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恪宁点头,楚月瑶已经笑着道:“会不会看病,试一下就知道了。”说着伸手将钱安绮的胳膊拿过来放在桌上楚恪宁的面前,笑着看着她:“大姐,你给安琦诊诊脉,看看有什么问题?”
说着转头又去看钱安绮,挤了一下右眼笑着道:“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说身体不适找了大夫给你诊脉?倒是看看大姐诊脉的结果和大夫说的一致不一致。”
钱安绮被她将胳膊放在桌上还愣了一下,听着这话又看到她给自己挤眼睛,自以为她是和自己一条心的要‘查’出来楚恪宁的底,于是马上赞同,质问的眼神去看楚恪宁。
另外两个小姐一看楚月瑶非但没劝,反而还怂恿,两人同时皱眉,觉着可能要被卷到她们不愿意卷入的事情中。其中一个马上也劝道:“算了,会不会医术又怎么样呢,晋王老王妃”
‘晋王老王妃’五个字才出口,钱安绮马上就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十三岁的人虽然瞪不出多么凌厉的眼神,但这一眼里面的反感愤怒还是叫那姑娘住了嘴。楚月瑶分明是利用钱安绮,钱安绮不但没察觉反而还怪别人多嘴,这姑娘也就不在多说什么,马上站了起来笑着道:“哎呦,想起来了,我娘还叫我去给今天来的太太们行礼呢,说话说得倒是忘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另一个也起身笑道:“我和你一块儿。”说着给她们几个摆摆手,两个人手挽手的居然走了。
钱安绮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而继续盯着楚恪宁。
楚月瑶看着楚恪宁笑着道:“姐姐,你是不是也要走啊?我刚刚听人说,老太太叫你晚上去祠堂跪着?如果老太太知道你还给晋王老王妃看过病,必然更生气吧?还不得多跪几天呐?”
如此明白的威胁了一句,接着道:“这样,你给安琦诊诊脉,如果和大夫说的一致,我就不去禀报老太太。如果不一致那可真的没办法了,晋王老王妃那么尊贵的人,你也敢随便给看病?说错了怎么办?所以还是要赶紧禀报了老太太,让老太太跟人家老王妃说一声,你不懂医术,之前都是胡说八道,请老王妃不要相信你说的话,免得照你说的办了,耽误了病情,甚至于更加重了病情,岂不出了大事?!”
楚恪宁想了想,伸手搭在了钱安绮的脉搏上。
钱安绮只是一副挑事的样子,眼睛盯着楚恪宁,只等听她说出什么来,只要和大夫说的一个字不同,自己就好反驳挖苦。
“你身体挺好的,魄强脾健,中气十足,无事作浪,蓄势可飞。”楚恪宁收回了手,看着钱安绮意味深长的道。
钱安绮蓄意找茬的都愣了愣,又顿了顿,才质疑道:“什么叫无事做浪,蓄势可飞?!”
楚恪宁笑了:“就是说你身体无事,健康的很,尽可以的顽耍,就算是想飞都可以啊。”
钱安绮张嘴闭嘴了好几次,想要质问,或者反驳,或者嘲讽,但到底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楚恪宁形容词故意用的不规范,解释的又似乎无懈可击。反驳的话,难道要说自己有病么?
而且确实,早上出门前觉着不适找了大夫诊脉,大夫说的也是身体很好,反倒是说身体太好了,建议少吃些肉食,甚至于某一顿饭就别吃了。
“那你给月瑶看看!”钱安绮有点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楚月瑶的胳膊,也放在了楚恪宁的面前。
楚月瑶完全没想到,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抽手:“不不,不用了”
抽手间感觉钱安绮抓着自己的手臂很用力,楚月瑶有些吃痛的抬眼看她,心中微微的吃惊。确实,她刚刚是利用了钱安绮的,只是小小的利用一下而已,难道被察觉了,恼了?
楚月瑶已经放好了胳膊,诊诊就诊诊,这也没什么,不要让钱安绮疑心了才是。另外倒是看看,大姐还能说出什么来。
不管说出什么来,这件事她都要禀报给母亲和老太太。
楚恪宁倒是一点没犹豫,看她胳膊放好了马上伸出三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垂眸思索。
她心里清楚,不管怎么样楚月瑶肯定都会去跟楚老太太禀报,而自己在祠堂跪的时间肯定会很长,身体受苦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楚月瑶这么做还是因为她和她母亲一条心,安心要让自己没教养的名声传扬的更广。
一个侯门小姐三不五时的就被老太太罚去跪祠堂,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琢磨自己到底是多桀骜不驯蛮横无理的人呢。
心里想着,手指头的感觉却叫楚恪宁突然的一愣,脉搏滑如走珠,这是
楚恪宁眼角微微一沉,心中暗吃了一惊。
这是喜脉?!
她凝神静息仔细切脉,脉跳流利而不涩滞,脉率似数非数之动象这分明就是喜脉!
楚恪宁抬眸看楚月瑶。
楚月瑶一开始并不想让自己切脉,但是未免钱安绮起疑心不高兴,也为了查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懂医术,后面也并没有反对。这么说,她自己并不知道?
而且是完全没想到?
楚月瑶很敏感的觉出来楚恪宁的眼色不对,忙问道:“怎么?”
楚恪宁收回来手,淡淡的道:“天气热,小心中暑。”说着站了起来:“两位慢坐,我先告辞了。”
也不等钱安绮反应过来,直接就走了。
钱安绮楞了一下才叫了起来:“喂!你去哪儿?!”说着站起来就要追。
楚月瑶蹙眉有点愣神,被钱安绮在耳边这一嗓子喊得忙侧身让开一点,见她还要去追忙拉住了她道:“追她做什么?”
钱安绮气愤愤的道:“她到底懂不懂?胡说八道了几句就走了?明知道我们家跟晋王府是世仇!她为什么要给那个老家伙看病?”
这话好像真叫听见的人觉着可笑。当然,楚月瑶没笑。
钱安绮重重坐下看着她道:“我不管!你要去跟你们家老太太说,叫她罚你大姐在祠堂多跪几天!”
楚月瑶笑着点头:“知道了照你的意思做。”
第4章 婚事的算计()
郭氏和郭大太太扶着郭老太太来到了侧院的花厅,这边客人少,安静一点。花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雕花梨木四季富贵圆桌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果子茶水的。
郭老太太坐下便问郭氏:“你用不用去前面?毕竟招待客人呢,这样只顾着我们未免不好,你婆婆不会说什么吧?”
郭氏已经坐在了身边,小声的道:“没关系的,那边有二太太三太太呢,这种时候她们都想凑前面去。而且现在去的是晋王老王妃,牵扯皇家的事,老太太神秘着呢,就算是在跟前也得给遣出来。”
郭大太太便对郭老太太道:“母亲,儿媳刚刚看眼色,楚老太太好像是特别不喜欢这大姑娘?大姑娘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郭老太太便道:“一个闺秀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什么不妥?楚老太太不喜欢,那还不是”说到这里一顿,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郭氏。
郭氏咳嗽了一声笑道:“大嫂难道还嫌弃恪宁?若是这样的话”
话没说完郭大太太就忙抢着笑道:“哎呦二姑奶奶可千万别这样说,现如今哪里轮得到我嫌弃别人!我只是怕你家这位大姑娘这么的不讨人喜欢,咱们两家的婚事就算是成了,楚老太太也不把我们这个亲家当回事”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个”郭老太太喃喃的说了一句,又道:“性子好就行啊,你说呢,大儿媳妇?”
郭大太太刚刚说了一句不太中听的,就叫郭氏怼了,这会儿自然长了记性,笑着道:“儿媳觉着挺好的,最主要是长得好,这模样在京城闺秀里也数一数二了,性情吗”顿了顿道:“瞧着似乎也不错?”
郭氏听她这样说,脸色才好转了,点点头。
郭老太太也在觑着女儿的脸色,见她面色缓和了,便道:“你瞧着行就行啊咱们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挑别人?”
说着问郭氏:“这件婚事,怎么和你婆婆说?”
郭氏想了想道:“楚老太太其实已经很厌烦这个孙女了,对她也不上心,不然婚事不可能拖到现在。咱家冬哥儿的情况先瞒住,横竖远在济南府,老太太也不能亲自去看,如今府里还有谁能去?您都亲自来了,过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张嘴,女儿估摸着差不多,也是门当户对呢。”
郭老太太倒是还关心的问了一句:“我就是担心你。如果亲事定了,万一你婆婆知道了冬哥儿的情况,觉着是咱们算计了她,她必定不舒服,记恨到了你身上怎么办?以后给你脸子看,再或者拿捏你,你日子就难过了。她是你婆婆,你得罪了她有什么好?”
郭氏摇头道:“咱们府那么远,只要不是谁故意往这边传,我们家老太太怎么能知道冬哥儿的情况?再说冬哥儿不就是摔下马来跌了头失了智?身体还是好的即便是传到这边来,咱们咬死了不承认就是了,你说失了智,我说没有,我们家老太太还能去济南府查?”
“她不亲自去,派个人”
郭氏都笑了:“那不更简单?”她握住郭老太太的手:“娘,你放心好了,我婆婆那样的性格,真不是好相处的,府里头已经没几个人真心实意的跟她了。全都是女儿的人,不管派谁去,女儿都能叫按照女儿的意思回话。”
说到这里斜睨了郭大太太一眼,又叹气道:“再说了,为了咱们郭家的后嗣,女儿受点委屈又有什么?”
郭大太太就满脸感激的道:“真的呢,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若不是这次意外”说着那手绢擦眼角,声音都哽咽了:“咱们也不会这么为难,婆婆也不用来看楚老太太的脸色,这都怪我,是我没照看好儿子”
说着都快哭了。
郭老太太磨着牙道:“也不能怪你,都是翠玉那个贱蹄子勾搭着去骑什么马,冬哥儿又不会骑马”
郭氏忙道:“算了算了,别说这伤心的事了。我婆婆这边只有老爷一个嫡子,别看二太太三太太成天想往她跟前凑,人家老太太根本不稀罕搭理那两个呢!二老爷三老爷更是天天的人影不见,也不想来看这个嫡母的脸色。所以说,这府里我婆婆只能指望我,有事也只能叫我去办。离得那么远,封住了该封的嘴,京城这边就不会知道。”
郭老太太听了这才放心,点了点头:“横竖这事咱们办的小心些,别叫你婆婆抓住把柄就好。”
郭大太太也忙点头:“对,冬哥儿情况也就是那样,打眼看是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只要不说话”说到这里又忙道:“对了,恪宁那丫头成亲了之后知道了冬哥儿的情况,不会闹吧?”
郭氏就哼了一声道:“你怕她闹?成了亲她若是敢闹,嫂子你就放开了手的教训她!”顿了顿又道:“我原本哪有这样的心思?那丫头哪里配的上我侄子?要不是冬哥儿的情况如此,再过一年我就把她嫁给”
说到这里顿住了。
她想寻个最低的门户把楚恪宁嫁出去,最好找个脾气暴躁的相公,三两年的就给打死最好!
那个贱人和贱人生的女儿永远消失,郭氏才能咽的下这口气,这十几年的独守空房,她才觉着稍微能平衡一些。
只是现在不好说出来,免得郭大太太听了心里又不舒服,敢情她儿子娶得竟然是原本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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