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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道人心提到嗓子眼,大喊道:“陛下,手下留情。”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雁突地脚下一个腾挪,身体在空中倒飞着,顿时红光万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却是往利民臣方向而去。
利民臣的半眯的丹凤眼蓦地睁大,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直到砰的一声,他生生挨下这一掌,身体倒飞出去,噗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将将扶着手下站定,快速调息一圈,方才直起身来,发狠的说:“好阴险的女帝陛下!”
独孤雁在空中又一翻转,方才衣袂翩翩在小船上站定,冷笑一声:“比起利将军,不足万分之一。小敏,你先带萧赜上船。”
原先为小敏划船的士兵早已在两人的打斗中,受掌力波及被打下海去。她犹自惊魂未定,看着独孤雁。
刚刚那一掌如果不是打向利民臣,打向她的话,肯定命丧当场。
“小敏,快,将卓阁主带过来。”虚空道人恍然醒觉,独孤雁与小敏刚刚是故意针锋相对的,为的就是最后的这关键一击。
“是,爷爷。”小敏目光惊疑不定,上了萧赜的船,用力的往大船划去。
刚刚独孤雁用腹语教她冲穴,要她偷袭她,当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她太恨独孤雁了,若不是她,元瓒不会无视她,她也不会被利民臣羞辱,所以她假戏真做,真的拼尽全力,没想到的是最后关头,她却是放过了自己。
死里逃生让她心绪更加纷杂,看着气息奄奄的萧赜,更是内疚。而萧赜却是不愿意随她上船,强撑着坐起身,一边调息一边说:“你先回船上吧,我在这里接应九儿。”
“你受伤了。”
“你这点内力还伤不了我的根本。”他勉力笑笑,突然用唇语对她说了几个字。
小敏眸子蓦地瞠大,抬头看去,只见利民臣已经擦去嘴角的鲜血,双掌交握,慢慢有蓝色的光雾凝聚起来。独孤雁迎风立在船头,飘然若仙。背影淡定又从容,“利民臣,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朕乃天命女帝,玄虚子的入室弟子,还能怕了你不成!”
“黄毛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将军如何收了你!”利民臣语气森然,如洪钟一般的嗓音,暗含强劲内力,震的人耳生疼。有那内力浅的,噗的吐出血来。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独孤雁突地金鸡独立,身体如箭往高突射去,一速红光自双掌间打出,利民臣不甘示弱,两掌猛地用力向上一顶。红蓝之光在空中交汇,撞击,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双色光波向外扩散,侵城掠地,激起丈高白浪。
与此同时,海面上突然“砰砰砰砰”发生一连串的爆炸声。
独孤雁眸子一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利民臣,你输了!”
她瞬地收掌,回身飞回到自己的船上。利民臣不明所以,落回船上,却是站立不住,船身剧烈的摇晃着,转头一看,眸光蓦地发紧。只见身后数十艘船,接二连三起被炸的粉身碎骨,热浪卷起尘屑在空中翻卷,熊熊火光连成一片,好像要将整片大海燃烧了一般。
“殷九九,我要杀了你!”他突地发狂,全力打向独孤雁,哔啵燃烧声中,突然一道清亮的鸣啼声划破天际,庞大的虹羽鹫俯冲下来,弯弯的喙勾起独孤雁的腰带,轻轻一甩,她轻盈的落到鸟背上,元瓒与焚翌伸手接住她,笑道:“幸不辱命!”
“二位辛苦了!”
利民臣目眦欲裂,看着虹羽鹫在空中盘旋着,似挑衅,似嘲笑,像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无情的示威。
元瓒:“利民臣,大周气数已尽,赵越气侯难成。识相的就滚回你的西沙岛,当你的海盗去吧,兴许还能多吃几年干饭。”
“为什么不杀了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利民臣炸了两条东海战船,死不足惜。
“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就是要他清醒的活着,活在失败的痛苦中,在无望的希望中,对手却是事事如意,越过越好!”元瓒冷声说。
“利家军人数众多,只怕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后患?哈哈哈!”元瓒得意的大笑起来,“十万大军,于这茫茫东海,不过是泥牛入海。”
独孤雁疑惑的低头看去,海面上不断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利家军除了利民臣的那艘船悉数被炸毁,全军覆没。
之后独孤雁才知道,元瓒与焚翌找到炸药之后,分别放入不同的船中,又将船上的油全部放倒,然后以布条浸油做引线,点燃之后,便借着虹羽鹫远远离开。
一艘船爆了,放倒的油溢满海面,瞬间燃烧,将火引向其他船。从而一而再,再而三,发生一连窜的爆炸,也就达到了毁灭全军的威力。
“这个主意不错吧,本宫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好在成功了。”
焚翌笑而不语,“嗯,元瓒太子手段高明,本君佩服。”
“不过功劳并不全是本宫的,幸得圣君细心,发现利家军并不了解炸药属性,又或者是太过自信吧,并没有存放的隐蔽,还跟油料放在一起,实在是不成功都对不起他们的蠢啊。”
第226章 炸药()
他得意的说着,独孤雁却隐隐的有些担忧,潜意识里她觉得火药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因为她记忆中完全没有任何书籍上有相关的记录,它就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她相信,就连利民臣对炸药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利家军才会如此马虎大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炸药从何而来,为什么她自己又知道的这么多呢?她想的头痛欲裂,也想不出个章法来。
回到船上,辗转难眠。
“怎么了?”萧赜凝眉问道。
“萧赜,你知道炸药吗?”
萧赜想了想,说:“知道一点。”
“从何得知的。”
“是我手下的一个幕僚说的,当时我们就是用炸药毁了南诏人在阴阳峰的兵工厂。”
“除此之外还有人提起过吗?”
“没有了。”他想了想,又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遍览群书,从没有看过什么书上有说到炸药,可是我却又知道这是炸药。还有你的那个军师?”她突地顿住,“他叫什么名字。”
“人称千机先生。”
“也许见到他就找到答案了。”她想了想说道,她自己记忆不全,那位千机先生总是没有失忆吧,也许通过他可以找回自己全部的记忆。
“炸药已经被毁了,利家军也没了,原本伤就没有好全,又经历一场恶战,你就放宽了心,好好休息吧。”萧赜将她按回榻上躺下,帮她拉好薄被。
“萧赜!”她突地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她神色哀伤,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死了太多了人,而他也几次三番徘徊在生死边缘,无一不叫她心酸,将脸蹭在他的手心上,“萧赜,下次别这么傻了。”
“你我生死相依,傻与不傻,结果不都一样吗?”他无所谓的笑笑。连理蛊虽然对方有牵制,可是伤在自己身上,与伤在别人身上总是有所不同的。
“以后别这样了。”她仰起头,认真的叮嘱道。
“好。”他笑笑,显然并不把这个答应往心里去。“睡吧!”
“你陪我!”她突然语态娇软。
“好!”他侧身躺下,将她纤瘦的身体拥进怀里,浅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唇上。
“萧赜!”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眸子晶亮的看着他说:“我可以替你解软筋丸吗?”
他笑着,低头满足的蹭了蹭她的颈窝,细语呢喃,无尽蛊惑的说:“当然可以。”
独孤雁认真的扳起他的脸,四目相对,抿了抿唇,轻轻的抬起下巴,献上了自己的红唇。他绝不会告诉她,那粒药丸根本没有被吞进肚里,只是用了一个障眼法,投进东海罢了。只是有美人献怀,他又凯肯错过呢?
那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之后便再无声息,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一样。
赵越得知消息,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利家军是他手中潜伏的王牌,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利民臣,刚愎自用,太过低估了殷九九的实力。
而经此一役,殷九九定不会再相信他说的话。他们之间敌对之势已无法改变,他十指插进发里,狠狠用力一搓,又抽了出来,一拳砸在案几上,打了一个手势,便见黑影一闪,屋中突然多出个人来。
“东西找到了吗?”
那黑衣人极为瘦小,声音也细弱,说:“已经在陛下手中。”
“好,继续看着。”
“是!”话落,黑衣人凭空消失。赵越握紧拳头,双眼眯着望向虚空处,半晌唇角一挑,露出一抹笑来。
因为利民臣的失败,大燕军很快撤出海城,海城失而复得,东海举国欢庆。出海损失的那近千名水军的伤痛也随着海城的回归似乎被人淡忘了。
珍珠大会重新举办,焚翌带着幽茴去了南诏,元瓒也回了西夷。小敏恋恋不舍,没过两天就悄悄留下书信,千里追情郎去了。而独孤雁和萧赜则按原定计划前往锦城。
二人日夜兼程,两日后一个傍晚终于进入锦城地界——白公山。
远远望去,白公山拔地而起,屹立在蓝天白云之下,斜阳西下,金芒照射的整个山头熠熠生辉,宛如圣洁的少女,焕发出璀璨的光芒。
“明明是个美人峰,为何叫作白公山呢?”独孤受眼前景致吸引,不自觉的勒紧马缰。
萧赜微微一笑,说:“你所见不过是白公山奇景之一罢了。此时斜阳恰好在山头上,山头冰雪才会发出这般华贵的光。若在平时,白公山平地而起,高耸入云,山上终年积雪,更像一白发苍苍,却又筋骨矍烁的老者,故称白公山。”
“哦。”独孤雁笑笑,“不过这里好美啊,山下花草萋萋,山中古木苍天,山顶白雪皑皑,世间再难找如此神奇的地方了,若是有生之年可以这此住上一住,白日男耕女织,夜晚伴着鸟语入眠,养一窝鸡,放一群羊,岂不快活赛神仙。”
“如果你想,赜定会相陪。”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好吧。”她笑若此时的白公山,灿烂至极。“萧赜,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那吧!”
她伸手一指,指向山中一座雕梁画栋的寺庙。
“好啊,连赶了几天的路,今晚正好在此歇脚,明日再进城去。”
“嗯!”独孤雁欣喜的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她用力一夹马腹,坐下的玫瑰如离弦之箭,驰骋而去去。幸得绯天竟然给她带来了玫瑰,真真是贴心啊。
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风带着夏日的花香拂过她的发,她的衫,发丝飞扬,衣袂飘飘,沐浴在如此良辰美景之中,身后有心爱之人相随,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满足。闭上眼睛,感受着玫瑰的速度,她知道通灵宝马会带着她去到想去的地方。
萧赜宠溺一笑,打马扬鞭一路追随。
“萧赜,快点,来追我啊!”一进山,独孤雁回首看着落的远远的萧赜,好不得意。
“喂,你骑的是汗血宝马,而我不过是寻常战马,不公平。”萧赜大叫道。
第227章 一世一双