了病房后,‘商栎’以前晚间的那些行动和计划就此中断,单云曾经私底下打算处理商楚儿,但‘商栎’没有同意,就此作罢。
现在这种情况,正好吧。
‘商栎’叹息了一声,此时的门突然转动,‘商栎’猛然间睁开眼睛,盯住门口。
人没见,但空气中飘着一股子味道,直到商楚儿偷偷瞄了眼‘商栎’后,突然现身,双手背后,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手里拿的什么?”
商楚儿在原地站了会,小脸似乎因为热而有些红扑,白里透红的脸蛋,恨不得让人紧紧的捏一把。
商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碗,把身后的东西放进碗里,递到‘商栎’的手边。
‘商栎’看着碗里的东西,从那股味就判断出,袋子里是烤肉味,因为有孜然味。
“给你吃的,我跑到步行街那买的,那的最好吃,我…我以后不吵你了,就待着…”
商楚儿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以这种方式道歉。
‘商栎’撇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他其实也没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