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嫁枭妃,王爷难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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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嫁枭妃,王爷难招架- 第1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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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雕花胭脂盒从房内扔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椰儿前面的海棠石墩上,声音并不脆,却把所有的人都唬了一跳。

    “小贱人,看我不剥了她的皮!让她看管衣服,烧破了还拿去卖乖,还想瞒着我!”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房内传来,怒冲冲的,高亢而洪亮。

    椰儿进去,影颜背着她坐在银镜前,寒月一般清冷的光华下,她双臂扬举,一只手在头顶盘揽着将完未完的发髻,动作粗拙。待实在不能将发髻挽住,她将手中的牛角梳掷在地面上,霍然起身。

    “都愣跪着干什么?还不进来给我梳头!在我面前,一个个只会装傻!”

    她的个子并不高,五官端正,身穿一件白纺绸大衫,下截是青绉镶花边裤,整个身板挺拔有致,颇有英武之气。

    椰儿屈了屈身,平静地站在影颜的面前。影颜微蹙眉头,眼光落在她的身上,肆意地上下扫视一番,似乎要穿透她的妆扮,直看到内心深处。

    “你就是那个欣妃?”

    “是,娘娘。”

    外面的侍女们正屏息静气地鱼贯而入,影颜重新坐在银镜前,命人拿了那件合欢襦,将牡丹丛里的那片绿叶展示给她。

    “是你绣的?”

    “是。”

    “好啊,你既然那么厉害,本宫有两套衣裙不够奇丽,你拿去绣了。”

    侍女们闻命,忙忙地打开箱柜,捧出一色裙帔,交到椰儿的手里。

    “本宫要在前襟左胸绣上锦鸡芙蓉,右胸是彩凤牡丹,然后,在后襟绣上鸳鸯戏水……”影颜慢条斯理地描述着。

    “娘娘,没有画样,奴婢实在绣不来。”椰儿抗议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里的丫头可是听你的。”影颜冷冷一笑,讥讽道,“本宫一向不会留意一些细节,要不是别人指出,本宫还未曾注意多了片叶子。这里的丫头各守其职,更不许擅自做主。你是过来伺候新王的,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许动,偏偏骑到本宫的头上了!”

    影颜不说则已,一说心头愈加躁怒。“死贱人,还不将奁盒里那支珠步摇递给我!”她朝着身边梳头的水惜喊,“傻子似的,留着你何用!”

    说话间,夺过步摇,将水惜的一只手摁在梳妆台上,长针一般的簪柄狠狠地刺入水惜的掌心。

    “贱货!”

    水惜尖叫起来。房内众人倒抽一口气,都吓得跪倒在地。

    椰儿大惊失色,手中的裙帔失手滑落,嘴里叫道:“放开她!”情急之中,她不假思索地伸手想要去掰影颜的手腕,却被影颜一把推倒在地。

    椰儿连忙跪下了:“奴婢去绣,娘娘放了她……”

    “限你十日内绣完,带着这些东西给本宫滚出去!”影颜冷森道。

    椰儿默默地看着痛得已面色惨白的水惜,看着血顺着她的掌心向下流。只觉得一下下尖锐的刺痛从心尖处传开,一直弥漫至全身。

    她抿紧嘴唇,抱起了那色裙帔,连同自己的白丝罗,慢慢地走出了荟锦堂。

    椰儿低着头只管往前走,并未注意到珠儿一脸担心地等在外面。

    一见椰儿出来,珠儿朝着里面骂开了:“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因为父亲是新王的僚下。她父亲明明是把她送给新王的,还以为是新王看上的呢。气焰何必嚣张成这样子?回头我告诉尺妃去,欣妃是尺妃调教的,岂容别人来插一手!”

    椰儿一怔,连忙将义愤填膺的珠儿拉至一树海棠畔的山石后,嗔怪道:“你失心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敢明目张胆地叫。”

    珠儿冷冷一笑:“别看她像母老虎,这样说她,她倒不敢冲出来,谁都知道她是什么人,新王是看在她父亲替他捱一箭的份上收了她的,她以为自己是谁?骨子里比咱命定做奴婢的还贱!”

    椰儿见附近确无旁人,在珠儿肩上轻拍一掌:“真是人小不知利害,你心里明白就是,何必乱嚷嚷?我这样说你,也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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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忿影颜那样待你。”珠儿依然愤愤不平的样子,“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椰儿大为感动,将手抚住珠儿的头发:“小人儿,骂起话来倒利落。罚你今晚别给我洗脚。”

    珠儿哧的一笑,两人相拥相携款款而行,分花拂柳,回至楚香宮。一回卧房,椰儿将手中的那色裙帔摊开,沉思片刻,终无奈地叹道:“没有画样,怎么绣得出来?”

    “影颜要在上面绣上这么复杂的花样,拿去织工局用花机织好了,干吗要你来绣?”珠儿生气道,“我看影颜分明是在找碴,别去管她。”

    “真想为难我也就罢了,”椰儿苦笑,“她是看上我的针绣,又不能直言要,看我疼水惜的样子,故意折磨她逼我答应下来的。”

    “这母老虎!”珠儿禁不住又骂偿。

    “也不知道哪里去找画样?”椰儿感到为难。

    珠儿眼珠一转,抚掌笑道:“王府工坊里有工匠描金描银的,兴许他们会描这些。”

    王爷府的堂阁楼台大都建在魏都城的东南与西南,西北角仍是大片未经劈荒的森森林木,隐显出低矮的纵横屋脊。

    椰儿在珠儿的搀扶下渐近工房,便听见有一群苍老的男音在吟唱胡调,循着歌声,走至最东一处院落,歌声正从后窗中传出,夹杂着捶打金器声。她们站在窗外探头向内窥看。

    几名年老的金工正在一边俯首做活,一边随口吟唱不知名的歌调,听来悠远而苍凉。这些人原本应该身材高大,此时都颈背佝偻,满面愁容,显是曾经饱尝艰辛。工案上立着几个彩釉的瓷偶,彩釉滴流出缬花纹,十分绚丽。

    椰儿的目光落在工案上,一瞬不瞬的不能移开。

    “都是柬国的俘虏,先皇在世时就抓了来,都是能工巧匠。背井离乡几十年,估计老死在这里了。”珠儿在身边小声地解释着。

    椰儿移身至门楣旁,就在门口伫立着观望。她细柔的影子正巧落在工案上,歌声停了,老金工们吃惊地抬起了头看她,随即又木然地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活计。其中一个人用力在墙上敲了个暗号,只听有人尖声应道“来了”,接着,一个青年工匠轻快地从隔壁工室赶了过来。

    “又做错什么了?宫里再怪下来我不管了……”他一边迈步一边说着话,忽然看见椰儿她们,呆了呆。

    椰儿没想到里面还有这般年轻的男子,与珠儿面面相觑,不能言语。

    “两位姑娘找喜柱什么事?”那叫喜柱的男子满脸笑容道。

    椰儿表示她们过来要个画样。喜柱问清楚了,沉吟片刻,道:“你们随我来。”

    椰儿她们跟着他走,有人忽然在后面扬声:“喜柱,这里的活计还少了?我们求你绘个画样,你就烦,说是忙得不能喘气。今日怎么见了女人不忙了?这口气喘匀了?”

    更有人说着刻薄的言语。那些原本木板的老人们闹着应和。

    喜柱也不理会,径直带着椰儿和珠儿一处荒废的游廊,只见壁间、梁上,昔年被精心绘上的彩画虽有剥落,但是大多完好清晰。椰儿驻足在苔痕斑驳的花砖阶上,凝立仰看殿檐下一处拱眼上的牡丹锦鸡图。

    “我从前在寺院里绘的画壁,比这个好许多倍。”喜柱指点着面前一幅幅图画,带着自满的笑。

    “师父是寺院的画工?”珠儿好奇的问。王宫里除了华能,都是那些阉了的宫人内侍,那些老金工一天到晚关在工房里,也是与废人无异。

    喜柱闻言脸色黯淡下来:“我本和尚,犯了事,被罚入宫做了画工……”

    椰儿她们沉默下来。

    “姑娘是否喜欢从这些彩画上采写画本?或者喜柱另外给您画个花样?姑娘尽管讲来。”喜柱殷勤地说。他的目光有别于宫中年久的宫监的混浊,注视椰儿的眼神里闪了一点火星。

    椰儿求画心切,低眼絮絮细说着。喜柱大有兴致地细问椰儿是何想法,用何种丝线、意待以何法挑绣。然后,用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画草,洋洋洒洒。椰儿不禁暗叹,这人既心灵手巧,又博学多才,成了阉人真是可惜了。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喜柱完成了手中的图,满意地交给了椰儿。椰儿和珠儿谢了,送他到庭中,方慢悠悠地出了果园,说说笑笑地来到了魏都城。

    魏都城畔杨柳垂地,水烟凝碧,重重楼台参差,倒影波中,四周澄澈空明,真令人胸襟漱涤,不着一尘。

    椰儿心情愉悦,拉着珠儿倘徉在柳荫间,想起家乡泥石路两边的柳树,淡淡而惬意的笑浮现在脸上。

    不经意抬头,前面一群宫人正颠着一座步辇过来,上面一身杏黄,悠闲坐着的正是华能华能。

    椰儿脸色大变,慌忙扯住珠儿:“咱们走别的道。”倒退着转另一石桥走,绕过一带短红栏,方来到通往楚香宮五色石砌的羊肠小径。

    因为心虚,椰儿这一路走来已是香汗涔涔,双脚无端的痛起来,两人愈走愈慢。珠儿怜悯地看着秀眉紧蹙的椰儿,在前面弯下身来,说道:“我来背你吧。”

    椰儿并未应答,惶惑不安地望着前方。珠儿疑惑地顺着椰儿的眼光看去,华能的步辇不知何时停在了前面,华能正背着手朝她们走过来,嘴角含着一缕笑,看起来心情不坏。

    俩个人双双跪地,华能一手扶了椰儿,打量了她一番,英爽之气溢于眉宇。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可否让本王看看?”

    椰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双手呈上。

    华能展开,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回,问:“画得极好,是谁画的?”

    “奴婢想绣花样,请画工描了几幅。”椰儿低言回答。

    华能点头,将画卷起,顺便交给了椰儿旁边的珠儿,双眼炯炯地凝在椰儿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龚椰儿。”

    他们不止一次的肌肤相亲过,距离那么近,其实远隔千山万水,遥不可及。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并不奇怪。

    “椰儿……”华能勾起一个灿烂的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脚上,没有半点的犹豫,弯身就将椰儿抱了起来。

    椰儿低呼,一手下意识地去扶他的脖颈。犹在广袖挥动间,蓦然的有一片温软贴在她的唇上,恍惚中,华能已经撤回,那触感小鸡啄米似的,椰儿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吻的存在。

    “搂住我。”

    华能的声音好似蝶扑丛林,他的手臂环着她,让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他的心跳响彻她的耳朵。椰儿的眼前一阵晕眩,手却不自觉地拢了过去,她听见他表扬道:“对,这样很好。”

    众目睽睽之下,椰儿僵直在他的怀里,心也被狼狈地纠成一团。望着那张才第二次看到的脸,夕阳的一缕光芒闪烁在华能的脸上,眼眸和笑容都是一片温柔。

    华能抱着她穿过屏门,一直抱进了卧房,并将她毫不费力地放在了床榻上。

    椰儿挣扎着想起身,她听到了帘钩落下的声音,对面的琐窗轻轻地被人在外面关上了,她甚至还听到了屏门关闭的声响……还在起身的同时,华能的身子重重地压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间缓缓滑动,随即用力一扯,嗤的,腰间系着的浅红长带,自他的手中落下,飘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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